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幼崽祖上驾到 姜白抱 ...
-
姜白抱着姜子夜走出雾都山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姜白弯腰把姜子夜放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进去，车门关上之后他伸手把安全带给姜子夜系好。
姜子夜低头看了看胸前那根安全带，皱眉：
「此物何用？」
「……主上，这是安全带，坐车用的。」
「寡人不坐车。」
「那您怎么回去？」
姜子夜沉默了两秒，没说话。
姜白让司机开车，自己侧身坐着面朝姜子夜，手搭在他座椅边沿上。
车开了大概30分钟，姜子夜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外面是高速路，路灯一杆接一杆往后跑，偶尔有一辆大货车轰隆隆超过去，震得车窗玻璃嗡嗡响。
他看着那些灯光和铁盒子从眼前掠过，表情很复杂。
「阿白。」他头也没回，
「那个会跑的盒子是什么？」
「汽车。不用畜力，烧油。」
姜子夜回头看了他一眼：
「烧什么？」
「……回去再给您解释。」
车开进市区的时候，姜子夜已经不趴窗了。
他缩在座椅里，两只脚悬空晃着够不到地，古装长袍铺了一座位。
他的表情也越来越绷。
姜白看见了，伸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主上，累了就靠着我睡。」
「寡人不累。」
话音刚落，他打了个哈欠。
姜白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车驶进姜家别墅大门的时候，姜子夜已经歪着脑袋靠在姜白肩膀上睡着了，小手还攥着他袖口。
管家提前得了消息等在门口，看见姜白抱着个小孩下车时脸上毫无波澜——
能待在姜家主宅的人，什么场面都见过。
「姜少爷的房间准备好了。」管家低头。
姜白看了他一眼。管家秒改口：「主上的房间。」
姜子夜被抱进主卧的时候迷迷糊糊醒了一下。
睁眼看见一张大床和深色的窗帘，嘟囔了一句「寡人的石棺呢」，又闭眼睡过去了。
姜白把他放在床上，弯腰盖好被子。他在床边蹲着看了姜子夜一会儿，转身出了卧室。
半小时之后姜子夜醒了。
他赤脚踩在实木地板上，推开卧室门往外走。
别墅走廊很长，他走到楼梯口往下看，挑高的大厅里灯火通明，沙发上坐着几个人在跟姜江说话。
姜白第一个看见他。
二话没说站起来上了楼，弯腰把他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
「怎么不穿鞋？地上凉。」
姜子夜被他抱着往餐厅走，拧着眉头：
「寡人饿了。」
「准备好了。」
餐厅里摆了一整桌东西。
粥、牛奶、蔬菜泥、水果切块、蒸蛋羹。
保姆站在旁边搓着手等姜子夜选。
姜子夜坐在儿童餐椅上（姜白提前让人搬来的），盯着面前那碗热牛奶看了五秒钟。
「此物为何？」
「牛奶。主上喝这个。」
姜子夜端起碗凑到嘴边喝了一小口。放下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寡人不喝这个。」
「那粥呢？」
姜子夜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表情更难看。
「寡人不食此物。」
姜白在他对面坐着，手肘撑在桌面上看他。
一千年前姜子夜只饮血，不碰任何其他食物。
姜白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让实验室送特供营养液过来。浓度按最高标准调。」
对面应了什么他没听，挂了电话之后他站起来绕到姜子夜旁边蹲下，仰头看他。
「主上，营养液二十分钟到。」
姜子夜点了下头。
姜白顺手从桌上抽了张纸巾，给他把嘴唇上沾了一圈的牛奶擦干净。
姜子夜抬头瞪他，姜白装没看见，把纸巾叠好放桌上。
二十分钟后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拎着恒温箱来了，开箱取出一杯暗红色的液体，杯子触手温热。
姜白接过去亲手递到姜子夜面前。
姜白端起来喝了一口。
眉头松了一点。
「淡了。」
姜白低头凑过去，就着他喝过的杯沿抿了一下，然后抬头对白大褂说：
「浓度再高百分之二十。明天之前调好。」
白大褂点头记下匆忙离去。
保姆们也退出了餐厅，门带上的瞬间有一个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家主正拿着纸巾给那个小孩擦下巴，擦完了还顺手理了理他睡乱的头发。
门关上了。
当晚姜子夜还睡主卧。姜白的床，两米宽。
姜白自己打了地铺，铺了厚厚一层褥子，抱着枕头躺下去的时候后背硌得有点疼。
他侧躺着面朝床的方向，黑暗中能看见床上那个小小的隆起。
半夜大概两点钟，床上传来一声闷响。
「咚。」
姜白弹起来的反应比他自己想的快。
他本能伸手一接，把那个从床上滚下来的小身体兜了个正着。
姜子夜趴在他胸口，头发散了一脸，两只手撑着他肩膀撑起来，黑暗里跟他对视。
空气安静了三秒。
「……寡人不是故意的。」姜子夜说。
语气严肃，但奶音毫无威慑力。
姜白没撒手。
「主上，我抱着您睡。」
姜子夜趴回去，脸埋在他脖颈旁边闷声说了一句：
「阿白，你是不是一直没睡。」
「睡了。您掉下来我就醒了。」
「你撒谎。寡人掉下来之前听见你在翻身。」
姜白没答话，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
姜子夜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位置，后背贴着姜白胸口，缩成一个很小的团。
「主上。」姜白在黑暗里开口。
「嗯。」
姜子夜的手摸到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上，拍了拍：
「寡人醒了。」
姜白把下巴搁在他发顶上，闭了眼。
两个人挤在那一层地铺上，呼吸慢慢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