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上下级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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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星刚回到家，鞋还没换，手机就炸了。
林姐的电话，夺命连环call，十分钟打了八个。
他可还记得刚才被挂电话的仇呢。
季晚星慢悠悠换上拖鞋，把瓜子往茶几上一倒，才接起电话：“喂”
“季晚星！！！”
季晚星把手机拿远了点。
林姐的尖叫声震得他耳朵嗡嗡响，穿透力之强，堪比小区楼下的广场舞音响。
“你对裴总做了什么？！”
“我就递了个合同，卖了卖笑，没干啥啊。”
“没干啥？！”
林姐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没干啥公司为什么突然给你砸资源，而且权限直接锁死在你名下！还有。”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念什么惊天大新闻：
“S级古言《长安月》男二，公司刚给我打电话，说角色直接定了你，不用试镜！”
季晚星嗑瓜子的手一顿。
刚签完合同就砸资源。
这么快的么？
“季晚星！你说话啊！”
林姐在电话那头急得不行，“你到底对裴总做了什么？他为什么突然对你这么好？”
季晚星往沙发上一瘫，悠哉悠哉地说：“之前不是说了么？他看我乖巧好看，人见人爱？”
林姐：“……”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三秒，林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不确定：“季晚星，我警告你，裴总这人冷酷无情，手段狠辣，圈内没人不怕他。你别得罪他，也别……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俩不可能的？”
季晚星望着窗外，笑出声来。
冷酷无情？
手段狠辣？
我看未必。
挂了电话，季晚星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然后拿起茶几上的平板，搜了一下《长安月》。
S级制作，导演拿过不少奖，男主是影帝，女主是视后，班底豪华到离谱。
男二，闲散王爷。
人设是不问朝政、整日游手好闲、遛鸟种花、喝茶嗑瓜子、看似废柴实则深藏不露。
季晚星：“……”
这个角色不错，他喜欢。
接下来的一周，资源像雪片一样飞来。
林姐的电话从早响到晚，每天都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是不是在做梦”的恍惚状态。
“晚星，高奢代言！三个！全是顶奢！品牌方直接点名要你！”
“晚星，时尚杂志封面！金九银十！连续两个月！”
“晚星，综艺邀约！芒果台的S级慢综艺，一期飞行嘉宾，不用干活，光吃饭聊天就行！”
林姐抓狂：“你能不能有点反应？！多少人挤破头都拿不到！”
“我其实很激动。”
“你语气可一点都听不出来！”
对于公司砸来的资源，季晚星最终挑了一个代言、一个杂志封面，综艺也接了一期。
反正合同上写明了，公司只负责给资源，至于他接不接受，由他自己决定。
《长安月》定妆当天。
季晚星穿着灰色卫衣、破洞牛仔裤、小白鞋，素着脸，头发随便抓了两下，手里揣着一把瓜子就去了。
林姐看见他的时候，眼皮跳了三下。
“季晚星，你就穿这个去定妆？”
“啊？”
季晚星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了？挺舒服的啊。”
“那是S级剧组！全是大牌艺人！你就穿得像个去买饭的？”
“反正衣服都要换，费那个事干么。”
林姐：“……”
林姐深吸一口气，放弃争辩。
反正争辩了三年，她也没赢过。
到了片场，季晚星果然是最格格不入的那个。
停车场里，保姆车一辆接一辆，下来的艺人个个精致，女艺人长裙飘飘，妆容完美；男艺人西装革履，发型一丝不苟。
身边跟着助理、化妆师、经纪人，浩浩荡荡一群人。
季晚星像个走错门的吃瓜群众。
要不是有林姐在，他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身后传来场务小声嘀咕：“这就是投资方亲自指定的那个演员？长得是真好看……就是怎么跟传说中不太一样？”
传说中什么样？
要不是有林姐拉着，季晚星都想回去问问了。
季晚星虽然穿的随意，但对待工作的态度还是认真的。
他的工作原则就是，该工作的时候好好工作，该休息的时候好好休息。
当然了，他的休息时间比工作时间要多得多。
一进化妆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毕竟，《长安月》男二这个角色，不少人盯着，最后被他这么一个十八线拿走了，还是直接定的，谁心里没点想法？
不过季晚星无所谓。他找了个角落的小马扎坐下，摸出瓜子，一边观察周围的人，一边咔嚓咔嚓嗑起来。
众人：“……”
那些打量的目光更复杂了。有疑惑的，有审视的，还有明显写着“这人到底什么来头”的。
林姐把他送到就走了，化妆师很快过来给他上妆。
古装浅色系，宽袍大袖，月白锦袍，腰系玉带，发冠简单却精致。
化妆师一边帮他弄头发，一边忍不住赞叹：“季老师，您这五官太适合古装了……皮肤也好，不用怎么打粉底。”
作为一个帅而自知的人，季晚星坦然接受了夸奖。
妆发完成，他站起来转了个圈。
镜子里的人，月白锦袍，宽袖飘飘，长发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眉眼。嘴角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整个人慵懒又贵气，确实有几分闲散王爷的味道。
欣赏完自己的美貌，季晚星刚要坐回小马扎嗑瓜子，场务小张凑了过来。
这人挺自来熟，也挺话痨。
看季晚星自己坐在这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瓜子。
季晚星抓了一把递过去：“尝尝，原味的。”
“哎，谢谢季老师！”小张抓起瓜子就嗑，嗑得比季晚星还香，“季老师你人真好，一点架子都没有。”
“我能有什么架子。”
季晚星笑了笑，“一个小透明而已。”
“哪能啊！”
小张摆摆手，压低声音，“你可是投资方亲自定的人，谁敢说你小透明？”
季晚星挑了挑眉：“哦？大家都知道了？”
“那可不！”
小张点点头，一脸八卦，“全剧组谁不知道啊，靖王这个角色，多少人盯着呢，最后直接定了你，连试镜都不用，大家都在猜，你到底是谁的关系进组的。”
哦，原来是来套话的。
季晚星笑了笑没回答，继续嗑瓜子。
小张也不气馁，凑得更近了些，像找到了说话对象：“季老师，我跟你说啊，咱们剧组谁都不怕，就怕裴总来！”
“哦？”
季晚星来了兴致，“裴总有那么吓人吗？”
小张脸都白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上次他来隔壁剧组视察，就瞪了隔壁剧组导演一眼，隔壁剧组导演当场腿软。”
“真的假的？”季晚星差点没憋住笑。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
小张一脸认真，“那气场，那眼神，我的妈呀，吓死人！我们场务组私底下都打赌，说谁要是能跟裴总对视超过三秒，我们凑钱请他吃一个月饭！”
季晚星：“……”
季晚星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说：“这么夸张啊。”
“那可不！”
小张嗑着瓜子越说越来劲，“还有更夸张的！听说裴总从来没笑过，从他接手星辉到现在，三年了，没人见过他笑。还有人说，裴总白衬衫扣子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从来没松开过，你说这大热天的，他不热吗？”
小张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裴总的“英勇事迹”，什么开会骂哭总监啦，什么一句话砍掉一个项目啦，什么眼神吓哭新人啦。
讲得绘声绘色。
季晚星嗑着瓜子，听得津津有味。
没想到裴辰砚还有这么多传说呢。
搁以前他可能还信三分，现在可拉倒吧。
小张正讲到精彩处，刚才还闹哄哄的片场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季晚星抬眼望去，裴辰砚正站在片场入口。
所有人都低头噤声，恨不得把自己缩成透明人。
小张嘴里的瓜子壳没敢吐，含在腮帮子里没敢动。
导演第一个迎上去：“裴总！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准备。”
裴辰砚的目光从进门那一刻起，就开始在片场里扫，扫过来，扫过去，像在找什么。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
季晚星手里还捏着一颗没来得及丢进嘴里的瓜子。
裴辰砚的目光扫过女主沈清月，扫过男主陆衍，然后从他们的肩上越过去，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月白锦袍的身影上。
停了一瞬，再自然地移开。
过了没一会儿，导演忽然引着裴辰砚往季晚星这边走来。
季晚星有点懵。
女主男主都在呢，怎么着也轮不到他一个男二吧？
他眨了眨眼，微笑问好：“裴总好，您来探班？”
“来视察。”
“哦。”季晚星点点头。
招呼打完了，场面安静了。
季晚星不知道说什么了。
两个人就这么干站着。
导演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已经开始僵硬了。
他原本是想向裴辰砚介绍男女主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人带到这儿来了。
就算是介绍两人认识，也应该是季晚星去见裴辰砚，而不是裴辰砚走过来见季晚星。
三人相对无言，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十几秒后，裴辰砚终于开口了：“别吃太多瓜子。”
季晚星愣了一下，然后乖巧点头：“好的，裴总，我不吃了。”
裴辰砚没再说话，大步流星地走了，步子迈得飞快，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片场才重新有了动静。
季晚星看了看手里的瓜子，又看了看裴辰砚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大概两秒。
然后他拿起一颗丢进嘴里，咔嚓。
不吃？不可能的。
小张终于把腮帮子里的那颗瓜子壳吐出来了，他犹豫了半天，小声说：“季老师……裴总他刚说让你少吃瓜子。”
“他说他的，我吃我的。”
季晚星头也不抬，又吃了一颗，“他还能折回来看我吃没吃？”
小张凑过来，压低声音：“季老师……您跟裴总认识？”
季晚星嗑着瓜子，笑眯眯地说：“认识啊。”
“你们什么关系呀？”
“上下级关系啊。”季晚星慢悠悠地说。
小张显然不信，但也不敢多问，只能憋着。
剧组重新恢复了忙碌，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好奇里多了几分审慎、几分琢磨，还有几分恍然大悟。
季晚星嗑完最后一颗瓜子，拍了拍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出去透透气。”他跟小张说。
小张乖乖点头。
季晚星经过门口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一点。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季晚星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阳光落在肩上暖洋洋的，他觉得今天这个妆做得挺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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