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轨》是日巨星

5、手语 翌日清

　　翌日清晨，孔菲站在民宿二楼远眺，薄薄的浓雾还弥漫在海平面上，依稀能够听见轮船离港的嗡鸣声。

　　不一会儿，隔壁房间的门开了，只见路星桥头发散乱，睡眼惺忪地走出了房间：“早。”

　　“早。”孔菲淡淡地回应，然后又指了指路星桥的头发。

　　意识到什么的路星桥这才胡乱抓了下头发，企图挽回一点形象，然后着急忙慌地下了楼，进了洗漱室。

　　陆陆续续有人推开房门，早上的清静也终被打破。几人吃了点早餐，便开始了今天的计划。不过因为桑榆和关南制定的计划和路星桥一行人不一样，所以两方人马只能分开行动了。

　　第一个目的地——北部湾环岛骑行。

　　这也就导致路星桥一行人面临了第一个问题：孔菲不会骑电动车。而其他三人或多或少接触过，这也就意味着孔菲只能选择一个人，然后坐在后座。

　　让李晓雨意外的是，孔菲选择了路星桥的车；倒是刘岩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太多意外之色，也许是因为路星桥的那句“生死之交”。

　　于是一行人便朝着第一个目的地北部湾环岛公路开了过去。因为照顾到孔菲，所以路星桥反而落在了最后面，慢悠悠的。

　　“其实你可以开快一点的。”孔菲坐在后座，抓着路星桥的一点衣角说。

　　“那你抓紧了。”路星桥听孔菲这么说，也只好加快一点速度。速度提升，孔菲也不自觉抓得更紧了些。

　　时间推移，朝阳逐渐显露，海平面上的雾气逐渐散去，雾气里露出风车的一角。

　　本来还有点紧绷的孔菲这会儿完全放松了下来，任由咸湿的海风吹拂。

　　朝阳从海面完全露出头来，以至于整个海面像是在燃烧一般火红。火红色的海平面上，风车也完全露出真容，海风吹拂，慢悠悠地转动起来。

　　路星桥和孔菲驻足停留在北部湾公路的一角，静静地欣赏这美丽的一幕。

　　北部湾环岛骑行结束，几人又逛了逛附近的文创店。临近中午，又打卡了当地的特色美食餐厅。酒足饭饱后，开始了下午的计划——沿着北线一路打卡，最后在下午五点左右来到今天的最后一站——月牙湾沙滩。

　　此时夕阳垂暮，倦鸟归巢。

　　此刻的海滩上聚集了不少人群，熙熙攘攘，四人疑惑。几人经过询问才得知这里会不定期举办海滩烟火大会，所以才聚集了这么多人，今天恰好被四人碰上。

　　期间刘岩因为肚子不舒服，所以不得不暂时脱离大部队；而李晓雨也提出想自己在海滩上随意逛一逛。于是为了应对紧急情况的发生，几人约定了一个集合地点——停放电动车的地方。

　　李晓雨走进了人群里去，而孔菲则是朝着远离人群的方向而去，背影稍显落寞。

　　“心情不好？”路星桥跟在孔菲身旁问。

　　“只是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觉得很吵。”孔菲摇了摇头说，接着问道：“不过你怎么过来了？”

　　“我以为你心情不好……所以……”

　　“我真的没事……”

　　“走吧……刚好我也想去那边看看。”

　　延伸至浅海的木制平台尽头，俩人席地而坐。海浪在脚下翻涌，轮船在远处发出归港的鸣笛声。

　　俩人都没言语，只是静静望着海平面，内心从未有过的平静祥和。

　　不多时，五彩的烟花便在蓝色的天空绽放开来，映入俩人瞳孔。

　　烟花散尽，人潮离去，分开的几人也重新汇合，准备回到民宿。本来刘岩还打算去追“蓝眼泪”的，但是因为海面上突然刮起了大风，也只得作罢。

　　也许是运气好，四人刚回到民宿，天空就下起了大雨；而后回来的桑榆和关南却没有那么好运气了，直接淋了个落汤鸡。

　　海边天气总是多变，傍晚还是小雨，夜间就已经刮起了瓢泼大雨，电闪雷鸣。

　　所幸的是并没有造成什么洪涝灾害。第二天的天空阴沉沉的，空气中还带着潮湿的水分。

　　孔菲突然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去县城里转转——不是去嘈杂的旅游景点打卡，而是随意地到处转转，真真切切地感受当地人文气息。

　　孔菲独自走在街边，仔细感受着身边的一切。这座小城的建筑大都是以红白相间的为主，还有一些仿欧式建筑穿插其中。街边最多的店是花店，小吃以海鲜为主，至于当地人的语言她完全听不懂。

　　逛着逛着就进了一个巷子里去。似乎周边有个学校，因为里面大多是一些书店、文具店、体育器材店。

　　孔菲进了一家招牌不太明显的二手市场店，招呼她的是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

　　“随便看，都是一些二手的小玩意……”老人佝偻着背说。

　　放眼望去，包罗万象：书、体育器材，还有比较旧的乐器。孔菲在这些二手商品前走走停停，忽而在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个CCD相机。她试着开机，拍了几张，发现效果还不错，于是就买了下来。店里再没有其他让她感兴趣的了。

　　继续沿着巷子走走停停，偶尔路过一个咖啡店飘着香，偶尔路过一个拉客的街头摄影师。

　　忽而手机震动一下，她打开去看，是路星桥发来的消息：【你去玩了吗？】

　　孔菲望了望四周，然后发送道：【沧澜中学大道附近，你要过来吗？】

　　【嗯，我去找你吧……】

　　见路星桥要过来，孔菲也不好再继续瞎逛。

　　“从民宿那边过来……也挺远的……”孔菲心里暗自想道。早上本来就阴沉沉的天空，此刻已经是乌云密布，垃圾袋都已经被吹上了天空。还不等她反应，又一场大雨倾盆，所幸离她不远有一家海鲜饭店。

　　她干脆进了店里去。店内一角的桌上坐着一个小女孩，正写着作业。见有客人来，小女孩立马跑进了后厨去。不多时，一个裹着围裙的中年女人出来了，小女孩紧紧跟在她的身后，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裹着围裙的中年妇女满脸笑容地问孔菲吃点什么，孔菲却回复道：“我能在等等吗？我还有一个朋友，等他到了一起点……”

　　“可以。”老板娘笑着说了句，然后便用手语招呼小女孩回到了座位上继续写作业。

　　孔菲又给路星桥发了自己的位置，确保他不会走错地方。雨势丝毫也没有要减弱的意思，孔菲心里难免担心，但也无可奈何。

　　一旁角落的中年妇女和小女孩一直用手语交流着。忽而店外传来收伞的声音，孔菲悬着的心才落地，又抽了好几张纸出了店门去。

　　“擦擦吧。”孔菲将纸递给路星桥，“实在不好意思，害你淋雨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要过来的……”

　　就这样，俩人进了餐厅去。孔菲点了个手工马鲛鱼丸，路星桥则点了个较为便宜的红鲟糯米饭。

　　“你怎么到这边来了？”

　　“就是突然想到处逛逛……谁知道会下这么大雨……”孔菲回复道，突然又想起在二手店买的CCD相机，便从包里翻出来，“看，我刚才买的，虽然是二手的，但是拍起来还挺清楚的。”

　　“我看一下……”

　　路星桥从孔菲手中接过，先是看了一下外观，随后便将镜头对准了正在吃东西的孔菲。快门按下的瞬间，时间也被定格。

　　“嗯……确实挺好看的。”路星桥对着拍下的照片说道。

　　孔菲也来了兴趣，好奇路星桥拍的什么，将CCD相机又拿了回去。但是看到路星桥拍的是自己后，却是没了好气：“拍的好丑。”

　　“这不挺好看的嘛。”

　　“不好看。”

　　“好看。”

　　“那我也给你拍一张……”孔菲没好气地说。

　　“不要。”

　　“你看吧，就是丑。”

　　两方争持不下，忽而在一旁写作业的小女孩走近了俩人的桌边。

　　“你好，有什么事吗？”孔菲见此柔和地问。

　　那小女孩却是指了指自己带来的作业，然后用手比划了一通，孔菲完全看不懂。

　　“她说她有一道题不会做，想让你教她……”一旁的路星桥解释道。

　　“你看得懂她在说什么？”孔菲有点惊讶。

　　路星桥点了点头，随即将小女孩拉向自己这边，然后用手语道：“我来教你怎么样？”

　　小女孩点了点头。

　　随即路星桥便用手语给小女孩讲解起来。在路星桥的帮助下，小女孩很快解出了题目。

　　小女孩用手语给路星桥说了句谢谢，路星桥也同样用手语表达了不客气的意思。

　　小女孩又重新回到了位置上。

　　“你为什么会手语？”

　　“小时候在……”路星桥欲言又止，而后继续道：“小时候因为班上有聋哑人……所以跟老师学过。”

　　“原来是这样……”

　　俩人吃完便结账离开了店面。

　　虽然雨势减弱，但因为只有一把伞，俩人也不得不共用一把伞。孔菲再次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薄荷香味。

　　俩人渐渐消失在街角的雨幕里。回到民宿，却发现李晓雨和刘岩正在焦急地徘徊。

　　“你们俩去哪了？”刘岩一脸担忧地问。

　　“就去县城逛了逛，怎么了？”路星桥回复说。

　　“人回来了倒也没事，只是天气预报里说这两天会刮大风……”刘岩解释说。

　　“所以我们在想要不要提前回去，不然等大风刮起来，什么时候能回去就不一定了……”李晓雨对孔菲和路星桥说。

　　路星桥和孔菲都一致同意俩人的计划，提前结束这次团建。

　　“桑榆和关南呢？她们还继续留下来吗？”路星桥问。

　　“她们俩啊，早上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说有缘再见。”

　　就这样，四人的国庆之旅不得不因为天气原因提前结束。每个人都有着各自不同的体验和心路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