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失忆也温馨 送 ...
-
送走客人，林木收拾了东西已是黄昏时分，林青没有午睡早困顿起来被她抱上了床，估计道白氏刚醒这两天不好出门，林木暂时打住了卷粉生意的事儿，刚好也甚秋收前再在地里和后山上多转转。定好几天功夫活计，这才淘米生活在灶上煮米粥边熬起药来，她怕白氏睡足了晚上醒来，又想着林青下午吃的粉算晚饭也太早晚些醒来会饿，于是又捣鼓着弄了些小菜。
林木一切准备妥当已日落西山，琢磨着林青该醒了正想回屋看看，哪知还在院子里就听到里面传来小孩嘹亮的哭声，除了初来乍到醒来那一次林青可是一直乖巧得从未大声哭过，心里着急忙两步并三步小跑进去。
随着日落昏暗起来的房里简陋的木床上，三岁小娃趴在男人腿边伤心的哭得稀里哗啦，而男人清秀带着苍白病容的脸上一片惊慌，手紧抓着被子声音颤抖着。
“你、你别哭啊—— ”
这是林木一进门就看到的景象，心里掠过不好的预感。
“青儿乖，不哭不哭，青儿是娘的宝贝儿，不哭啊，在哭就成小花猫了，会被小兔子笑话的。”在床边来回踱着步子哄了半天怀里的小孩儿才渐止了哭声，却在不时偷瞄中见床上的男人依旧没有动作而不住哽咽着，最后又直接趴进母亲怀里细细呜咽。
“娘，爹爹、爹爹不认识青儿了，爹爹不抱青儿了。”
心里酸涩，但她只能安慰小孩说，“爹爹病糊涂了呢，等爹爹病完全了就不会了，青儿乖乖的，爹爹生病啦娘先疼青儿帮着爹爹的份一起疼啊。”也许是她的诱哄或也许是哭累了，在温柔的吻下林青终于睡着了。
想把小孩放到床里侧，但她稍有松手的样子怀里就传来细细的抽噎，以前在家里姑姑家的表弟表妹从出生就让林木抱到大的，知道小孩刚哭过现在定是敏感而不安的干脆抱着在床边坐下，大量起刚醒的男人来。
白氏因为她的靠近而又些不安的往里挪了挪，看她抱着孩子没有进一步动作这才强自镇定的抬头对上她的眼。
“你、你是谁？”
瘦削的脸一片苍白，秀气的眉皱着，睫毛闪动掩饰这眼里他的不安，想叹气，但不知为何心底涌起的却是怜惜，对一个男人的怜惜？这是她陌生的东西。
“你记得自己是谁吗，叫什么名字。”还是先确定看是什么程度吧，于是尽力放轻语气。
“我是谁？”眼里过茫然，“我、我叫柳儿？但是我是谁？这是在哪儿？”为什么脑海里一片空白，只知道在那黑暗的地方有声音温暖的叫着“柳儿”这是他的名字吧？但他到底是谁？！！
“我、我到底是谁？！”
看他眼神空茫神情似激动起来，林木想也没想伸出手紧紧握住那颤抖着的纤细五指，“不要急，看着我。”手心传来的热度和她温和坚定的语气起了作用，男人空茫的视线凝聚了焦距对准了她，“大夫说你生病了，可能会忘记以前的事，但不要担心，让我慢慢来告诉你，”见他认真听没有在激动的样子，松了口气继续道，“你叫白柳，我是你的妻主林木，这是我们的孩子林青。”示意着怀里的小青儿。
“你是我的妻主？”惊愕但似乎又放下了心，但是想起刚才小孩哭得凄惨的样子有些愧疚不安。“这、这是我的孩子？”
郑重点点头，他这样子就像那时她刚醒来来得知自己当了便宜娘亲的反应一样（o(╯□╰)o），“要不要抱抱。”看他小心翼翼瞄着小孩衣服愧疚不安又渴望的样子，微笑着递过去。
“啊，我、我不会……”惊呼着想拒绝，但不待话说完女人已经把孩子塞到手上，几乎是本能的，他稳稳抱住了孩子，而孩子只是轻微的皱着小眉头妞了扭就因熟悉的怀抱继续安稳睡着。
很惊奇自己熟练的动作，但很快觉得这是理所当然，怀里这个眼角下还留着泪痕的是自己的孩子，而眼前这个温柔注视这自己的女人是妻主，耳边听着她轻柔的声音说，“看，他是你的孩子，你的身体记得他，你做得很好不是吗？只不过忘记了以前的事又有什么要紧，我和孩子都一直在这里陪着你呢。”还是有些熟悉但又陌生的环境，但世界就这么安定了下来。
眼前的男人，不因该叫白柳了，说实话林木之前只知道她男人叫姓白，因为村里人都白氏白氏的叫，在这里嫁了人的男子除了妻主甚少被人提及闺名的，而她并不是原来的林木，直到刚才听他说出“柳儿”才估摸着他应是叫白柳吧，三年前自邻村嫁过来给林木不久父母相继去世，三月孝期后唯一的姐姐白榕毅然离家从军，这是村里提供来的他的身世资料，失去了娘家妻主也不能依靠独自撑着一个家的少年逐渐在丈夫和父亲的角色里辛苦成长。而此时，忘记了一切也已不在是少年的男人垂着头温柔慈爱的凝视他的孩子，刚才还有些陌生胆怯但父子天性使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宁静祥和中，嘴角甚至悄悄扬起微笑，这样很好，不是吗？
“饿了吧，我去端些粥来，”微笑着说。
白柳抬头朝他看了一眼，昏暗中眼里温润如秋水，林木几乎立时怔了下，见他轻轻点头有去看林青，急忙转身出去，刚刚那一刹那心跳像不是自己的。
这么一耽搁发现天已黑下来了，林木又转回去点上了灯，还好灶上本就煨着粥的，舀起来搅搅散些热气刚好入口，于是拿托盘并着也是刚熬好的汤药端了回来。
“先吃些粥，药凉一凉在喝，”很自然的像平时一样舀着粥的木匙伸到他嘴边。
白柳看着粥涨红了脸，诺诺道，“我、我自己来吧。”
尽管灯光昏黄，但本就苍白的脸让她轻易看到了那抹红，轻笑道，“你抱着孩子不方便。”何况这些日他三餐都是她伺候的，早习惯了。
林木见他先是为难的看了看怀里的人儿，但终究没舍得放开，这才涨红脸轻轻启唇接下那一口粥，于是她脸上笑容愈发深了，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喂一个男人吃东西就可以打从心底想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失忆也温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