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2012》斩影321

21、消失的他 虽

　　虽然彻彻底底失败了，但萨尔兰德也不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因为它确实有效果

　　在仪式执行的时候，他们不是切切实实地看到了深海中的金光吗

　　但不该是这样的

　　因为他失败了

　　他要制造的是一个回环，这个回环贯穿过去和未来，它需要两次成功的执行才会起效，不管哪一次失败都会从根本上摧毁这个仪式，也就不会有任何效果

　　而他在开始就失败了，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作为唯一执行人的他，永远不会有达成第二个成功的可能性，这则是结尾的失败

　　萨尔兰德实在是不明白，既然起点和终点都是失败，那仪式又为什么会起效果呢？

　　·······

　　“感觉怎么样？”

　　看着自己如海星般粉糯的身体，忍受着浑身上下的瘙痒，樊晏宁不耐烦地说：

　　“什么怎么样？”

　　“被导弹轰炸的感觉啊，在天上被导弹炸得渣都不剩，这可是绝无仅有的人生体验啊。”

　　“滚滚滚滚滚，净顾着损我，有这功夫你不如给我变件衣服出来。”

　　“我也想啊，可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了。”漂浮着的星无奈的晃了晃，落在罩住樊晏宁脑袋的光球上

　　“一点都没了？”

　　星变成个开口的钱包，口朝下颠了颠，什么都没掉出来

　　“没了。”星变回原样

　　“那我怎么办？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光着出去？”瘙痒减轻了很多，皮肤也渐渐恢复正常的色泽，樊晏宁站起来

　　“这有啥的，我不一直是光着吗，”星显摆似的在樊晏宁面前转了转，“和拯救世界相比，不穿衣服算得了什么。”

　　樊晏宁看看光溜溜的星，又看看自己空荡荡的全身

　　“起码给我变条裤子出来吧！”樊晏宁说着甩了甩

　　“好像确实有点不太美观，”星略作思考，“裤子的话，倒是可以。”

　　星将泡泡缩小，又改装了一下，捏出一个老式飞行员头盔的样子，盖在樊晏宁的脑袋上，这样虽然保护不了整个脑袋，但可以护住最基本的大脑

　　在不用考虑保护作用的前提下，裤子做起来就简单得多，星降低了省下的光团的能量密度，接着将这扩大了的光团拉伸，延展，一条由纯粹的能量构成的金色五分裤便做好了

　　抛开外观不谈，这确实是一条很舒服的短裤，面料质感都跟丝绸似的，而且也不是死板一块，在樊晏宁动的时候，它也会随着运动而摇摆，就像真的裤子一样

　　“我手艺不错吧。”

　　“你这能力还挺好用的。”

　　“等把我救出来，你也就能学会这样的能力了。”

　　说到这，两人又发起愁来

　　“可是该怎么救你？先不说怎么解开你的封印，我一出去就会被干掉，根本就没办法到那里。”

　　“是啊，该怎么办呢？”星也很犯难，它也从来没处理过这种程度的难题，封印，命定之人，飘摇的残响，这个世界混乱的要死，各种闻所未闻的事都一股脑的袭来，还都棘手的要命

　　但它是不会逃避的，它穿越了那么多的毁灭才来到这里，才终于找到这样一个可能的转机，为了这个世界，为了它所存在的这个美丽、神秘、广袤的宇宙，它绝不能退避

　　可是要怎么办？一人一星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扯着丝滑柔顺的裤子，看着一望无际的黑暗，踩着冰凉的地面，樊晏宁突然有了些想法

　　“如果我现在传过去的话，我会出现在地上吗？”樊晏宁突然问

　　“当然啦，你现在在地上，你传过去就在地上，两个世界是同步的。”

　　“那如果在地上，他们就不会用导弹了吧。”

　　“是哦！地上可不止你一个人！如果人多的话，枪也是不好开的。”星兴奋的说，可随后又再次发愁，“可即便是这样，也只是不能进行远距离打击，你这小身板，随便来个人都能控制住你。”

　　“我头上的帽子还能再小一点吗？”

　　“可以是可以，但有必要吗？省那点能量又能干什么？给你裤子再加长点吗？那点能量可不够再做件衣服的。”

　　“那如果再加上我这条裤子的能量，你能让我隐身吗？”

　　“裤子？你不遮羞了？”起初星还没意识到樊晏宁想干什么，只是吐槽了他的前半句，随后它意识到了后半句的内容，便大叫起来

　　“隐身？”语气中半是震惊半是难以置信

　　“对啊，隐身他们不就看不到我了。”樊晏宁天真地说

　　星想了想，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它之前怎么没想到？

　　可是隐身？这怎么可能？先不说要达成所要耗费的巨大能量，单是原理这一块它就搞不清楚

　　“不行，我做不到。”星说

　　“那好吧···”樊晏宁好不容易明亮起来的表情又黯淡下去

　　这俩人叹了口气，又愁眉苦脸地思考起来

　　虽然樊晏宁已经完全抛开隐身的想法，继续回忆起自己看过的各种电影，想在其中找出破局之法，但星却被困在隐身上了

　　这确实是个好想法，可是怎么达成呢？

　　隐身隐身隐身，有什么办法是能够隐身的？还不用消耗太多的能量？星不停地思考着，它决定，只要能想出来什么办法，它把自己偷藏的能量拿出来添点也是可以的，反正樊晏宁不知道它到底借了多少

　　“因为偏振。”一个声音突然在星身边响起

　　好熟悉的声音？可是从哪来的？

　　“你听到了吗？”星问

　　“嗯？什么？”樊晏宁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星的意思

　　“没什么，应该是我幻听了。”

　　“你也会幻听？”

　　“那当然，我还会睡觉呢。”

　　星没再说话，继续任樊晏宁思考下去

　　只有它听到了？

　　星环顾四周，四周尽是迷蒙的黑暗，看不出有任何生灵存在的痕迹，那声音更是无从找起

　　“偏振是什么？”又一个声音响起，这是它自己的声音

　　星突然想起了声音的主人，也想起了这声音到底来自哪里，它来自自己第一个到达的世界

　　那是多久以前了？

　　星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听到的是什么，那不是声音，那是一段对话，是一段回忆

　　听到星问出这样的问题，男人笑了笑

　　“作为一个理论上无所不能的存在，你还真是无知得触目惊心啊。”

　　“我又不像你们，又没人教过我。”

　　“是啊，没人教过你。”男人叹了口气，随后开始解释

　　“你知道光是什么吗？”

　　“这我知道，我就是光，”星身上的光更亮了一些，像是在炫耀一样

　　“对，某种程度上来说，你确实是光，但光不只是这样。”

　　“那光是什么？”

　　“光是一种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就像水面的涟漪一样.”

　　男人蹲下来，用手指点了点面前的湖面，一道道波纹自触点开始扩散蔓延，荡漾了不太远的距离便恢复平静

　　“但与在单一平面上扩散震动的水波不同，光在所有方向上同时振动着扩散。”

　　他又捡起一根细枝，在泥地上画了一个圆点，然后绕着它画了一圈密密麻麻的短线

　　“这是自然光，比如阳光，比如灯光，比如你的光。”

　　“这跟偏振有什么关系？”星不耐烦地说

　　“别急，就快到了。”男人笑了笑，继续用树枝画着

　　“现在，如果你让光穿过一道窄缝，就像这样。”

　　他画了两条平行的线，把圆点放在其中一侧，在另一侧画了一个箭头

　　“振动方向与窄缝垂直的光会被挡住，只有与窄缝方向一致的光才能穿过去，这样出来的光，它的方向就被限制了。”

　　“所以偏振光，就是被筛选过的光？”

　　“对，没错。”男人点了点头

　　“可这跟这东西有什么关系？”星看着裹住它半个身子的薄膜，还有水中消失了半个身子的自己，心中的疑惑更多了

　　“如果你能让一个物体表面反射的光全都向同一个方向偏振，比如全都向纵向偏振，然后再让观察者戴上只允许横向光进入的镜片，那对于观察者来说，这个物体就无法被观测到，也就是这个物体隐形了。”

　　“就这么简单？可是我也没带眼镜啊。”星又看向水中的自己，它并没有看见类似于眼镜的东西

　　“我给你披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它并不是简单的偏振作用····”之后的话它没听懂，它也没记住，它只记得男人说完后，意味深长看了它一眼

　　“听懂了吗？”

　　“当然听懂了。”其实根本没听懂

　　男人轻而易举便看穿了它的伪装

　　本来也没盼着你能听懂，只是除你以外也没人会耐着性子任我这么絮叨了，萨尔兰德想，但他没有这么说，而是重复了每次跟星解释完原理后都会说的话

　　“没关系，会用，会做就行。”

　　“做？”

　　“做起来其实不难的，你还记得我昨天教你的那几个物质怎么做吗？”

　　“那当然记得。”这次它没有说谎，和理解相比，制造要简单得多

　　到这里，星终于记起了这段对话，终于记起了这种材料的制作方法，也终于想起了这个男人的名字，他叫萨尔兰德

　　在记忆里埋得那么深那么久，现在倒是冒出来了，还真是时候

　　·····

　　虽然撤回了攻击的指令，但监视并不能落下，毕竟明晃晃的信息就摆在这里，不要白不要，而且指不定这鬼魅会有其他的什么动向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这位近地观察员并不真的觉得会发生什么，在之前的一番打击下，他完全不觉得这鬼魅还能做出来别的什么

　　于是他舒舒服服地将自己塞进厚实填充的皮椅里，拿起望远镜，看了眼地上的投影

　　投影依然停在原地，完全没有动的意图

　　市民们都被赶回家里了，除了一些巡逻的警力外，大街上几乎没什么人

　　这样的观察完全没有必要，即便没有他，地面上的人也能很快地注意到，但能光明正大地摸鱼，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观察者定了个二十分钟的闹钟，随后往后一靠，镜头往上调转，开开心心地观起鸟来

　　二十分钟后闹钟响起，他便将闹钟随手一关，坐起身，用望远镜再度往地面上看，他想看看这次那男孩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但镜头呈现出来的现实却吓了他一大跳

　　在镜头里，在地面上，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本来优先巡逻的队员如今都匆忙地奔跑起来

　　而地面上那个静滞的投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