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交换？ 江楚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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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楚颖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眯着的眼睛让人有一丝的心疼，电话、消息声络绎不绝。
他抓起扔在地上的手机，一通解锁声，八点五十二，早已经过了上班打卡时间。
他长长呼出了一口气，本准备洗把脸就去上班，脚上的口子早就已经凝住了血珠，只有几道比较严重的还是因为动作裂开。
自己看了一眼，他想了一会儿，拉开抽屉柜，随意撕了两个创口贴贴在伤口处。
看着家里的“狼藉”，他一边走着翻看手机上的保洁广告，过了五分钟，手机页面上显示下单完成，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达。思虑少许了一会儿，将写着家里密码的纸条放在了架子上，并留言给对方。
九点十六分，江楚颖揉着两只通红的眼睛赶到了市医院。
“江医生！”不少患者堵着在自己办公室门口，有一个患者眼尖一眼就看见了自己。
江楚轻轻颔首示意，脚步没有停顿，快步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向自己的诊室。
“麻烦大家让一让。”
他侧身挤过人群，落座在办公椅上，指尖熟练地敲击键盘，打开电脑系统。
“复查是吗？”江楚接过病历以及前面递过来的挂号单和之前的病历。
一页页病历翻过，他的指尖停留在检查报告上，眉头不自觉轻轻蹙起。
“有好转迹象，但并不排除另一种可能。”江楚颖指着患者的相关稿件，“我们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就是药物干预，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没有另一种方法了。”
“但……他才二十四岁啊！”家属听到江楚颖的话有些语塞，顿时就有点崩溃，“那……那有没有什么特效药，我们愿意尝试！他才二十四，他的人生才开始啊！”
“我尽力，好吗？请冷静一点，家属，请冷静一点。”江楚颖什么场面没见过，但他没有办法。
以当下的医疗水平，渐冻症几乎等同于一纸死刑判决书，它也被世人称作世界第五大癌症。
发病毫无征兆，就像无形的死神，毫无规律地攫取普通人的生命，没有人能够预判它会降临在哪一个人身上。
患者生命一般只有三到五年，很少有人能到十年以上。
所以做他这一行，生离死别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想到当年，他开始入职时，有一个患者毫无征兆的自杀了。
江楚颖当时吓坏了，有好几天晚上都是这个梦，陆哖就会抱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他。
“他，他明明还可以再活得久一点的……”二十七岁的江楚颖抱着陆哖哭了很久，“我，我当时看了他的病历，才一年半。”
“不哭了啊，这不是你的错。”陆哖轻轻地哄着怀里哭的眼睛通红的江楚颖，“你才做医生，很多事情，连老者都无法预料，更何况是你呢？”
“可，可我，我真的好想救他，他，他明明前一天还说要送我一块特好吃的巧克力的。他，明明可以，可以再活得久一点点的……”
那个一腔热血、会为病人的命运崩溃落泪的年轻医者，就这样，一点点被现实打磨成如今冷静克制的江医生。
可能有一句话真的说对了，忙碌真的可以让人忘记一些痛苦。
忙了一上午的江楚颖躺在位子上，眉间的疲惫感挡也挡不住，想闭上眼睛小睡一会儿，可一闭眼，脑子里全是昨晚陆哖的话“我腻了”，这导致，江医生眯了十五分钟，眼睛反而更疲惫了，两只眼球上还布满了红血丝。
“嗵嗵！”护士轻轻敲了下江楚颖的门，“江医生？院长找你。”
“好。”江楚颖揉了揉鼻尖，“我立马过去。”
“嗵嗵。”江楚颖敲了门示意礼貌，“你找我，院长。”
“坐。”郭院长将桌上的茶杯推到自己面前，“上个月的学习还算顺利吧？”
“嗯，挺好。”江楚颖握着水杯，指尖无意识的抚摸着杯壁，“大家对我都挺照顾的。”
“我这有一个名额，与云南那边交换的……”院长故意没有说完，想看看江楚颖的反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交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