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逢她》伴笛花

2、你让我当替身? 车子

　　车子从市中心驶向郊区，停在西门砚宁家的楼下。小区满是岁月斑驳的痕迹，老旧的电线，掉落的墙皮，和东处早已枯萎的老树。原是下雨的原顾，楼下没有一个居区。
　　“停这儿吧，里面过道小车子进不去。”西门砚宁收拾了收拾自己的东西，翻着手上的包检查有无东西落下，“伞我拿走了。”
　　刚打开车门，一只脚还未落地。
　　“怎么不请我上去坐坐。”季青临拉住了她的衣服一角。
　　西门砚宁转头，神线落在他的脸上，“家里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西门砚宁撑开伞，下车，“改天吧。”
　　西门砚宁头也不回的走了，只剩下季青临一个人呆呆的坐在车上。季青临的手上还残留了些她的味道，季青临用那只手撑着头，她的味道在鼻间回荡。
　　“她还是那么爱用荔枝味的香水……怎么不是之前那款。”季青临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还跟小时候一样，幼稚”。
　　“嗡”的一声，是手机响了，季青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并没有响，“孙叔，你有机响了？”季青临微微蹙眉。
　　“不是的季总，听声音像是后排传来的。”孙叔此时正在掉头。
　　季青临往旁边的位置一看——一部手机。那是西门砚宁的手机。季青临接电话。
　　“西门砚宁，你欠的八百万什么时候还，赶紧还钱……”电话那头大约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声音粗糙，带着不容质疑的感觉。
　　“她不在这儿。”季青临冷冷回了一句，然后就挂了。“孙叔，掉头回去。”
　　司机孙叔应了一声。
　　因为是老小区，没有电梯，西门砚宁从一楼爬到四楼，在爬到第三层时显然力气用了大半。
　　“累死了啊，能不能现在让我飞到四楼去。”她只好在三楼休息一会儿。伸手从口罩里一摸，什么都没有，“不是，我那么大个手机呢！肯定是落在车上了，也不知道他走远了没有。”
　　西门砚宁透过三楼的窗户看着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在她休息的第二分钟时，一阵脚步声，到三楼时脚步停了。西门砚宁抬起头一看，“季青临！？”西门砚宁愣住了。
　　“你手机。”季青临左手拿着手机给她递了过去，“丢三落四。”
　　“季青临，你真是急时雨啊！”西门砚宁眉眼弯弯对着季青临。
　　“刚刚有人打电话。”
　　西门砚宁一听，僵住了。“你接了？”她不用想，一定是来催债的。
　　“嗯，做个交易吗？”
　　西门砚宁先是没回答，站起身向回楼走去，季青临就跟在她后面。
　　“需要换鞋吗？”季青临快一米九的个子，站在门口实在挡道。
　　“不用，随便坐。”西门砚宁去厨房倒了杯水，出来便看见季青临坐在沙发上四处乱看，她把水放在桌上，“喝水。别看了比不上你的大豪宅。”
　　房子虽有些小，有些老旧，但被她收拾的一尘不染。“你什么时候学会收拾房间了？”
　　“生活所迫呗，我现在可请不起阿姨来打扫。”西门砚宁好像已经放下之前纸醉金迷的生活。
　　“你找到工作了吗？”季青临坐的有些太端正了。
　　“没有，面试了十几次都没结果。”西门砚宁像是说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我白月光出国了，缺个替身你考虑一下。”季青临说的磕磕巴巴的，全然不像之前的杀伐果断。“一个月二万。”
　　季青临也是第一次找替身，之前听身边兄弟找过替身，他也不知道该给多少钱。
　　“不去。”西门砚宁果断拒绝。“大哥，我之前一个月底薪都2.7万。我们西门家可不接受当替身。”
　　“不是……”没等季青临说完，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响了起来。
　　“西门砚宁，出来我知道你在家。”门拍的越来越狠，快要敲破似的。“居然还挂我电话……”
　　外面的人骂的越来越难听，西门砚宁刚要开门。
　　“等等，我来开你，站后面。”季青临打断了她的动作。
　　“我还怕他们？”西门砚宁没听他的，直接把门打开了。门外站着四五个大汉，手上还拿着砍力，纹身爬满胳膊。
　　“西门砚宁，你还敢开门。”站在第一个的大汉满脸不屑，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
　　“刘哥，不是说好缓几天吗，上个星期我才还了一百万不是。”西门砚宁讨好的笑蔓延到脸上，季青临看着这一秒陌生的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你也知道是上个星期的事，这个星期的呢。”大汉可不管三七二十一。
　　“刘哥，反正我现在没钱，房子车子我全卖了，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下个月，下个月我肯定还。”
　　“没钱，没钱拿别的东西还啊。”大汉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刘哥是吧。”此时西门砚宁站在玄关处，季青临拿着笔，在支票上滑过，“八百万支票，现在可以走了吗？”
　　西门砚宁听到支票两字，想要拦住他，“季青临……”话才出口，支票就到了大汉手上。
　　“可以走了吗，不然我就告你们非法侵入他人住宅。”
　　大汉拿了钱，高兴了。“早把钱还了不就没事了吗。弟兄们走。”大汉带着那一伙人离开。见到他们走了，西门砚宁松了口气。
　　“钱我会还你……”西门砚宁走回沙发旁。“当替身的事我答应，全当还钱了。”
　　“你……答应了。”季青临有些不可置信。
　　“嗯。”西门砚宁沉默了一会儿，“我需要怎么做？”
　　西门砚宁也是第一次当替身，业务不熟练。要不是家里的变故，这一辈子谁也别想让她甘愿当人替身。
　　“跟我回家。”季青临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出这一个要求。
　　西门砚宁都以为听错了，不过想想也是圈子里别人养替身都这样。
　　“哦。”西门砚宁转身回卧室收拾东西。
　　“哟，这么听话。”季青临伸着头，脖子长得能到卧室了。
　　“季青临，再说话我……”西门砚宁向他展示了一下自己有力的拳头。
　　“西门砚宁！这就是你对待老板的态度！”季青临别过头，不情不愿。
　　西门砚宁没理他，季青临见她没回话，小嘴都撅上天了。还有意无意的模仿她。“季青临，再说话我……”
　　“模仿谁呢？”季青临此时面朝南，而西门砚宁正站在他身后。
　　“啊啊啊……”季青临吓了一跳，身体一抖。“西门砚宁，你是鬼啊走路没声！”
　　“我收拾好了，走吧。”西门砚宁拉着行李箱站在玄关。等着季青临一起走。
　　季青临起身“还知道等我，不错不错，有替身的自觉性。”
　　西门砚宁打开门等季青临出去后才出门。她拿着钥匙在锁上转了三圈才罢休。行李箱不算重，里面只有几件衣服，拎着很轻松。
　　司机见自家老板，和西门砚宁一起出来立马明白了，下车去打开后备箱。司机接过西门砚宁手的行李箱，放在车上。
　　下午五点，雨已经不下了，留下的是一个个水坑，和一些泥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