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总是被美色迷惑 脑花想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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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约定的聚会被推迟到了下周，人数也从高专一年级的四人变成连带着二三年级前辈们的六人。两位前辈今天还在出任务，发消息跟她们说了见面地点后，闲不住的四人一起结伴先到达了地方。
原宿这一片很是喧嚣，狭窄的竹下通步行街里，各色花里胡哨的店铺招牌层层叠叠悬在街道上空，色彩鲜艳引人注目。在密集人流的簇拥下，四人拉近距离，凑近脑袋叽叽喳喳争执着在约定时间前的这段空闲，要先去哪里逛逛。
统一穿着高专定制的黑色校服的四人即便是在潮人密布的原宿街头，其盘靓条顺的出众气质和个头也足以让路人时不时侧目。
最显眼的白毛五条悟显然很习惯这样的注视了，他依旧带着那副不透光的圆圆小墨镜，双手插兜，姿态极其自然的拉长声音对同窗抱怨道：“难道我们不该先去买一份人手都有的可丽饼再聊这些吗？这样显得我们和周围人很格格不入欸~”
神佑奈歪头看向周围，路边可丽饼小摊飘来的奶油甜香味道的确诱人，但只有大多数女生才会捧着边走边吃也不是人手一份吧。
“哼哼，是悟自己想吃才对吧。”五条悟昭然若揭的心思可太明显了。
夏油杰带着淡淡笑意，温柔询问两位女生：“我和悟去买，你们要来一份吗？”
“不要。”讨厌甜食的家入硝子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神佑奈嘻嘻笑道：“那就麻烦你们帮我带一份啦。”
卖可丽饼的小摊很多，五条悟手指一指，仗着高挑身材的优势，越过身旁几个路人的头顶指向街道的另一头。被压一头的路人敢怒不敢言，五条悟才不管这些，用必须要吃到的任性口气道：“我要去那边一家买，那一家味道最好闻。”
三人耸动鼻子嗅着周围空气，什么差别也没发现。
“你还真是麻烦。”这样无奈说着，夏油杰耸耸肩还是陪着好友一起穿越人群过去了。
目送这两人远去，神佑奈估摸着他们还要好久才能回来，正准备扭头和家入硝子提一嘴之后新人要出的任务，就看见家入硝子在低头摸兜。
“差点忘了，昨天把烟抽完了，等我一下哦，我要去那边自动贩卖机买点烟。”
家入硝子很自然的这样和朋友说道。
不用年龄核验的自动贩卖机就这样为未成年的孩子提供了‘便利’的购烟渠道，神佑奈深感这是整个日本社会的监管不利，但在法律监管之外，个人的意志才是决定性的。
她想起这段时间深夜在隔壁阳台明明灭灭的光点，在学校角落里娴熟点烟的剪影，还有那股个人特征明显的烟草味道，心中有种淡淡的忧伤。
硝子是抽烟多久了呢？是因为什么才开始抽烟的呢，分明才15岁的年纪。
五条悟和夏油杰私下和她说家入硝子抽烟的姿势非常老练，虽然看起来很帅，但劝她不要跟着模仿。神佑奈对这种傻瓜式的劝告表示他俩不如关心少被夜蛾老师责骂这点比较好，至少她和硝子不会被夜蛾老师在头上扣上一个暴栗。
但……也许是她有毛病，明明相处没多久，她却已经把他们当成了挚友一样要守护的人了。她的同窗都是美人帅哥，她每次看见他们的脸，好感度都会刷刷上涨，老妈说过不要交浅言深，可话语老是不经思考的就要脱口而出，就像现在这样。
神佑奈拉住要离开的家入硝子，有些犹豫，有些担忧的盯着被她捏住的那片黑色衣角，下决心开口。
“吸烟对身体造成的伤害，即便是硝子有反转术式也不好恢复吧，如果没有一定要吸的必要，不如慢慢尝试戒烟呢？”
这样直接的话即便是朋友来说也很是冒犯，虽然神佑奈潜意识觉得家入硝子并不会不高兴，但她还是略微忐忑的看向硝子。
家入硝子诧异的回头，她这位同学说话做事都很出人意料，从自己第一次被她看见抽烟时，她就一副震惊想说点什么的样子了，虽然最后咽了回去。五条和夏油看见她抽烟时虽然也有些惊讶，但都默契的不在她面前提，没想到她现在就这样直愣愣地说了超越同学关系界限的话。
‘如果要成为医生，请像关照病人那样也多多关照自己吧。’那双鸦羽般眼睫下闪动的眼睛好像在这样说。
【多管闲事】放在别人身上是个讨人厌的标签，可放在这个卷发少女身上就像一个褒义词了，她那双眼睛这样凝望着一个人时，不由得会让那位被注视着的人产生自己‘被珍视’着的知觉。
没有被冒犯的气恼，家入硝子把发丝撩到耳后，笑着开口：“抽烟只是我排解压力的一种方法而已，不用担心，相比于咒术师的日子，几根烟死不了人的。”
语气很轻松，但好像说了什么很沉重的内容……神佑奈对此还没什么概念，讪讪放开了手。
家入硝子没多解释什么，这些日子被校方召集过去治疗的场景，她从未主动提过。
她弯起嘴角宽慰式的接了一句：“也许之后我会戒烟的。”
硝子潇洒的背影也消失在人群中了，神佑奈神情低落的靠在墙角发呆。硝子很温柔，她是对背后一些未知但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提前感到了不安。
思考间，视线中出现了一双穿着坡跟凉鞋的女人小腿，过膝的碎花长裙贴着她近乎无血色的雪白肌肤温驯的低垂着，她目标明确的站在神佑奈面前不动了。
是来问路吗？神佑奈打起精神抬头，对着这位陌生女子开口：“这位女士，请问你有什么——”
声音在视线触及到这位黑色短发女士的额头突兀断住，这位看起来不到三十的年轻女性，额头那里却有一道狭长的奇特缝合线伤痕一路延伸到两侧发际线内，她裸露在衣物外的皮肤血色很淡，脸上画着得体的淡妆，这样娴静的站立在这，让神佑奈联想到某种无机质的石膏圣母像。
她做过这样大的手术，是得了什么疾病吗？
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也许会冒犯到她，神佑奈把惊诧的表情一收，目光歉意的从那道伤痕上避开。
“没关系。”好似母亲一样温婉的女人勾起唇角，“请问你是神佑奈小姐吗？”
少女骤然提起的警惕很容易被看穿，女人捂住涂着浅淡唇彩的嘴轻笑：“我可不是坏人啊。神小姐画的符篆在地下世界可是很受欢迎的呢，我也有买过。”
她的言外之意像是觉得买到手的商品好用，于是特地找上门来夸赞出产商，可自己的信息一直被保护遮掩着，买卖符篆都是老爸出的面。自家人绝不会外泄信息，是中间人那一环出了问题吗，看起来只是个普通女人，她怎么找到自己的……
大脑飞速运转着，在最初被叫出名字的紧张感过后，神佑奈脸上没露出一丝破绽，她装作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女模样羞涩的往后退了一步，巧妙避开了那双要拉住她胳膊的手。
“都是些雕虫小技而已，请问，额……”
“你可以叫我香织。”
“好的，香织小姐是怎么找到我的啊，突然被陌生人叫上名字，我还以为自己成为什么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了呢。”
这样俏皮说着，神佑奈用余光扫过四周。
所在的这条巷口偏离主道不过几米，但紧紧挨靠的两侧楼宇还是把大街的人声隔绝成朦胧的遥远存在，天空挤成头顶的窄窄一道缝隙，被吞没了大部分日光。本来是想离人群远点方便好友集合，没想到反而给奇怪的人达成机会。
发生意外是先动手还是先逃跑呢？神佑奈判断着周遭环境，好吧，动手之后才能逃跑。
奇怪的女人简直有看穿人心的能力，她柔声安抚道：“不用紧张，我只是来打个招呼。我是个纯粹的学者，对神小姐你所拥有的能力很感兴趣，神小姐对自身能力的使用在我看来很是粗糙，有很多可以优化的地方。我诚恳邀请神小姐能加入我的研究，去探寻一种全新的可能性。”
‘香织’，确切的说是掌控香织这具□□的‘羂索’，细细打量着这位让她很感兴趣，甚至冒着风险来接触的少女。在她长达千年的生命中，她进行过无数次试验，大部分都是失败品。
观测、推演、摒弃……无趣，还是无趣，要找到一种脱离想象的新世界何其难也，她得到明悟——既然如此，不如自己亲手催化出一个超脱旧世界的新世界。计划在千年中逐渐完善，除了六眼与咒灵操术，同一时期又出现一位难得的异数。黑市上出现的那些符篆效果好的不可思议，上面蕴含的是咒力体系之外的奇异能量，她试着拆解，刚下手那力量就消散了。这极大的勾起了她的好奇心，真是没想到，她还是自己目标人物的同学，这是怎样的巧合。
神佑奈被对面的视线盯得浑身发毛，她觉得对方不是找合作伙伴，而是想把她放到手术台上解剖。她活动下手指，确认一甩手就能扔出袖口藏匿的符纸，心下安定了不少。
“哇，香织小姐是什么科研人士吗，只是看了一眼我的作品，就能判断出能力使用粗糙，真是了不起。”她笑着试探，无视对方笑意淡下来的面孔，“虽然不知道你从哪搞到了我的信息，但是对着15岁的未成年说什么研究合作，真的很像什么可疑人物呢。”
迎着少女‘冒犯你真是不好意思’的无辜眼神，羂索好脾气的束起手，她垂下眼睛，语气依旧从容不迫：“那真是太可惜了，我本来打算……”
“佑奈快来，这家可丽饼果然很好吃啊！”
笨蛋同窗的声音又大又响，在这一刻却像是天籁，神佑奈眼睛一亮，朝着他们大喊：“在这里！”再回头，那个头上有着奇怪缝合线的女人消失了。
“你在跟谁说话呢？”
夏油杰走过来把可丽饼递给少女，让她注意点烫。
神佑奈接过冒热气的可丽饼，小心吹几下，用嘴巴小口的抿。
“有个奇怪的女人找我，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没想到一眨眼就消失了，嘶，好烫。”
“怎么只要你一个人在，硝子呢？”杰关心道。
“怎么了？”家入硝子不紧不慢抛着打火机回来了，她身上带着淡淡的女士香烟味道。知道好友不喜欢烟草，她特意抽完一支才往回走。
神佑奈跟他们描述了刚才遇到的事情，重点提及了那个女人的样貌和怪异发言。
“别看她柔柔弱弱的，我的直觉可一直在提醒我这个女人很危险，你们以后遇到了一定要小心。”
五条悟双手拿着两种不同口味的可丽饼，舔去嘴角的奶油，他慢悠悠开口：“没听说过的样貌，估计是诅咒师里排不上号的小喽啰吧，佑奈制作的符篆的确好用，被觊觎也算正常，之后你尽量不要落单。”
“什么小喽啰！”神佑奈气的去踩他脚背，被灵活的躲开了，“我的直觉从没出错过，她给我带来的威胁感比准一级术师还高的多！”
“可能是易容了。”夏油杰猜测道。
五条悟两口把剩余的可丽饼塞进嘴里，露出幸福的表情：“不用想太多，弱者才会这样试探，而强者嘛~”他抬起墨镜冲她眨了下眼睛，“只会被我打败。”
“我们刚走她就找到你，说明她在暗处一直观察，知道你有同伴，也明白自己对付不了我们，躲躲藏藏的老鼠罢了。”
神佑奈的脸很臭：“你这样说的好像我是最容易被对付的那个。”
夏油杰虚指两下：“至少长相是最容易被骗的那个。嘶……”被踩了一脚。
“嗯，走在路上会被塞一堆传单的那种类型。”
“怎么连硝子你也这么说！”
……
四人一边闲聊一边走到预约饭店的门口，出示预约证明的时候，两位学姐姗姗来迟。
“硝子~佑奈~”两侧低马尾垂在肩前的庵歌姬冲上来笑眯眯跟两人打招呼。
“歌姬学姐，冥冥学姐。”两人扬起笑脸回应。“任务还顺利吗。”
一头白发利落扎成马尾的冥冥带着御姐气场跟自己的学弟学妹们点头示意，她神情闲散，开口道：“还好，耽误了点时间，你们点餐了吗，这顿算我请的。”
“承蒙招待，冥冥学姐。”夏油杰有礼貌的诚恳道谢。
“冥小姐很大方嘛。”
“请自己可爱的后辈们吃饭我还是很乐意的。”
庵歌姬视线转过来，就看见五条悟朝她笑得灿烂：“呦，歌姬~这次任务报酬多少啊。”
“……五条！你应该喊我前辈！”
五条悟吐了吐舌：“有什么关系嘛~”
啊……每次见面，庵歌姬学姐都会被五条悟惹毛，偏偏五条悟一点感觉都没有，下次见面还是会这样熟稔的‘挑衅’，神佑奈在心里唏嘘，这人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在餐厅就坐的时候，庵歌姬选择离五条悟越远越好。
冥冥漫不经心的跟后辈们谈论着任务相关，其中很多凶险的地方被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了，但作为还没正式出任务的一年级，神佑奈也能听出里面的危险性。
咒术师都是这样生活着的吗？这截然不同与曾经日常的生活，简直是在拿命去赌自己能活下来，如果是自己正式出任务，能顺利完成吗？也许是能的吧，毕竟自己的术式比起克制术士，祓除咒灵才是最方便的。神佑奈又想起硝子说的话——‘咒术师的日子’，啊，真是和死亡相伴的日子。
冥冥学姐和歌姬学姐还在分享自己做任务的心得，意图让自己的后辈避免一些会踩坑的地方。真的是非常尽心尽力的前辈，神佑奈认真听着，尊敬的看向两位学姐。
哦，对了，她来之前还有准备东西的。神佑奈突然想起这茬，从包中翻出之前准备好要送给前辈的的礼物。
“这是什么？”
庵歌姬伸手扒开那个小包袱里，立马是一沓叠的整齐的符篆。
“啊，我能画一些有特殊效果的符篆，具体的效用我写在旁边了，之前因为上课以及前辈们出任务就没来得及送给你们。”神佑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弯起眼睛万分真挚道，“我想送给前辈们，希望前辈在危险的任务中每一次都能平安归来。”
“佑奈！呜呜呜，你真是一个好孩子啊！”庵歌姬捂住嘴感动得要哭出声了，真是天使一样的好孩子，跟那个可恶白毛完全不一样啊，呜呜呜。
冥冥用手挑起一张，捻了捻，露出真是意想不到的戏谑笑意来。
“黑市上一直是畅销热门的那些符篆，制作者原来是你吗，因为看不出制作手法，效果却又好得出奇，都传是哪个隐世的咒术家族的手笔呢。”
神佑奈瞪圆了眼睛：“怎么连冥冥学姐也知道。”还以为那个奇怪女人是故意夸大效果想拉近关系来着。
冥冥艳丽的眉眼间好似在思索什么，片刻，她顺势拉近和这位少女的距离，指尖划过她细腻的面颊：“跟我合作怎么样？我有把握让你的这些符篆名声响彻咒术界，那可是很大一笔钱哦~”
香香的味道与漂亮大姐姐的热气扑面而来。
神佑奈只觉得被学姐划过的地方发热更厉害了，她努力让声音保持镇定，红着脸埋怨道：“学姐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嘛。”
“冥小姐真是太恶劣了，这样逗自己的清纯学妹，如果动心了你要负责吗。”
“佑奈动心了吗？”冥冥上挑的眼尾似笑非笑。
为了保持清醒，神佑奈往后坐了半步。
“虽然的确很动心吧，但——”她遗憾叹气，“目前我还没有改变现状的意思。”
冥冥了然，重新坐回原位，她对着神佑奈道谢:
“很对我心意的礼物，谢谢。之后可爱学妹要是改变了心意，可以随时找我哦~”
对上硝子的打趣目光，神佑奈忙低头喝杯子里的冰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总是被美色迷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