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轨》是日巨星

8、争斗 孔菲回

　　孔菲回到家中，只见到在厨房里忙进忙出的秦艳。尽管心里仍存芥蒂，孔菲还是硬着头皮轻声问了句：“我爸呢？”

　　秦艳表情略感意外：“你爸应该是跟谁谈合作去了……”

　　孔菲轻“哦”一声，正准备回房间，忽然又被锅里的香味所吸引——因为中午只是简单地吃了两个包子，下午又耗费了那么多脑力，此刻早已是饥肠辘辘，不自觉间吞了一口唾沫。

　　“饿坏了吧？”秦艳面带笑意说，“再等一下就可以了。”

　　孔菲难为情地“嗯”了一声，就回了房间去。

　　星星刚刚展露头角，月亮爬上枝头。

　　玄关处，孔有麟一身疲惫进了客厅，而秦艳的饭菜刚刚端上餐桌，冒着热气。

　　“回来了，洗洗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秦艳招呼道，“我去叫小菲。”

　　眼前的一幕被刚刚走出房门的孔菲尽收眼底，有点恍惚，又有点触动——记忆中这样的场景已经太过模糊。

　　秦艳见到孔菲已经出了房门，也是神色微怔：“本来想叫你出来吃饭的……”

　　孔菲收敛了感伤的神色，同秦艳一起来到了餐桌前。

　　三人围坐餐桌前，谁也没先动筷子。孔有麟率先给孔菲碗里夹了一块肉：“尝尝你秦阿姨的手艺，看看味道怎么样？”

　　孔菲夹起肉块，试探着咬了一小口，细细咀嚼，隔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

　　见得到孔菲的认可，两人这才展露笑容。

　　“本来我还担心会不合你的口味呢，既然好吃，你就多吃一点。”秦艳喜形于色，紧接着又给孔菲碗里多夹了几块肉。

　　“你秦阿姨的手艺，那可是一绝……不然我也不会……”

　　气氛骤降。

　　“你们也多吃点……”孔菲低头说了句。

　　……

　　晚间。书桌前，孔菲正准备拿起手机，忽而敲门声响，又只好去开门。

　　“爸，你怎么来了？”

　　“爸就是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那你进来说吧？”

　　“我就不进去了，就在门口说就行。”孔有麟面露难色，犹豫片刻继续道，“在这次离开前，我打算去看看你妈妈……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孔菲先是神色一愣，然后才说了个“嗯”字。

　　“那你好好休息，爸不打扰你了。”孔有麟摸了摸孔菲的头，这才温和地说道。

　　孔菲回到房间，坐回书桌前，一时心情复杂——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确实很久没有去祭拜过妈妈了，另一方面是关于孔有麟的事情。

　　出神之际，孔菲的手机震动一声，这才将她拉回现实——路星桥发来的消息。

　　【明天要不要去海洋馆？】

　　孔菲这才回想起来自己答应过路星桥明天出去玩的事情，不过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爽约了。

　　【实在不好意思啊，我这几天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能出去玩了。真的很抱歉。】

　　隔了一会，路星桥才回复道：【没事，你去做重要的事。】

　　【谢谢。】

　　不知夏去，一雨方知秋深。

　　庆港某处墓园内，孔有麟和孔菲在一众墓碑所构建出来的小径中绕了几圈后，终于来到郑雅柔的墓碑前。

　　孔有麟、孔菲先后将白花置于墓碑前，神情肃穆。

　　“雅柔，好久不见。”孔有麟表情沉重，“你看，小菲也来看你了……”

　　“妈……我好想你……”孔菲眼眶早已经湿润，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为了不显得自己软弱，孔菲偏过头去，将眼泪一擦而尽。

　　“你没想到吧……转眼间，我们的女儿都快有你那么高了，明年说不定都能超过你了……”

　　“说不定已经比你高了……”孔有麟摸了摸孔菲的头发说，声音有些低沉。

　　阴沉的天空中，几只乌鸦怪叫着飞过，怪叫声在陵园内久久回音。

　　两人在墓碑前久久伫立，直到天空中要下起雨来，才准备离开。

　　“雅柔，有机会我再带小菲来看你。”

　　“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不让你失望的。”

　　两人离开后，瓢泼的大雨倾泻而下，豆大的雨滴顺着墓碑往下滴落，白色花瓣也被淋得七零八碎。

　　车厢内，两人都久久沉默。

　　“小菲，你真的不跟我去国外吗？”

　　孔菲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那你一个人生活，总归是……”孔有麟满脸担忧。

　　“一个人……那么多年不也过来了吗？”孔菲望着雨雾弥漫的窗外。

　　孔有麟：“……”

　　“爸，你放心吧，我已经快是一个成年人了，能照顾好自己的，而且我还有…朋友在身边。”

　　见孔菲态度依旧坚决，他也不好再继续说些什么。

　　隔天，庆港机场，人山人海。

　　“那你记得照顾好自己，有事记得打电话。”孔有麟郑重嘱咐道。

　　“我知道了，你们都嘱咐一百遍了。”孔菲表情实在无奈。

　　见孔菲这副模样，孔有麟和秦艳都不自觉笑了出来。随后孔菲就目送了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机场深处。

　　留下来的选择到底是错误还是正确，孔菲心里也不清楚，可是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留下来。

　　转身又是孤零零一个人。

　　飞机划过跑道，朝着天空，朝着远方飞去。

　　“一路平安。”孔菲望着天空郑重说道。

　　周一。

　　孔菲还未踏进教室的门，就已经听见里面吵闹的声音了，几乎和菜市场没啥区别了。

　　路星桥的座位上是空缺状态，旁边的刘岩和李晓雨则是在讨论着什么。两人一见孔菲，脸上就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

　　孔菲在走近自己座位的时候，就已经将教室吵闹的原因听得七七八八了——是因为成绩排名的事情。不过具体谁是第一，谁是最后，自己又是什么分数，她不清楚。

　　“能给我看一下成绩排名表吗？”孔菲问了问李晓雨。

　　李晓雨犹豫片刻，点了点头，从其他人手里拿到了成绩排名表，递给了孔菲。

　　那被拿走成绩排名表的人，见此，当即嘲讽道：“原来是给她啊……看起来是挺努力的……谁知道连我都比不过……不知道装给谁看……”

　　就在孔菲接过成绩单的瞬间，意外发生了——路星桥一脚将那人踢翻在地，教室内瞬间乱做一团。

　　“路星桥！！！你特么算老几，敢打老子？想当护花使者是吧？”那人当即起身，又继续放狠话道，“老子TM成全你。”说罢两人便扭打在一起。

　　纵使孔菲和其他人在旁边怎么劝，两人都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有人则趁乱跑了出去。

　　那人趁着间隙，一拳打在路星桥嘴角：“路星桥，你特么就一个被收养的孤儿，也敢跟老子斗……”

　　闻听此言，路星桥的火气更盛，抡起旁边的铁制椅子就要往那人身上砸去。众人皆是心中一惊，场面再也扼制不住。

　　“住手！！！”混乱的场面之中，只听见王光辉大喝一声，路星桥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见班主任都来了，看热闹的众人才作鸟兽散。

　　“你，你，还有你孔菲，都给我到办公室来！！！”王光辉怒斥三人说。

　　王光辉办公室内。

　　三人靠墙而立。

　　“路星桥，你胆子是真的大，都敢杀人了是吧？”王光辉恨铁不成钢地望着路星桥说，“我要是不来，今天是不是非得弄出一条人命来？啊？”

　　“不行，性质太恶劣了。必须给我写一份检讨书，三千——不，六千字……”王光辉扯了扯衣领，又继续说，“明天把你家长叫过来……”

　　本来写六千字的检讨路星桥也认了，可是一听要叫家长，路星桥就表现出了不愿：“老师，我可以写六千字检讨，可以当着全班人，甚至全校人检讨……但是不能叫家长……”

　　“呵，你倒是还会讨价还价了。处罚一个都不能少，明天做广播体操时就给我当着全校人的面做检讨。”

　　“老师，这件事因我而起，跟他没关系……你要处罚就处罚我吧……”孔菲声音坚定。

　　“孔菲……”王光辉叹一口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的问题等下再说。至于他怎么处罚……是我的事情！”

　　随后王光辉又将目光对准了一旁的张豪：“你说说你，别人考得好考得差跟你有啥关系？”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张豪依旧嘴硬，死不悔改。

　　“所以你觉得你做的很对？”

　　“……我……没这么说。”

　　“还有人家路星桥有父母有兄弟，你骂他……干嘛？你不骂他……他能往死里打你？”

　　“那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啊，我家跟他家挨得那么近，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被收养的……”

　　霎时间空气好像凝滞一般，无论是王光辉还是孔菲都被这句话深深地惊讶了。此刻孔菲才明白路星桥为什么不想让父母来学校了。她抬头望去，对上路星桥深邃的瞳孔，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酸涩味。

　　直到王光辉出声，这寂静凝滞的时间、空气才重新开始缓缓流动：“算了，你路星桥……就别叫家长了……其他处罚照旧。”

　　“你张豪，除了六千字处罚，还要把家长给我叫来。”王光辉对张豪说罢，接着补充道，“然后你俩就可以滚了……孔菲还要留一下。”

　　路星桥和张豪一前一后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寂静无声。王光辉扶着额头搓了搓，紧接着喝了一口茶，这才开口说话：“我看你初中成绩是非常好的一名学生啊，还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来的……怎么会考个倒数的成绩？”

　　“你能跟我讲讲其中的缘由吗？”

　　孔菲一时间不知道从何处开始解释。明明就是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复杂。

　　“老师，我就是考前失眠，所以发挥失常了……”

　　“哦，考前失眠了，这个理由倒也还说得过去……老师也相信你。”王光辉突然停顿了片刻，继续说，“算了，你也不用写什么检讨，你给我写一份保证书吧。内容就包括你接下来学习上有什么计划，怎么安排，期末要考到什么分数，好吧？”

　　“放学后交给我。”

　　孔菲点了点头，就出了办公室去。

　　办公室外，路星桥还一个人站在走廊上，直到孔菲靠近才转过身来，相顾无言。

　　“你受伤了……”孔菲望着路星桥还留有血渍的嘴角说。

　　“没事。这点伤算什么……”

　　“去医务室！”孔菲语气坚决。

　　“就这么点伤……不必去医务室吧？”

　　孔菲却是态度坚决，硬要拉着路星桥去医务室。拉过他的胳膊肘时，路星桥却是忍着疼痛“嘶”了一声，被孔菲察觉。

　　路星桥刚想收回手臂，却被孔菲翻开，赫然一条血渍未干的划痕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

　　路星桥无奈，最后硬是在孔菲的要求下来到了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