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的女鹅就是心软
放个预收:迟归
沈倦之这辈子做的最错一件事。
是他那天挨了鞭子,半昏半醒里听见有人哭着说"我不嫁了",竟然觉得松一口气。
裴晚是将军遗孤,自小养在他家。她安静、寡言、走路没有声音,像一缕随时会散的烟。他嫌她闷,嫌她无趣,嫌她名不正言不顺地占着他未婚妻的位置。
他当众说——
"我不会娶裴晚。"
那顿鞭子是为这番话挨的。可鞭子落下来的时候,是她扑过来替他挡了。小姑娘瘦弱娇躯,哭得满脸是泪,死死挡在他身前,一步不退。
他当时昏沉中,心底沉坠坠的。
后来,沈倦之出征三年。三年苦寒,刀口舔血,每一次命悬一线,他眼前浮现的都是同一个人——她替他挡鞭子时紧紧抿住的唇,她站在廊下单薄得随时会碎的影子,她怯怯拽他袖角叫的那一声"倦之哥哥"。
"晚儿……"
沈倦之忽然清醒了。
战胜回京,沈倦之想着就那样听父母之命,履行婚约也不错。可沈府中再也找不见那道身影。
直到省亲之日,裴晚坐在厅中,容色恬静,小腹微隆,身侧坐着一个陌生男人。那男人替她剥橘子,她低头咬了一口,眉眼弯弯。
她看见他,起身,欠了欠身,平静地唤了一声——
"兄长。"
三年前那道鞭痕早就不疼了。可此刻那里有什么东西碎了,扎进血肉里,比任何刀剑都狠。
裴晚嫁了。
沈倦之站在廊下,看了她很久。慢慢笑了。笑得眼底全是血丝,袖中的手指一点点攥紧。
他在军中三年,刀山火海里趟过来,早已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他想要的东西——
抢回来便是。
【不知珍惜· 归来已迟 · 疯批强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