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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绝密医院3 我希望他们 ...

  •   贺举自小和爷爷一起长大。

      他爷爷是个爱冒险,容易接受新鲜事物的人。和普遍人的刻板印象不一样,爷爷对电脑这种东西最是得心应手,甚至连贺举这个年轻人都要自愧不如。

      贺举对计算机的兴趣也是从这来的。

      那年高考完,他如愿到了最好的学校的计算机专业,本来是欢天喜地的的事情,假期回到家却发现爷爷出了事。

      人老了,还是要出事的,就像是全身的零件一个一个出问题,哪怕一直检修,也总有用坏的一天。
      可爷爷到了医院,查不出什么大毛病,情况却不怎么好转,甚至精气神都更差了。

      如果是病痛的折磨,贺举能理解那些想人亲人少遭些罪的人,可他爷爷不一样,一个健康的人突然就进了医院,原因只是年纪大了……

      爷爷不能出事!那么多比他还大几岁的老人,不照样都天天公园打太极吗?凭什么是他的爷爷?

      那些人就是这个时候找上门的。

      他们开门见山地讲了来意:
      “我们发明了一种东西,可以将病人的意识带入系统,让他们在系统里冒险,而我们都技术可以利用意识的间隙,修复病人的健康问题。”

      这句话对他的吸引了太大了,哪怕对方已经讲明白了副作用。

      “不过目前系统不成熟,成功与否六四分,如果失败,病人只能一辈子醒不来了。但是有的人会觉得这很划算,因为对那些濒死之人而言,他们本来只有死亡这一个选项,却突然有了百分之六十活下去的可能。”

      贺举这辈子顺风顺水,他很自然地把百分之六十当成了百分百,很积极地答应了对方。

      可还没等到他和爷爷讲清楚,还没等到他再深入了解这些东西,那些人又找到了他。

      “很抱歉,因为失败率太高,我们的系统不能投入使用。希望您的家属康复。”

      那人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只留下贺举一个人歇斯底里。

      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突然获得了氧气,一个黑暗中探索的人忽然看到了阳光,可只是一夜之间,他所有的希望全部覆灭,片甲不留。

      祸不单行,爷爷也在那天过世了。

      其实从住院到离开,是一个很长的过程,本来他应该学会分别的,可偏偏有人给了他希望。

      如果我不曾见到光,或许我还能忍受黑暗。

      于是,贺举像疯了一样开始学习,本科毕业却已经拿下了各式荣誉,也凭借这个,他加入了那个研究系统的团队。
      贺举能力突出,很快成为了团队的主心骨。

      这么多年团队一直努力,把系统副本库设计得更丰富,又给了系统更多的权限,让它可以自己处理某些问题……
      而关于成功率,一直提不上来。

      对于是否投入使用,连内部员工都分成两派,各持一词,更遑论外界。

      可贺举一想到自己的爷爷,总觉得就是他们的犹豫,会让更多本来有希望活下去,健康地活下去的人不得不面对死亡。
      于是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带着支持者单干!

      过高的失败率注定不能获得明面的认可,他们只能私下联系患者家属,给人家讲清楚利弊,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展开治疗。

      贺举看着那些醒过来重新拥抱人生的人,就好像看到了他自己。

      有人成功了,也有人失败了。

      还是有一些人,永远留在系统里,永远昏迷过去。

      于是,看着那些人的家属,贺举第一次怀疑了,他忽然觉得,40%这个冰冷的数字落在活生生的人身上,是不是本来就是一种错误。

      或者说,他的行为真的对吗?

      于是,在所有副本之外,他重新建模,弄了这样一个医院出来。

      完全架空的时间,完全与世隔绝的环境,医院里传染病爆发,普通治疗手段无法完成,而那些康复的人,都是因为使用了系统这样的高科技。

      但他仍然保留了40%的失败率,这里的人仍然会面对艰难的选择。

      而闯入其中的玩家,就像钟时骋和温栩这样,他们会一步一步探索真相,然后找到副本里的系统开关,决定要不要关闭它。

      其实无论他们的决定如何,都不会影响现实世界,但贺举就是想知道,想知道一个答案。

      他们选择的患者,都是因为意外疾病,没有自主思考能力的人,而做出决定的,只是他们的亲属。
      贺举只是想知道,作为患者,他们愿意冒险搏一次生机吗?

      或者说,他想知道,如果当年有机会,他的爷爷自己,会怎么选。

      然后,答案不出意外的,依然是对半开,很长一段时间贺举仍然没有答案。

      不过他想通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人而异,他们没有隐瞒,风险也是家属愿意承担的,他没有做错。

      既然选择了,又已经救了那么多人,他没理由放弃。

      于是贺举放弃了对这个问题的探索,这家医院的副本,也随之不再使用。

      直到今天。

      当看到钟时骋和温栩出现在这里时,他先是震惊的,随之开始担心,因为当他们探索出真相,做出的那个决定,却是真的影响这系统的存亡。
      可同时他又是期待的,他想知道,当有人站到和他一样的选择面前,会怎么做。

      一念之间。

      所以他等不及了,用了自己在副本里的替身,吸引两个人过来。
      虽然替身离开了控制室会没有意识,但贺举相信,以钟时骋的智慧,一定会在人群中把替身找出来,然后顺理成章地找到控制室。

      “所以,你们没让我失望。”贺举讲完了故事,轻轻笑了笑,“我不想影响你们的决定,无论如何,你们两个都能好好地回来,不要有负担。从这栋楼下去,医院院子最中心的位置,那个有一台控制器,红色的按钮按下去,系统自毁,绿色的按下去,系统修复,依然运行。”

      对方停了一下,接着说:“这只是一个选择,已经被救活的人不会受任何影响。我等着你们回来。”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那人便消失了,只剩下温栩和钟时骋面对这场抉择。

      修复系统,那些本来没希望活下来的人能拥有60%的生还率;
      终止系统,那些拥有希望的人还是要面临40%的死亡可能。

      “单从数据来看,这基本上没什么好犹豫的,必死无疑和有可能活下去,正常人都会选第二个,更何况活下来的人还是健康状态。”钟时骋说到这里,却停了一下,“但是……”

      “但是,首先这东西是不得到普遍认可,官方许可的,名义上不对,”温栩知道他的意思,接着说,“其次,几乎一半的死亡率,对于患者和家属来说,太残酷了。”

      他们本来该接受家人的死亡,在时间里学会道别,可系统的出现还是给了他们希望。然后呢,再怎样却面对希望的破灭?

      “那些冰冷的数字怎么能和鲜活的生命挂钩?”

      温栩点点头,一个不成熟的产品,就因为有可能成功,真的可以流入市场吗?难得研究者的重心不应该是继续提高成功率吗?为什么要让这样的残次品出现呢?

      关了它,等成功率达标了,再堂堂正正地回归,偷偷摸摸到什么时候才对?

      关了它,按照标准进行,不要给人虚假易碎的希望。

      “可是,”温栩想了很久,甚至声音有些沙哑,“可是我突然想到,我们不小心都进入了上帝视角。如果你是那个病人,或者病人家属,你会用这个系统吗?”

      钟时骋一愣,他突然想到不久之前,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心上人,温栩的父母看着不省人事的女儿,他们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而剩下的人呢?这么多年,贺举已经讲清楚了,当他讲明白系统的利弊时,有人愿意试试,有人还是保守了。当每一个病人站在这个选择面前,有人修复系统,有人关闭系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的选择。

      但前提是,他们都要有选择的权力。

      “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们一意孤行,关了系统,以后那些人是不是就没有做选择的权力了?”

      温栩只是单纯认为,要不要用系统,要不要冒险活下来,要不要抓住这一线生机,这些选择终归是别人的人生。
      而他们直接关了系统,岂不是直接替他们做了决定?

      设身处地将心比心是对的,但是没人能替他们做什么决定。

      我们不能保证你的选择是对的,但至少,我要保证你拥有选择的权力。

      我希望他们也有机会决定自己的生死。

      …………

      “所以,修复系统吧。”钟时骋投下了赞成票。

      商量一致,接下来到院子里,找到修复按钮,他们就能离开了。

      “恭喜你们已经做出选择了!”

      “啊啊!”

      谁也没想到,那个地上躺了好久的“肖久”突然诈尸起来了。

      “你什么东西?”

      “我是机器人001号,按照设定,会在你们做出决定后,不过问结果,为你们指路。”

      温栩、钟时骋:谢谢,但是下次请用体面不吓人的方式出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绝密医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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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系统提示,本文日更欧~ 最后几章了,存稿既出,就继续日更喽 对古言感兴趣的看一下隔壁“北漂南渡”呗~ (正在存稿ing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