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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0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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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箱底的旧衣服、鞋子、包被翻出来散落了一地。
亚男终于下定决心断舍离,冬天常见的小感冒却让她在起点就栽了个跟头。
感觉有十年没穿过的过时了的衣服,还有收下也用不上的贬值了的名牌包,这股灰尘的苦味大概是它们带来的。
虽然应该开窗通通风,奈何怎么也不能让寒流侵袭的冷风灌入一个病人的房间。
根据多年的独居经验,亚男坚持使用最朴素的对抗方法:吃药、喝水、盖好被子睡觉。
她掖好被角,把手机关上机。
怎么这么安静。
她甚至把耳鸣都听作一种声响。
啊,说起来钟表昨天没电了,摘下来之后还没有换电池。
窗外光秃的树枝在灰白又空无一物的底色中徒然□□右倒。
寒冷。
粉红、血色般鲜明的冻疮无端浮现在眼前。
肿胀、破溃、糜烂、结痂,比一贫如洗的苦寒更加切实地刺骨。
亚男不禁往被子里缩了缩。
疼痛的灼烧,难以忍受的瘙痒......
她翻过身试图盯住天花板,确认自己在温暖的被窝里。
没有意义。
那些粗糙浅薄的日子早已如窗外的枯叶般无影无踪。
惨白的阳光笼罩着周身。
她感到从鼻腔里喷出热气,一阵阵潮热翻涌着。
双目徒劳地挣扎,眼间粘稠地交织闪烁着。
地狱业火熊熊燃烧,罪人在混沌中是如此无力。
岩浆般粘腻灼热的怪物黑压压地骑在身上,
天花板的镜中映出的,
动物一样□□着的,
被压迫着的,
长着猿猴的脸的——
自己。
抓耳挠腮地惊声尖叫,不,变成了欲拒还迎的谄媚调情。
汗滴荡过鬓角的发丝,没错,这只是梦罢了,只是掠过大脑皮层的一个恶趣味的幻象。
她甚至能感觉到眼球快速刮蹭着眼睑。
却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
改变不了、
什么都做不到。
至少想要忘掉,曾经,自己......
多么丑陋。懦弱无能的赌徒男人和外强中干的愚蠢女人肮脏地交合在一起,
五岁的那个夏夜她瞪大眼睛屏着呼吸,淫靡之声玷污了她今后的人生。
性之烈火将爱欲焚烧殆尽。
黑暗中孤独的性表演,
有且仅有另一个女人给予的□□......
“妈!......”婴儿初啼般的呻吟惊醒黄昏充斥的房间。
目之所及之处死寂般的宁静。
风停了,尘埃也落下,只有秒针的脚步声响彻着。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亚男用袖子粗暴地擦着脸,
“好想冲个澡——”
看来病很快就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