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轨》是日巨星

3、纠结 孔菲回

　　孔菲回家后就一头扎进了沙发里，蜷缩在毛毯下与黑暗完全融为一体，直到肚子实在饿得受不了，这才从冰箱里拿出了从便利店买的预制好的意面放进微波炉加热。她站在一旁，头发散乱。

　　与白天状态判若两人。

　　偌大的房子内，静得能听见冰箱及其他电器电流运转的嗡鸣声。叉子与瓷盘不断发出磕碰声，孔菲机械地将面条送进嘴里，味同嚼蜡，最后喝一口水，今天的晚餐就算解决了——这是她一贯的生活方式。

　　洗完澡，一切都处理完毕，孔菲这才坐到书桌前。思绪芜杂，忽而想起今天中午和路星桥发生的不愉快。思虑再三，她拿起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在班级群聊里找到了路星桥的联系方式。

　　手指停留在添加好友处，犹豫片刻，又将手机熄了屏，倒扣起来，转而拿起旁边的教材预习。不过却是怎么也看不进去，无奈之下，又将手机拿起，再三挣扎后，还是发送了好友申请。这下孔菲的内心更加焦躁起来，干脆撇了手机，一头扎进了枕头下。

　　不消片刻，手机震动一声。孔菲拿起手机去看，却发现只是一条弹窗广告。当她将弹窗广告清除后，正准备再次熄屏时，又发现好友申请通过的消息。

　　孔菲又坐回书桌前。

　　【实在抱歉，今天中午的事情……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的。】

　　隔了一会路星桥才回复：【我以为多大事呢，我又不是那种特小心眼的人。】

　　【谢谢。】

　　【不过说真的，你生起气来还挺恐怖的……】

　　【……我知道了，我会克制好自己的脾气的。】

　　孔：【我先下了……】

　　【嗯。】

　　孔菲对于白宛杰的态度，与其说是讨厌，不如说是敬而远之。只是想到上次在酒宴上孔有麟为了商业利益一副要联姻的架势，她就不免有些厌恶，还有那些虚假的笑容。本来对于路星桥她也没什么恶意，只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不过这也让她意识到，自己要改变一下与人相处的方式。

　　夜半，手机的光亮映射在孔菲的脸庞。她在搜索框里输入“如何与人相处？”

　　网页里答案五花八门，突然一个名为“高情商回复的100种话术”的帖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点进去看，什么暧昧拉扯、聊天不冷场、职场高情商，各类话术应有尽有。

　　她看了几分钟后便关闭了网页。

　　不是孔菲不感兴趣，而是她对自己的性格太过了解，很难说出这种让她觉得别扭的话。

　　隔天清晨，孔菲随意吃了点东西，就在玉兰路坐上公交车往学校去了。九月初的庆港，炎热还未褪去，太阳很早就亮白起来。一抹朝阳透过对边的窗户落在她的身体和脸颊一侧，本来就皙白的皮肤此时更是白里透红，吹弹可破。

　　孔菲戴着白色有线耳机，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景色。天空之上白云稀薄，肉眼可见天边还有一颗明亮的星星点缀其中。

　　忽然，车辆侧边上的一个人影吸引了她的注意——路星桥正骑着自行车往学校方向去，后面还搭载了一个女生。不过因为那女生背对着她，她看不到人脸。

　　因为骑着自行车，黑白相间校服露出半截手臂，紧抓着把手，肌肉线条分明，额头上涔出明显的汗珠。

　　孔菲本来想打声招呼，突然才意识到这是在公交车上，只好作罢。公交车后视镜里的路星桥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

　　“哥，你踩得也太慢了吧？”路星缘坐在后座抱怨说。

　　“你还说，要不是你，我早到学校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觉得你应该减肥了吗？”

　　“切，明明是你太虚……还赖上我了……”

　　路星桥已经无力跟她争辩什么，本来踩自行车已经够累了，再跟她争辩连喘气都费力了。

　　两人沉默一路，终于是抵达了学校。路星桥独自去车棚将车上锁，而路星缘去了初中部。

　　让路星桥有点震惊的是，离校门口不远处，孔菲和白宛杰似乎争论着什么，完全听不见。不过他也不关心这些，独自进了校园。回到座位后不久，孔菲也进了教室，面色平淡。

　　孔菲看见座位上的路星桥有点意外，说了个“早”，便坐到自己位置上去了。路星桥也同样回复了个“早”。

　　路星桥虽然疑惑她和白宛杰为何宛如仇家一般？但他也不会去问这种八卦的事情，所以俩人基本上很少有交流，有交流也只是一些必要的交流，例如前排向后排传递课本之类的事情。

　　处于刚开学的阶段，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很繁重的学业压力。不过很多时候路星桥从操场活动回来，都能看见孔菲坐在位置上看书、记单词。如果不是生理需求，他都怀疑孔菲能在位置上坐上一整天。

　　“也许刘岩说的那句‘宛如一座冰山’是对的——何止是冰山，简直就是冰山。”路星桥暗暗认同。

　　“哎，国庆有什么打算？”刘岩的突然发问打断了路星桥的思绪。

　　“暂时没想好……”

　　“去海边玩怎么样？反正离庆港市区也不远。”

　　“听着倒是挺不错的……但是就我们两个人？”

　　“还有我。”忽而坐在路星桥斜对面的李晓雨说道。

　　路星桥望了一眼前座的孔菲，刚想问问她去不去，孔菲就起身离开了座位，往教室外面去。

　　三人面露尴尬之色。

　　“星桥，我都说了，她这种人不可能跟我们这种人玩到一起去的。”刘岩对路星桥说。

　　“行吧，那就我们三个人去吧。”

　　不一会儿，上课铃响，孔菲就回到了座位上，面色如常。

　　孔菲不是没有听到三人的计划，其实也有过纠结，要不要也说一句“我也去”。但略微纠结后，她还是选择放弃了——自己实在不适合这种团队游玩。

　　从小到大她都活得像一个另类，在所有团体活动中，自己总是那个最外缘的、最边缘化的人，所以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期待团体活动了，甚至有点讨厌团体活动。

　　“什么都不要改变……维持现状就好。”

　　这便是目前孔菲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午间的食堂，路星桥再次在那个角落看见了孔菲。他都怀疑她是不是对那个角落产生了某种特殊的情感。思虑片刻后，他走向了那个位置，然后和往常一样坐下。两人都没有说些什么，这好像已经成为了他们之间的某种默契。

　　久久沉默后，路星桥还是问出了那句话：“你要不要跟我们去海边玩？”

　　孔菲埋头咀嚼片刻，摇了摇头。

　　“那……行吧。”

　　在沉默无言中两人吃完了午餐。下午是正常上课、放学，千篇一律。

　　夜半，孔菲坐在桌前思考一道物理题，却是怎么想也没有思路。突然她想到了那日在路星桥书上看到的一些物理知识，而且从平日物理课上看，路星桥的物理成绩确实比她好上一点。所以纠结片刻，她给路星桥发去了消息。

　　【在吗。】

　　片刻那边才回复：【有事？】

　　【嗯，我有一道物理题不会，想问问你会不会。】

　　【那你发过来，我看看吧。】

　　旋即孔菲就将那道物理题发了过去。好一会那边才回复：【我把我的解题思路发给你吧。】

　　然后路星桥就将一张图片发了过来，附带着解题思路。

　　孔菲细细研究后，才恍然大悟。

　　【谢谢。】

　　【不用客气，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正准备放下手机继续做其他题目，可是那个去海边玩的念头又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孔菲本质上还是想去，但把自己封闭在牢笼太久，就很难再迈出那一步了。她极力地将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忽然手机又震动一声，孔菲拿过手机去看，是路星桥发来的消息。

　　【真的不去海边玩吗？我看网上说那边景色还不错。】

　　本来已经被压下去的念头，在此刻又被路星桥勾了起来。孔菲在输入栏输入“不去”，正要点击发送，然后又删掉了。

　　矛盾之间，孔菲最后输入“我去吧”，然后点击了发送。

　　久久那边才回复：【那好，到时候我跟他们说一下。】

　　【嗯。】

　　孔菲做完这一切后，好像内心突然变得明亮起来，有一股轻松愉悦的感觉，竟然开始期待这次旅程了。

　　放下手机后，便继续钻研题目去了。

　　隔天，当刘岩听说孔菲也要去的时候，不免震惊。而李晓雨则是面色平淡，还制定好了游玩计划。

　　九月末，暑气渐退，秋风送爽，国庆佳节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