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少年》二尾

4、[六] [六]

　　[六]
　　那是发生在两个星期之前的事情了。
　　或许也有那一番对话的作用在，夜尘和凌烬变成了颇有来往的朋友。
　　虽然不至于像他和夏远哲那样意义上的“死党”，但是对于夜尘而言，能说说话，打闹打闹，也能够算得上是“朋友”的范畴了。

　　“你倒是知道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夜尘看着凌烬很耐心的教着一个女孩子折各种各样纸船，算上扶乩，很多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凌烬都懂得不少。
　　“要逗女孩子开心，难免都会学一点。”凌烬回答得理所当然。

　　其实凌烬所学的东西，绝对不只有一点。
　　应该说，除了课本上的东西要考试的内容，他各个方面都有所涉猎。
　　比如夜尘昨天还看着凌烬拿着自己的四驱车在改装着马达，而今天他就在专心致志的削着一支柳笛。当凌烬在自己耳边用那个看不出哪点像笛的柳笛吹出声音的时候，没有防备的夜尘还是多多少少吓了一跳。

　　仔细想想，凌烬也算得上是一个很聪明的学生，老师所教授的知识，如果他很凑巧的听了，很容易就能举一反三，只不过这种“凑巧”的时候实在是很少，他似乎从来不肯把自己的聪明放在学习上。
　　老师都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学生，因为在他们看来，聪明但是又不听话的学生很难驾驭。不过老师的不喜欢，丝毫不影响凌烬在学生中的人气。
　　尤其是学校开设了一节叫做“青少年生理心理健康教育”的课程之后。

　　夜尘就从来没有指望过在学校能够真正的传授一些关于“生理健康教育”的知识，就像是初中上生物课，讲到男女生殖的那一部分章节的时候，老师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就以“这个不考，同学们自己看看就行”这样的借口而跳了过去。
　　而且多多少少受自己家人传统的思想影响，夜尘对“性”虽然懵懂，但是却丝毫不好奇，确切的说，是从来就没想过要去好奇。
　　与夜尘近乎于“冷感”的反应相对的，是在凌烬对“性”的宣讲所带来的班上不安分的躁动。每次看着凌烬一副开坛讲学的架势，夜尘都忍不住怀疑，凌烬对那些知识的了解程度，远比讲台上那个成天只会让学生做些无关痛痒的心理测试的老师还要深。

　　“你一次大概会有多少？”凌烬某天上课的时候突然问。
　　“恩？”夜尘一瞬间没能明白。
　　“遗精。”凌烬坦然得就像是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夜尘的脸“腾”的一下就有点红了，像是掩饰一样，把书哗哗哗的翻了几页，再含混的丢下一句：“神经！”
　　凌烬却是好像不肯就此放过夜尘一样，干脆趴在桌子上，侧着脸去看夜尘的表情：“我一次大概会有一汤匙半。”
　　“你有病啊？！”夜尘虽然已经缓过来了，但是脸上的红潮还没有全褪。
　　“喂，夜尘，你有没有做过啊？”凌烬还唯恐夜尘不能领会他的意思，还贴上来凑在他耳边很低声的吐了两个字：“□□。”
　　微热的气体扫着耳垂，夜尘极不自然的往旁边挪了一下，反而被更为热切的凌烬期待的眼神吓了一跳。
　　“你认为呢？”夜尘努力做出自己“脸不红心不跳”的镇定模样，把问题踢还给凌烬。
　　“肯定有。”凌烬的嘴角有些轻微的上扬，很促狭的弧度。
　　夜尘低了头开始画受力分析，不再理会凌烬时不时往自己这里瞟的目光。

　　有的时候装糊涂也是不行的，所以只能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
　　这样的话题，对夜尘而言，还是有些难为情。

　　但是不管夜尘怎样故作无视，凌烬却好像对看夜尘犯窘的兴趣一日大过一日。
　　等到夜尘把最后一件T恤换成厚厚的毛衣的时候，夜尘已经可以接过上完了整整一个系列性学理论指导的凌烬所提起的话题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