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的好像不是正经道》菲果布丁

25、讲笑话哄心魔通关 秘境开启的

　　秘境开启的第五天，藏在中心区域的情绪幻境终于自动开启了。当时林闲正带着灵宠在河边烤鱼，河水里的鱼都是二阶的灵鱼，烤出来外酥里嫩，鲜得掉眉毛，周围还蹲了好几只凶兽凑过来蹭吃的，赤炎虎蹲在旁边帮他看火，特意控制着火焰温度不敢太旺，怕把鱼烤糊了，尾巴一甩差点拍飞旁边凑过来偷吃鱼的小疾风狼，急得小狼崽子嗷呜一口叼住它的尾巴尖晃。疾风狼头狼叼了刚挖的野蒜过来当调料，穿山甲还特意挖了块碎岩盐递过来，胖墩在旁边拱地找孜然草，大灰叼着一串小鱼干蹲在石头上晃腿，活像个出来野餐的小团伙。忽然感觉到地面一阵震动，远处的天空升起了彩色的光幕，熟悉秘境规则的弟子立刻喊了起来：“是情绪幻境开了！据说过了幻境就能拿到去传承殿的钥匙！大家快过去啊！晚了就没名额了！”
　　原本散在各处的弟子立刻往中心区域赶，一个个跑得飞快，生怕去晚了进不去。林闲也拎着烤鱼，给周围的凶兽各分了半条，小狼崽子叼着半块鱼高兴得直蹦跶，围着他转了三圈才跑开。赤炎虎还主动趴在地上让他坐，特意把背上的毛捋得顺顺的怕硌着他，驮着他一路跑过去，跑的时候还特意绕开了坑坑洼洼的地方，比别的弟子快了不少，风一吹凉丝丝的，比坐飞剑还舒服，跑的时候还顺嘴叼了颗挂在树枝上的灵果塞到林闲手里，像是给他当路上的零嘴。
　　到了幻境入口，已经围了乌泱泱几百个弟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严肃甚至恐惧的表情。仙盟之前传出来的消息说，这情绪幻境是上古修士留下来考验心境的，进去之后会看到自己内心最恐惧、最遗憾的画面，稍有不慎就会被心魔控制，走火入魔，甚至直接死在里面，之前好几次秘境开启，进去的弟子能活着出来的不到三成，还有一次进去了两百个弟子，只出来了不到三十个，剩下的全被困死在里面了。
　　“我听说上一次秘境开启，有个筑基大圆满的天才进去之后，被心魔勾出了小时候全家被杀的画面，直接走火入魔，砍死了十几个一起进去的弟子，最后自己也爆体而亡了，太恐怖了。”有人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嘀咕，语气里满是恐惧，“我要是不行就直接捏玉牌出来，传承再好也没命重要。去年我师兄进去就没出来，连尸体都没找到。”
　　墨尘站在人群最前面，脸上满是自信，举着那张贴了兔子补丁的玉扇慢悠悠扇了两下，还特意把有补丁的那面朝向自己，免得被周围的弟子看见，刻意忽略扇面破洞漏出来的风刮得额头上的肿包阵阵发疼——他从小修炼心境，早就做到了七情不侵，这幻境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拉开和其他人的距离，第一个拿到传承殿的钥匙，到时候也好嘲讽林闲。他特意转过头，看向站在后面正跟灵宠分烤鱼的林闲，扬着下巴高声说道：“林闲师弟，这幻境可不是讲笑话就能过的，我要是你，现在就捏传送玉牌出去，免得死在里面，丢了清平宗的脸。到时候你的灵宠可没人帮你养，趁早滚出去省得丢人现眼。”
　　周围的弟子也跟着附和，不少人都觉得林闲这种靠旁门左道的人，肯定过不了幻境这关，说不定进去就被心魔吃了。林闲咬了一口烤鱼，外酥里嫩，鲜得他眯了眯眼睛，晃了晃手里的鱼尾巴含糊不清地说道：“没事，我进去要是害怕，就给心魔讲个笑话，它肯定不忍心吃我。实在不行我就把我的瓜子分给它一半，它要是爱吃辣的我还有刚烤的小米辣，保准它开心，肯定就放我出来了。”
　　众人哄笑，都觉得他在说胡话，心魔是什么？是人心底最阴暗的负面情绪聚成的东西，没有实体，专门吞噬人的负面情绪，怎么可能听笑话？怎么可能吃瓜子？墨尘听得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鎏金的符盒，掏出一张闪着蓝光的顶级清心符捏在手里，扬着下巴满脸倨傲：“冥顽不灵，我倒要看看你待会怎么哭着爬出来。”这符是玄天宗花了大价钱从仙盟拍来的，据说能隔绝一切外界干扰，抵御心魔侵蚀。谁知道他掏符的时候带出来了半张之前逛秘境时随手捡的周长老画的搞笑小漫画，刚好是《王长老炸炉炸飞胡子》那页，风一吹飘到他脸上，藏在袖管里的半颗南瓜子也“咕噜噜”滚了出来，刚好落在旁边弟子脚边，人家还捡起来递给他：“少主，您的瓜子掉了。”他下意识睁眼看漫画，刚好看见画里王长老炸得满脸黑灰、胡子卷成羊毛卷的样子，本来就忍了半天的笑瞬间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手里的清心符都掉在了地上。林闲还在后面举着烤鱼喊他：“哎墨尘少主！你也看过周长老的漫画啊？我还有《大灰抢胡萝卜赢灵鹤》《灵猪拱碎门规》全套呢！你要是要我待会出来给你啊！不收你红薯钱！”偏生他刚才捏符的力气太大，清心符被捏碎了，清心的灵力反噬到他自己身上，他笑得更厉害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直抽抽，连眼泪都出来了，还嘴硬喊“我是被清心符的灵力冲的！才不是被笑话逗的！”周围的弟子看傻了，本来肃穆紧张的气氛瞬间破功，都跟着笑了起来，有人偷偷嘀咕：“墨尘少主这是怎么了？还没进幻境就被心魔控制了？我怎么觉得他比我还容易破防啊？”墨尘憋得脸都紫了，咬着舌头差点把舌尖咬出血，好不容易才止住笑，站起来的时候脚软差点摔了，雪白的道袍还沾了半块草屑，刚端起来的少主架子碎得稀烂，瞪了林闲一眼，那眼神要多凶有多凶，可惜嘴角还没压下去，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墨尘冷哼了一声，第一个迈步走进了幻境的光幕里，白衣飘飘，看起来特别潇洒，引来周围弟子的一阵赞叹。其他人也紧随其后，陆陆续续走了进去，脸上都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林闲把最后一口烤鱼吃完，给三个灵宠各塞了个零嘴，让它们在幻境门口等着，跟过来的赤炎虎、疾风狼头狼、穿山甲也乖乖蹲在光幕外面排成一排等他，赤炎虎还特意把林闲之前贴在它脑门上的小兔子平安符扒拉到正中间，时不时抬爪子拍两下怕掉下来，跟守着自家宝贝似的；疾风狼头狼叼了一堆刚摘的灵果堆在门口，码得整整齐齐，连跟过来的小狼崽子都叼了半颗野草莓放在最上面，等林闲出来吃；穿山甲还特意挖了个小坑，把剩下的半袋红薯埋在里面保温，生怕凉了不好吃，三个灵宠蹲在最前面，一群凶兽蹲在后面，比周围等着看热闹的长老们坐得还端正，把守在秘境门口的仙盟长老都看傻了，活像这群凶兽是来接自家主子放学的。安排好一切，林闲才慢悠悠地晃进了幻境。
　　一进幻境，周围的场景瞬间变了，原本的森林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耳边传来各种各样的哭声、喊声、怒骂声，听得人心里直发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拽你的心脏，把你往阴暗的地方拉。林闲刚往前走了两步，周围的雾气就涌了上来，等雾气散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没有颜色的世界里，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烤红薯，没有瓜子，没有灵宠，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安静得可怕，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呦，这就是我的心魔幻境啊？布置得挺朴素啊，连个椅子都没有。”林闲挑了挑眉，一点都不慌，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还顺手摸了摸兜里，还好瓜子还在，是刚才揣的盐炒瓜子，咸香咸香的。就在这时候，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从雾气里钻了出来，长得青面獠牙，眼睛冒着红光，看着特别吓人，正是他的心魔，比其他人心魔要大上一圈，看起来更恐怖。
　　“林闲，你看清楚，这里没有你的零嘴，没有你的灵宠，也没有人听你讲笑话，你就是个无灵根的废物，就算现在能靠小聪明混日子，迟早有一天会被所有人抛弃，死在没人知道的地方！你的朋友会背叛你，你的宗门会放弃你，你最后会孤苦伶仃地死在雪地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心魔的声音又低又沉，像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专门往人最痛的地方戳，声音里带着蛊惑力，换作别的弟子，这时候早就被勾起心里的恐惧，开始情绪崩溃了。
　　可林闲嗑着瓜子，抬头看了它一眼，慢悠悠地说道：“我问你个事啊，你知道心魔为什么都长得这么黑吗？”
　　心魔愣了一下，它勾穿过无数人的心境，还是第一次有人不按套路出牌，居然还问它问题。它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因为你天天躲在人心里，不晒太阳啊，你看你都黑得快看不见脸了，要不要我给你讲个笑话，让你开心开心，白一点？”林闲笑眯眯地说道，“从前有个心魔，天天去吓唬人，后来他听了个笑话，笑死了，你猜他最后变成什么了？变成开心魔了，专门给人讲笑话的那种，天天有瓜子吃，还有红薯吃，比当吓人的心魔舒服多了。”
　　心魔：“……”它活了几十万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它酝酿了半天的恐怖气氛，瞬间就没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它刚要再开口说点吓人的话，就听林闲又说道：“我再给你讲一个啊，有一天丹药跟心魔吵架，丹药说我能治百病，心魔说我能让人走火入魔，丹药说你厉害怎么没人把你供起来？心魔说……因为我只会吓人啊，人家供个财神还能发财，供我还得被我吓，那不是有病吗？”
　　没等他说完，心魔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青面獠牙的脸都笑变形了，身上的黑气也淡了不少。它越笑越开心，最后在地上直打滚，一边笑一边说：“别讲了别讲了，笑死我了，我当心魔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这么好笑的东西！以前的人一看见我就哭就害怕，从来没人给我讲过笑话！”
　　随着它的笑声，周围灰蒙蒙的幻境开始裂开缝隙，原本安静的世界里，居然慢慢传来了别的笑声。林闲抬头一看，只见旁边的幻境壁上，居然透出了别的弟子的画面：有个女弟子正蹲在地上哭，她的心魔幻化出她父母被杀的画面，她正哭得撕心裂肺，听到林闲的笑话，下意识地笑了一声，她面前的心魔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她的幻境也开始裂开，身上的负面情绪瞬间就散了。
　　原来这情绪幻境是连在一起的，所有弟子的幻境都挨着，林闲讲的笑话声音，顺着幻境壁传了出去，越传越远。林闲干脆站起来，一边走一边讲段子，声音越来越大：“我再给大家讲一个啊，为什么修仙界的门规都没什么用？因为门规是死的，人是活的，哦不对，还有比人更活的，是灵宠，上次我们宗门的灵猪把门规拱碎了，长老气得追了它三座山，最后灵猪躲在厨房偷吃了半筐红薯，长老愣是没找到它，最后门规还是我画的小兔子贴上去的，现在再也没人敢违反门规了，因为违反门规就得听王长老讲三个小时的丹道，比死还难受。”
　　他的声音顺着幻境壁传开，整个情绪幻境里的三百多个弟子都听见了。本来大家都被心魔困住，有的在哭，有的在拔刀自刎，有的已经快走火入魔了，浑身灵气紊乱，脸都憋紫了，忽然听到这么个不着调的笑话，一个个下意识地就笑了出来，这一笑，心里的负面情绪瞬间就散了不少，面前的心魔本来还张牙舞爪的，听见笑声，也跟着愣了，然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一笑身上的黑气就散，没过多久就烟消云散了。
　　林闲顺着幻境壁晃悠，刚好停在了墨尘的幻境旁边，隔着半透明的雾壁能看见墨尘正咬着牙，脸憋得通红，正跟自己的心魔对峙，心魔正幻化出他没拿到传承被全修仙界嘲笑、玄天宗把他逐出门墙的画面，眼看着就要扛过去了。林闲眼睛一亮，趴在雾壁上“咚咚咚”敲了三下，还特意把脸贴在雾壁上，一脸好奇地凑过去喊：“墨尘少主？你在里面不？听得见我说话不？我给你讲个专属定制段子啊，独家的，别人我都不给他讲！为什么玄天宗的少主进秘境从来不用带干粮？因为他摔碎的玉扇卖废铁就能换十筐红薯啊，还都是蜜流油的那种！”说完还顺手把兜里揣的热红薯往雾壁缝里塞，甜香的红薯味顺着缝隙飘进去，直往墨尘鼻子里钻，他下意识吸了吸鼻子，才反应过来要绷脸，林闲还在外面喊：“我塞进来了啊！刚烤的，还热乎呢！你别客气！要是不够我还有五六个！”墨尘本来绷得紧紧的神经“啪”的一下就断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一笑不要紧，本来凝聚的心境瞬间散得一干二净，他的心魔听得也笑疯了，原本幻化的“被逐出师门”的画面直接变成了他天天蹲在林闲门口买红薯，还因为抢不到红薯被胖墩拱了一屁股泥，只能站在旁边眼巴巴等剩下的凉红薯的场景，气得墨尘跳脚，又憋不住笑，浑身灵气乱颤，差点直接走火入魔，只能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心里把林闲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偏偏还忍不住笑，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有个弟子的心魔幻化出他宗门被灭的画面，他正拿着剑要自刎，听到林闲讲的灵猪拱门规的笑话，直接笑到刀都掉了，心魔也笑得散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有点懵：“我刚才不是要自杀吗？怎么突然笑起来了？这笑话也太好笑了吧。”还有个长老的亲传弟子，被心魔勾出自己修炼走火入魔变成废人的画面，正痛苦得满地打滚，听到林闲的段子，笑得在地上直抽抽，心魔直接笑没了，他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掏留音石，把段子录下来，说回去给他师傅听，他师傅天天愁眉苦脸的，肯定需要这个。
　　就在大家笑得快喘不上气的时候，周围的幻境“咔嚓”一声碎了，所有的雾气都散了，大家又回到了原来的中心区域，一个个要么蹲在地上笑，要么捂着肚子直不起腰，还有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上还挂着泪痕，嘴角却笑得快咧到耳朵根了。
　　“我刚才在心魔里看见我全家被杀，正难受呢，忽然听见有人讲笑话，我就忍不住笑了，然后心魔就没了？”有个弟子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点懵，“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我这就突破幻境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刚才都快拔刀自刎了，听见那个灵猪拱门规的笑话，我直接笑到刀都掉了，心魔也笑没了！这是我见过最离谱的破幻境的方式！”
　　旁边的墨尘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痕，头发散得像个鸡窝，雪白的道袍上又是血又是灰，狼狈得不行。他见周围的弟子都往这边看，想端住玄天宗少主的架子，先拍了拍袖子，生怕掏出什么不该掏的零碎掉出来，伸手就去怀里掏玉扇想装模作样摇两下撑场面，结果掏出来的是之前被赤炎虎烧得发黑、扇面破了个大洞的破扇子，风一吹破洞的地方发出“吱呀”的怪响，跟拉风箱似的。周围的弟子本来就憋笑憋得难受，这下直接哄堂大笑，还有人顺着刚才幻境里林闲讲的段子喊：“墨尘少主这扇子果然是凡山下十文钱一把的凡物啊！声儿真响！”墨尘气得脸都绿了，抬手就把破扇子往地上扔，结果脚底下刚好踩中林闲之前掉的盐炒瓜子壳，“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刚好坐在大灰刚才在幻境门口啃剩的半根脆灵胡萝卜上，黄橙橙的胡萝卜泥蹭了一屁股，他下意识伸手去捂，反而蹭得满手都是，看起来要多滑稽有多滑稽。他慌着要站起来，结果手一撑又按在自己刚才喷的血痕上，弄了一手的血，急得他嗷一声叫唤，旁边的护卫赶紧上来扶他，结果两个人都踩在瓜子壳上，一起摔了个四脚朝天，周围的弟子笑得直打滚，留影石咔咔闪得快冒火星子。
　　林闲听见笑声也凑了过来，蹲在墨尘旁边歪着脑袋看他屁股上黄橙橙的印子，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赶紧从大灰爪子里抢了根还没啃过的脆灵胡萝卜递过去，一脸真诚得快发光：“你要是想吃胡萝卜跟我说啊，我这有刚摘的，比大灰啃剩的干净，甜得很！你怎么还坐在上面吃啊？地上凉，坐久了容易拉肚子，我那还有热乎的烤红薯，你要不要配着吃？”说着还掏出张画着小兔子的干净帕子，伸手就要给他擦屁股上的胡萝卜泥，把墨尘吓得差点原地蹦起三尺高，往后一缩差点又摔了个狗吃屎。林闲以为他不好意思，又塞了一把盐炒瓜子在他手里，还顺手把他扔在地上的破扇子捡起来，往破洞上又贴了个小兔子平安符，递到他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特贴心：“我给你补好了，现在摇着还能驱蚊呢，刚才我给赤炎虎也贴了一个，它晚上睡觉都没蚊子咬，好使的很。下次你扇子再坏了直接找我，我给你贴一整扇的兔子，凶兽见了你都得绕路。”墨尘盯着扇面上晃悠的红兔子，又看看手里的胡萝卜和瓜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张嘴刚要骂“你是不是有毛病”，刚好一颗瓜子仁滑进了嘴里，他下意识一咬，嘎嘣一声，把后槽牙都硌得生疼，眼泪都快疼出来了，还下意识把瓜子仁咽了下去，怕别人看见他吃林闲的瓜子。林闲还赶紧递了个水袋过去：“哎你慢点吃，瓜子有点硬，我这有水，你要不要漱漱口？我还给你加了蜂蜜，甜得很！”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接过来喝了一口，蜂蜜的甜味在嘴里散开，眼睛不自觉亮了一下，又赶紧绷着脸把水袋扔回去：“谁要你的破水！我只是刚好渴了！”周围的弟子笑得直拍地，留影石都快按出火星子了，有人已经喊着要出最新的表情包《紫皮少主抢瓜子吃硌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站在中间的林闲身上，只见他正给过来蹭他的大灰喂胡萝卜，旁边蹲了一圈跟过来的凶兽：赤炎虎把大脑袋凑到他手边要瓜子，刚才他贴在虎脑门上的小兔子平安符还端端正正贴在那，亮晃晃的特别显眼，虎尾巴甩来甩去差点把旁边的胖墩拍个跟头；疾风狼头狼叼了一整串紫莹莹的野葡萄递到他脚边，连跟过来的小狼崽子都叼了半颗粉嘟嘟的草莓放在他鞋上；穿山甲扒着他的裤腿晃来晃去，小尖嘴吧唧着要听新段子。旁边还站着好几个刚消散的心魔留的透明虚影，一个个还在笑，一碰到林闲的小兔子平安符，就变成了小小的金色光点，飘到空中不见了。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居然是林闲靠讲笑话，把整个情绪幻境的壁垒都打破了，还把所有人的心魔都给净化了？
　　要知道，之前每次情绪幻境开启，至少要死三成的弟子，这次居然一个人都没死，连一个走火入魔的都没有，大家全是笑着出来的？这说出去谁信啊？守在秘境外面的仙盟长老们接到传讯，一个个都傻了，还以为是弟子们集体出幻觉了，特意派了人进去查探，结果发现幻境真的破了，连里面残留的负面情绪都变成了开心的气息，摸一下都觉得心情好。
　　就在大家愣神的时候，幻境中心的台面上，亮起了三百多个光团，每个光团里都有一把通往传承殿的钥匙。按照以往的规矩，只有突破幻境的前几名能拿到钥匙，最多也就十几个，可这次所有人都靠着林闲的笑话破了幻境，所以钥匙足足有三百多把，只要刚才在幻境里的弟子，人人都有份。
　　大家欢呼着上去拿钥匙，都特意过来跟林闲道谢，还有人拿着留音石追着要录他刚才讲的段子，说回去之后给宗门里被心魔困住的长老听。风雷宗的弟子更是热情，塞了林闲一大堆灵果，说他们长老要是突破了，肯定给他送十筐烤红薯当谢礼，还有好几个宗门的弟子要拜他为师，要跟他学开心修炼法，林闲赶紧摆手拒绝了，说自己没什么可教的，只要天天开心就行。
　　墨尘站在旁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本来打算第一个突破幻境，拿第一把钥匙出风头的，结果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林闲身上，他反而像个透明人一样。更可气的是，刚才他笑太狠，道袍的腰带都笑断了，现在只能用手拽着，生怕被别人看见，丢死人了。他刚才还吐了一口血，现在胸口还疼，本来要突破的心境也散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补回来，这一切都是林闲害的！正咬牙切齿呢，就见林闲啃着红薯凑了过来，还递给他一个画着兔子的小瓷瓶：“我看你刚才脸都紫了，是不是肚子疼啊？这是王长老炼的开心丹，吃一颗笑半个时辰，什么疼都忘了，我上次炸炉崩到屁股，吃一颗就不疼了，给你尝尝，不收你红薯钱。”墨尘吓得赶紧往后躲，手一松腰带直接滑到了胯边，他慌得赶紧用另一只手去提，脸瞬间红成了紫茄子，对着林闲吼：“谁要你的破丹药！滚远点！”林闲愣了愣，还以为他不好意思，把瓷瓶往他手里一塞就跑了：“没事你先拿着用！不好用我再给你换！”墨尘攥着手里温乎乎的瓷瓶，扔也不是留也不是，气得脸都快冒烟了，等林闲跑远了，他鬼使神差地打开塞子闻了闻，甜丝丝的丹香味飘出来，他犹豫半天还是塞进了储物袋最深处，跟那张贴了兔子的破扇子放在一起，嘴硬嘟囔：“我就是怕扔了浪费玄天宗的灵材，才不是想要他的破丹药。”
　　他咬着牙，攥着手里的钥匙，指节都捏白了，放狠话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屁股上的胡萝卜泥，蹭了一手黄，赶紧背过身在身后的树干上擦干净，生怕旁边的护卫看见，心里的恨意更浓了：林闲，你别得意，传承殿的终极传承，一定是我的，我迟早让你在所有人面前丢脸，让你知道旁门左道永远上不了台面！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给我道歉！还要把你所有的红薯都没收！
　　林闲压根没注意到他的眼神，他刚拿到钥匙，就发现钥匙上刻了个小兔子的图案，还挺好看，顺手就挂在了大灰的脖子上，给它当装饰，大灰晃了晃耳朵，开心得直蹦跶，蹦得胡萝卜都掉了，灵鹤赶紧叼起来还给它，两个小家伙玩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