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少年》二尾

2、[二]~[三] [二]

　　[二]
　　有的时候夜尘会想，如果不是因为同桌的身份，他和凌烬大概整个高中三年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其实即使是现在偶尔会说上几句，但是归结起来，也无非就是“下节课是什么”这样的话题。
　　所以当夏远哲很八卦的告诉自己：“听说凌烬曾在一天之内收到数十封情书。”的时候，他也只能“是吗？”的应上一声而已，对凌烬的情况，依然是一无所知。
　　其实事后想想，这也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比起班上那些神色冷静又颇有书呆子嫌疑的大多数人，像凌烬那样看起来桀骜不羁的人自然会有票房吸引力一些，更何况他笑起来的时候，浓浓的眉毛下面眯成缝的小小的眼睛，还是很可以称之为可爱的。
　　能看到凌烬那样的笑容，也只能说是碰巧。
　　是在某天，夜尘经过楼梯转角的时候，正好看到祁澈站在上面，和靠在墙上的凌烬说着话。
　　不知道是说到什么，凌烬露出了“很麻烦”的表情挠挠后脑勺，然后就眯着眼睛笑了。
　　阳光少年，一瞬间脑袋里都充斥着那些女生经常提及的肉麻而糟糕的形容词，以至于连对祁澈和凌烬认识还似乎很熟悉这个情形的意外都抛之脑后了。

　　[三]
　　虽然夜尘向来在别人眼中的优秀少年，但是也并不是真的就无所不能，比如现在——面对教授素描的老师丢在讲桌上的一盆兰草，夜尘握着铅笔，大半节课过去了，素描纸上还是干干净净。
　　夏远哲转过身来借橡皮：“怎么，连线条都不会？”
　　“I’m not good at everything。”夜尘索性丢了笔。从小到大的实践告诉他，估计除了他自己，没有几个人能认出他画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没想到你会卡死在这个项目上。”夏远哲其实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嘟囔了几句，也就转过身去开始奋斗自己的大作。
　　“做什么？”凌烬从睡梦中迷迷糊糊醒过来，看着夜尘有一下没一下的转动着手中的笔，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画素描。”夜尘指一指讲桌上的兰草。
　　“哦。”凌烬看了一眼夜尘空白的素描纸：“你还没开始？”看看时间，还有五分钟下课。
　　“我不会。”夜尘很坦诚的回答。想想素描课也不能算是正课，所以即使不交作业，大概也不会有什么。
　　“唔。”凌烬一声不吭的从夜尘的面前把素描纸抽过去，从自己的书包里找了支钢笔，很随手的就勾勒了几根线条出来。
　　《孔子家语》里面有说过：“芷兰生于深林，不以无人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为穷困而改节。”
　　没经过他的同意就擅自拿走自己的东西，夜尘多少还是有些不悦，但是看着凌烬随手的几笔，就勾勒出空谷幽兰超凡脱俗、正气长存的味道，不禁愣了一愣。
　　“给你。”凌烬把素描纸递还给夜尘，下角已经落上了“夜尘”两个大字。
　　很漂亮的行楷。
　　夜尘一时没有回过神，而凌烬已经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没有天理！！！”夏远哲转过身来就是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你居然也可以画成这样。”
　　“不是我画的。”夜尘指指旁边空着的位置，因为凌烬这些天的表现，夜尘一直认为凌烬就是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估计他也不会相信这是出自凌烬的手笔。
　　“他很喜欢画画。”祁澈从旁边经过，看出了他们的疑惑。
　　夜尘有点惊讶的哦了一声，很意外祁澈仅仅是扫了一眼素描纸就看出了是凌烬的字迹，又突然想起那天楼道里的那个笑，很随意的问了一句：“你和他好像很熟。”
　　“还好，初中的同学而已。”
　　“呵，还以为是青梅竹马呢。”
　　夏远哲的“呢”字发得简短而又轻描淡写，有淡淡的不屑和火药味，压在他的嘴角嘲弄的笑意里。
　　祁澈仿佛没有听见，只是从夜尘手指间抽出素描纸，和自己的叠在一起交到老师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