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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车祸 庆港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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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港市某五星酒店包厢内。
“来,孔总,我敬您一杯。”
“白总,客气了,以后国内生意场上的事情还得靠您多多提携啊。”
孔有麟和白松你一杯我一杯的相互吹捧,坐在白松一旁的妻子车芝蓝和儿子白宛杰也是捧起酒杯笑脸相迎,唯独坐在孔有麟旁边的孔菲全程冷脸,看不出一丝情绪上的变化。
“小菲看年纪,今年也要上高中了吧?”白松忽而话锋一转问道。
孔有麟望了一眼旁边的孔菲随即眼神里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的神色,缓缓开口道:“是啊……”
听孔有麟这么一说,白松倒是来了兴致转而问孔菲:“上哪个高中?”
孔菲即使不愿多说什么,但看在孔有麟的面子上她也不能再继续当个哑巴了:“八中。”
“哦,八中,那不是巧了,跟我家小杰一个学校!”
孔有麟听白松这么一说,那抹复杂神色不见了踪影,随即举起一杯酒高兴的说:“那以后小菲在学校恐怕还要靠小杰多多照顾了。”
“哎,都是同龄人,哪有什么照顾不照顾的,说不定我们家小杰还要靠你们小菲照顾呢?”白松举起一杯酒,旁边的车芝蓝、白宛杰也相继举起酒杯笑脸相迎,孔菲纵使不愿,也只好举杯相迎。
酒杯在华丽的灯光下相撞,发出清脆声音。车芝蓝看见自己儿子仿佛着了迷般的眼神,随即轻轻推了他一把,仿佛要把他从什么幻境里拉出来一样。见自己儿子视线从孔菲身上脱离,又白了一眼对面的孔菲。倒也不是说不瞧上孔菲,而是孔菲全程的冷脸让她觉得自己受到侮辱。
这一白眼被对面的孔菲捕捉,她倒也不在意。
酒过三巡,这场酒会终于草草收场。
“爸,要不叫个代驾吧?”孔菲说完就准备拿起手机叫个代驾,却被孔有麟一把夺过。
“叫什么代驾,你爸我酒量好得很,这么多年在生意场上混,你爸我喝酒就没输过谁!”
“可是……”
孔菲话还没说完,孔有麟已经往车的方向去了,全然不顾她的的劝阻。
夜色暗沉,霓虹灯舞。
坐在后排的孔菲虽心有担忧,但见孔有麟开车神态和平常别无二致,加之自己刚刚勉强喝了点酒,睡意渐浓,于是便倚靠座椅沉沉睡去。
梦中一个面庞朦胧的女人,抚摸着孔菲的脸颊,在她的耳边呢喃着什么,忽而渐渐飘散。接着一阵猛烈的急刹和剧烈的金属碰撞声将她从梦中惊醒。
惊魂未定,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她的心头。坐在主驾的孔有麟此刻也慌了神,忽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滋生,那就是趁警察还没来,尽快离开现场。不过就在他准备这么做的时候,孔菲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去,来到车头前。
车头前是狼藉一片,满地的书籍,肉眼可见的白色的书籍页上沾着鲜红的血渍。弯曲变形的自行车旁倒着一个黑发少年,蹭着车灯依稀可见少年身上多处擦痕,遍布血迹。
孔菲强压心中恐惧去探鼻息,见这少年还有鼻息这才稍稍定了定神,松了口气,和车内的孔有麟对望一眼,拨通了120。
不一会警察就先赶到了现场,了解来龙去脉后,将孔有麟带去了警察局,而孔菲则留下来等待救护车。
警车刚离开,救护车便紧随其后。
医院病房外,孔菲焦急的等待着,一方面是警察局那边消息,一方面是那少年的安危。若是那少年真出了什么意外,这件事就不单单是交通事故了……
不久,医生从病房出来:“还好病人伤的不是很严重,不过还需要在医院静养观察几日。”
听见医生这么说,孔菲悬着的心这才落地,忽而兜里的电话声响起。
“小菲,他……没事吧?”
“……他没事。”
孔菲只听得电话那头重重叹息一声,随即声音又带点急促的问道:“那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倒是爸,你要不要来医院检查一下……”
“爸没事,只不过要在警察局多待几天了……”
孔菲:“……”
随即俩人挂了电话,而那少年也被转入了普通病房。
病房内充斥着酒精的味道,实在难闻。白色病榻上,少年的呼吸缓慢沉稳,脸颊处还清晰可见几道血液结成的血痂,但是模样却是没有受到一点影响,剑星眉目。
孔菲轻轻坐在病榻一侧,连呼吸也不自觉小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少年模样,忽然心中顿觉羞涩收回了目光,转而投向了上救护车前捡回的书籍,不过她不太能够看的明白,都是一些关于天文学的书籍。
孔菲硬着头皮看了几页,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
头脑一片空白的路星桥,只感觉有什么东西重重的压在自己身上,忽而往旁边一瞥一个黑发女生趴在自己手臂边。
“应该就是她送我来医院的吧?”
不过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已经记不得太多,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而且自己又没死,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想试试自己的四肢是否还健全,却又害怕弄醒这女生,一时之间也没了办法,任由这少女趴在自己的手臂处一起一伏的呼吸。
乌黑散乱的头发下藏着的是一张精致小巧的脸,但又带点稚气,隐约可见,像小鹿一样。
忽而因为路星桥手臂实在麻木的厉害,抽搐了一下,这才导致了她的苏醒。
起初孔菲还是睡眼惺忪的状态,忽然意识到什么,这才起身连连道歉,嘴里说着抱歉,一定会赔钱之类的话。
“先别管什么赔钱不赔钱了,能先扶我坐起来吗?手有点麻……”
听他这么说,孔菲靠近了些准备将路星桥扶起,但明显因为距离还是有点远,导致手臂用不上力,没办法只能再靠近些。
气息交融之间,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味在她的周遭蔓延开来。孔菲的脸颊微微泛红,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生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见路星桥伸手准备倒水,孔菲又抢先一步递在他面前:“真的很抱歉,害你变成这样。”
见她这副真诚模样,又在这里陪护了一晚上,路星桥就算心中有再大的怨气,也说不出口了。
路星桥忽然想到了什么,在书包翻找起来。
“你找什么?”孔菲问。
“你有看到我手机吗?”路星桥边找边问。
“不好意思,当时场面太乱了,而且天太黑了,我可能落下了,要不你用我的手机吧?”孔菲将自己手机递了过去。
路星桥没了办法,也只好这样了。
路星桥电话拨通的瞬间,那边传来的是一个稍显稚嫩的女声:“谁呀?”
“是我,路星桥!”
“哥!!!”
路星桥话刚说出口,电话那边仿佛要炸开一样,只听见那女声尖叫喊道:“妈!妈!是哥的电话!!!”
不一会,电话那头又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既哭又哀怨的问道:“星桥,你昨天晚上去哪了?一晚上都不回来……我们都快急死了……”
“妈,我出了点……小意外,现在在医院……”
“什么?伤的严不严重?”
“妈,你放心吧,我现在挺好的。”
“那妈现在就过来看你……”
“嗯。”
随即路星桥挂掉了电话,还给了孔菲。
“有时间我再来看你……”孔菲说罢就离开了医院,往警察局去。
“考虑到是初犯,且没有逃逸,表现态度良好,加之没有造成受害人有重大损害,所以法律原则上可以从轻处罚,但该有的处罚还是要有的。”
听见警察这么说,孔菲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伤。总之隔着一道铁窗,她再次见到了孔有麟,不是生意场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孔有麟,而是作为一个犯了错的孔有麟,那是她的父亲。
豆大的泪珠顺着孔菲面庞流下,无论内心构筑了多么坚强的防线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终究还只是一个没有长大孩子。
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又无力。
“我已经没有妈妈了,不能再没有你……”
几天以后,当孔菲再次回到医院的时候,却发现路星桥几天前就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而父亲在出来后不久又飞国外去了,这是他的常态,而孔菲早已经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