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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吉田青年与突袭 “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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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
音乐会结束,经由那条寂静的员工通道返回,防弹车平稳地驶回云雀宅邸。
一路上,里奥异常安静。
小小的身体裹在西装里,深棕色的眼眸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眼神却似乎聚焦在某个遥远的地方,里面翻涌着未平息的震撼与刚刚被强行撬开的、全新的认知。
宅邸灯火通明,却比平时更显安静。
草壁低声告知,小言和小葵已被旅游归来的泽田家光和奈奈接走了。
偌大的宅邸,此刻仿佛只剩下他们几人。
吉田秋比他们稍晚一些才回来。
他换下了那身光芒万丈的演出服,穿着居家的深色家居服,湿漉漉的黑发随意垂落,带着洗浴后的清爽气息,也洗去了舞台上的疏离感,恢复了里奥更熟悉的、带着一丝冷硬气息的模样。
他如常地走向里奥的房间,动作轻悄地推开门。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里奥已经换回了柔软的睡衣,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宽大的床上,被子拉得很高,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亮的深棕色眼睛,正望着天花板。
吉田秋没有开大灯,依旧像往常一样,背靠着门板,滑坐在门边的地毯上。
他简单地询问了几句身体感觉如何、晚餐吃得怎么样之类的问题,语气平淡如常。
里奥的回答也依旧是几个模糊的鼻音或小幅度的摇头点头,像之前的夜晚一样。
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沉默。
吉田秋以为今晚的确认也将如常结束,正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他手撑住地面,身体微微前倾准备站起的瞬间——
一个细小的、带着迟疑和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了出来:
“……为什么?”
吉田秋的动作瞬间凝固了。
撑在地上的手停在那里,他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穿透昏暗的光线,精准地锁定了床上那个小小的鼓包。
里奥……主动开口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
里奥似乎也鼓足了极大的勇气,他微微动了动,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了整张小脸。
苍白的脸颊在昏暗中显得有些脆弱,但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探寻,直直地看向门边的吉田秋。
“为什么……”
他的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点,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却又蕴含着沉重的困惑。
“……选择我?”
这句话,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问完后,他立刻又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只露出那双依旧执着地盯着吉田秋的眼睛,小小的胸膛在被子下微微起伏着。
房间里陷入了比之前更深的寂静。
吉田秋维持着那个半起身的姿势,一动不动。
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掠过一丝震动和……猝不及防。
为什么选择他?
那个蜷缩在冰冷笼子里、满身伤痕、眼神空洞绝望的小小身影,与此刻床上鼓起的小小鼓包,在吉田秋眼前瞬间重叠。
那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吉田秋刻意深埋的、关于自己黑暗童年的闸门。
时间仿佛停滞了几秒。
吉田秋缓缓收回了撑地的手,没有站起来,而是重新坐回了地毯上。
这一次,他没有靠着门板,而是曲起一条腿,手臂搭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沉静地迎上里奥的视线。
他没有立刻回答。
那短暂的沉默里,仿佛有无数画面在他深邃的眼底翻涌——残酷的训练场,冰冷的针管,同伴无声无息的消失,还有……那双在绝望中依旧不肯熄灭的、倔强的眼睛——像极了此刻里奥眼中的光芒。
终于,吉田秋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没有任何粉饰:
“因为你很像我。”
五个字,冰冷、直接,像一颗子弹,击中了核心。
里奥的眼睛猛地睁大了,被子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吉田秋的目光没有移开,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清晰:
“在那个地方……我看到你的时候,就像看到……很久以前的我自己。”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描述。
“被困在那里,被当成工具……或者实验品。绝望,但还没死透。”
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那种眼神……”
吉田秋的声音微微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我知道。”
他微微停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里奥,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所以,我想看看……把你带出来之后,你能变成什么样子?”
吉田秋的声音里第一次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属于吉田秋个人的东西。
不再是夜鸮队长,也不再是钢琴家,而是一个从童年深渊阴影爬出来的人。
他最后的话音落下,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不再是无措的空白,而是充满了震撼的回响。
里奥蜷缩在被子下,小小的身体僵硬着。
吉田秋的话,冰冷、直接,甚至带着一丝残酷的同类感,剥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幻想,露出了最本质的联结——他们是深渊的幸存者。
但最后那句想看看你能变成什么样子,却像一道微弱的光,刺破了冰冷的黑暗。
他深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门边那个重新坐下的身影,看着那双在昏暗中依旧锐利、却似乎卸下了一丝坚硬外壳的眼睛。
被子下,他小小的拳头,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
过了许久,就在吉田秋以为对话再次结束时,一个极其轻微、几乎像是叹息的鼻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
“……嗯。”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块小石头,投入了吉田秋深不见底的心湖,漾开了一圈极其细微的涟漪。
吉田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里奥一眼,然后才缓缓站起身。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床边站了几秒,无声地替里奥掖了掖被角,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轻柔。
然后,他才像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门内,是里奥无声的、剧烈的内心风暴。
门外,是吉田秋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那向来沉静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名状的疲惫与释然交织的情绪。
吉田秋退出里奥的房间,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将门内那个小小身影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心灵震动缓缓压下。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将那抹罕见的疲惫与释然交织的复杂情绪悄然抹去,重新覆盖上惯常的冷硬。
他回到主卧时,云雀恭弥已经换上了深色的丝质睡袍,正倚在落地窗边,望着外面沉静的夜色。
灯光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姿,侧脸线条在阴影中显得愈发冷峻。
“他问了。”
吉田秋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云雀并未回头,只是极轻微地颔首,表示知道了。
那孩子的主动开口和那个直指核心的问题,都在他的意料之外,却似乎又在某种更深的轨迹之中。
吉田秋的选择,从来都不是心血来潮。
就在这时,吉田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起。
他走过去拿起,是木子发来的加密信息。
快速浏览过内容,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淬了冰的刀锋。
“看来草壁这边的情报还是比十代目直属暗杀部队夜鸮部队的情报慢了一点。”
吉田秋将手机屏幕转向云雀,上面清晰地罗列着几个意大利□□家族的名字和关键信息,正是那个被他们端掉的地下训练与实验窝点背后的主要资助者。
信息详尽,甚至包括了一些隐秘的据点位置。
云雀的目光扫过屏幕,冰封的凤眸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丝了然。
“意料之中。”
他淡淡开口。
夜鸮的情报网本就以高效和深入著称。
吉田秋收起手机,走到云雀身边,同样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夜鸮属于彭格列,这种非任务性质的私人清理,不好调动整支小队。我可以休假一个人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或者,带上也正好休假的木子。她擅长情报和潜入,效率更高。”
云雀沉默了几秒,房间里只有两人几乎不可闻的呼吸声。
然后,他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
“不必麻烦你的队员。”
他侧过头,看向吉田秋。
“风机财团,正好有几个需要活动筋骨的。”
言下之意,他亲自带人参与,而且用他私人财团的力量,避免牵扯彭格列官方。
吉田秋没有表示反对。
与云雀并肩作战,是最高效也是最默契的选择。
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木子的加密线路。
电话接通,背景音里似乎有薯片被咬碎的清脆声响。
“木子。”
吉田秋的声音响起,不同于以往任务中简洁冰冷的命令式,此刻带着一种近乎平和的商议口吻。
“明天有空吗?休假帮我个忙。”
电话那头咀嚼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随即是木子略带惊讶但依旧冷静的回应,日语流利清晰:
“队长?休假帮忙?当然有空。什么性质?”
她似乎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吉田秋的目光扫过云雀冷峻的侧影,言简意赅:
“私人清理。名单和坐标稍后发你。目标:彻底抹除,那几个资助地下实验室的家族。”
“哦?”
木子的声音里透着了然,键盘敲击声随即响起,显然已经在调取资料。
“明白了。是打扫那些臭虫啊。没问题,我一个人就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电话背景音里突然传来一个兴奋的女声,用磕磕绊绊的日语大声嚷嚷:
“队、队长!丽斯!听到休假帮忙!丽斯也去!鞭子想抽人!活动筋骨!”
金发碧眼的丽斯显然就在木子旁边,而且听力极佳。
电话似乎被短暂争夺了一下,木子无奈的声音传来,带着点被打断的不爽:
“喂!丽斯!我在和队长说话!……队长,情况就是这样。这家伙耳朵尖得很,一听到活动筋骨就炸毛了,死活要跟着休假去。她说她好几天没任务,快憋疯了。”
吉田秋几乎能想象到电话那头,丽斯正用那双漂亮的碧眼热切地盯着木子手里的电话,丰满的胸脯因为激动而起伏的样子。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木子那边似乎按住了躁动的丽斯,继续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分析道:
“不过队长,目标家族有好几个,分布点不同。我和丽斯分头行动,效率更高。那个看起来实力最强的卡洛尼家族,老巢在米兰郊外庄园,戒备森严但……嗯,对您和云守大人来说,应该就是饭后散步的程度吧?自然留给你们,正好让风纪财团的兄弟们也活动一下。”
木子内心弹幕疯狂刷屏。
私人清理?还特意强调休假帮忙?这语气温柔得不像队长!
那几个家族……不就是那个鬼畜地下实验室的靠山?刚收到消息,转头就要去灭人满门?
云雀大人也在场!这还用问吗?绝对是为了那个漂亮得像洋娃娃的孩子!
护崽!这绝对是护崽心切!行动力MAX!
啊啊啊!云守大人亲自下场为小崽子扫清后患,队长默契配合并肩作战!这对抗路并肩作战守护幼崽的设定也太好磕了吧!张力爆表!
冷静冷静黑泽木子!你现在是专业的夜鸮队员!不能尖叫!不能露出姨母笑!
尽管内心已经上演了八百场CP大戏,木子对着话筒的声音依旧平稳专业:
“……所以,卡洛尼就交给您二位和风机财团。剩下的杂鱼,我和丽斯负责清理干净,保证不留后患。丽斯需要发泄过剩的精力,我也正好活动下筋骨。”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单纯分析战术。
吉田秋沉默了一瞬,他能感觉到木子语气里那丝极力隐藏的看好戏意味,但具体是什么,他懒得深究。
“可以。行动细节你协调。卡洛尼交给我们。保持通讯静默,完成后按预案撤离。”
他同意了木子的安排。
“明白,队长!”
木子回答得干脆利落,但挂断电话前,还是忍不住飞快地小声补了一句,带着点掩饰不住的笑意:
“……云守大人也请多指教了。”
然后迅速挂断,不给吉田秋反应的时间。
“耶!队长最棒!云雀SAMA!”
丽斯欢呼的声音隐约从断线的忙音中透出。
吉田秋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地看向云雀:
“木子和丽斯负责其他几个。卡洛尼在米兰郊外庄园,明晚行动?”
云雀从窗边转过身,深色的睡袍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
他微微颔首,冰封的凤眸里掠过一丝对即将到来的活动的漠然兴趣。
“嗯。正好,草壁汇报风纪财团在米兰有个项目需要视察。”
完美的行动掩护。
吉田秋看着云雀理所当然的样子,又想起电话里木子那微妙的语气和丽斯兴奋的尖叫,以及那个蜷缩在房间里、刚刚对他发出灵魂质问的小小身影,一种极其罕见的、混合着无奈和一丝被看穿的微妙感涌上心头。
他最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走到床边开始解风衣的扣子。
云雀看着他的动作,嘴角似乎微微促狭地向上扯了一下,仿佛洞悉了一切,包括吉田秋此刻那不易察觉的别扭。
他走到自己那边,声音低沉地飘来一句:
“麻烦的女人。”
不知是在说丽斯,还是木子,亦或是两者皆有。
吉田秋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应。
房间内再次陷入沉静,只有两人准备休息时衣料的窸窣声。
窗外的夜色,似乎比刚才更加深沉。
一场针对旧日阴影的清算,即将在意大利的月光下展开。
.................
翌日清晨。
柔和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洒进里奥的房间。
吉田秋站在床边,看着草壁刚刚送来的、被里奥默默吃完大半的早餐托盘。
里奥坐在床上,深棕色的眼睛带着初醒的懵懂,安静地看着他。
吉田秋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
他走近一步,目光落在里奥苍白的小脸上,声音比平时稍缓:
“今天。”
里奥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晚上回来,会给你带一份礼物。”
吉田秋的语调没有太大起伏,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里奥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深棕色的眼眸里是明显的疑惑——礼物?在这个充满未知和不安的新地方?
吉田秋仿佛看穿了他的困惑,补充道:
“算是……欢迎你来到这里的,第一份迎接礼。”
他顿了顿,强调。
“你会喜欢。”
里奥眼中的疑惑更深了,小嘴微微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
“等回来,你就知道了。”
吉田秋没给他问的机会,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里奥独自坐在床上,望着关上的房门,小小的眉头微蹙着,那份一定会喜欢的承诺,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一圈微澜。
二楼书房。
吉田秋换上了常服,坐在宽大的书桌后。
他面前摊开着几份风纪财团旗下某个欧洲分公司的财务报表,旁边还摞着一小叠需要他审阅签字的夜鸮部队常规任务报告。
他的目光在数字和文字间快速扫过,手指偶尔在平板电脑上滑动,处理着邮件。
神情专注,与昨夜那个靠在门板上疲惫的男人判若两人,只有眼底深处残留的一丝冷硬,昭示着即将到来的行动。
书房另一侧,云雀同样坐在扶手椅中,姿态却随意得多。
他穿着熨帖的黑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线条。
他面前站着草壁哲矢,正低声汇报着什么。
“……财团在米兰的视察行程已经安排好,随行安保人员名单和装备清单在这里。”
草壁递上一份文件,声音沉稳。
“都是信得过、实力过硬的老手,随时可以行动。预计下午搭乘专机抵达。”
云雀接过文件,冰封的凤眸快速扫过,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嗯。让他们在预定地点待命,保持静默。”
他的声音低沉冷冽,带着惯常的命令口吻。
“目标庄园的结构图和巡逻布防,最后确认一次。”
“是,委员长。”
草壁应道,又从随身的平板调出详细的3D结构图和动态热成像模拟。
“外围布防密集,巡逻队配备火炎匣武器,交替轮换,几乎没有死角。核心区域在庄园深处那座改造过的教堂,今晚似乎有聚会,人员集中。”
云雀的目光在屏幕上冰冷的建筑轮廓和代表生命活动的红点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正好。”
省得一个个去找了。
草壁汇报完毕,无声地退到一旁。
书房里只剩下吉田秋翻阅文件的细微声响,以及云雀指尖在扶手上无意识敲击的、带着某种韵律的轻响。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以及高效运转的肃杀。
深夜,意大利,米兰远郊。
远离卡洛尼庄园灯火喧嚣的阴影里,几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雕塑。
吉田秋站在最前方,内里是贴身的黑色高强度作战服,外面随意罩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衣摆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拂动。
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片沉静的冰冷,目光穿透黑暗,锐利地锁定着远处那座如同盘踞巨兽般的庄园。
庄园围墙高耸,探照灯的光柱规律性地扫过地面和树丛,隐约可见装备精良的巡逻队牵着大型犬,间隔不远便有一队,戒备森严。
他身旁一步之遥,是云雀恭弥。
他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外套随意地敞开着。
双手垂在身侧,指间握着那对冰冷的浮萍拐。
此刻,浮萍拐的金属表面,正无声地燃烧起一层薄薄的紫色火炎。
那火炎并不张扬,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破坏力,如同液态的黄金在冰冷的金属上流淌,将云雀冷峻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更添几分非人的压迫感。
在他们身后几步远,是五名风纪财团的精锐部下。
他们同样穿着便于行动的深色作战服,装备精良,气息沉凝,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保持着绝对的静默,等待着前方那两位核心的命令。
庄园的安保确实堪称滴水不漏,巡逻队配备的火炎匣武器闪烁着危险的微光,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雷霆打击。
这对于普通潜入者而言,几乎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然而……
吉田秋的深棕色眼眸深处,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青色一闪而过。
“那恭弥,接下来按计划行事,我先进去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在夜色中骤然变得模糊,随即化作一缕难以捕捉的青色雾气,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幻术师的瞬移,无需同伴。
几乎在吉田秋消失的同时,庄园深处靠近内围的方向,接连传来几声极其压抑短促的闷哼,如同被扼断了喉咙。
外围的巡逻队似乎毫无察觉。
云雀站在原地,金色火炎在浮萍拐上无声燃烧。
他冰封的凤眸扫过那几处闷哼传来的方向,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分。
随即,他毫无征兆地动了,身影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金色闪电,直扑庄园外围最近的巡逻队。
身后五名风纪精锐如同鬼魅般无声跟上。
战斗瞬间爆发。
云雀的突进简单、直接、暴烈。
浮萍拐缠绕着狂暴的金色云炎,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分解与增殖的恐怖力量,如同绞肉机般撕裂空气和人体。
挡在他面前的敌人,无论是手持火炎匣武器的精锐还是凶猛的恶犬,都在接触到那金色光芒的瞬间被粉碎、分解。
惨叫声被狂暴的力量撕碎,骨头碎裂的闷响成了主旋律。
他一路推进,如同不可阻挡的飓风,所过之处只留下狼藉的金属碎片、焦黑的残骸和迅速冷却的血迹。
风纪财团的部下们紧随其后,高效地清除着外围残余的抵抗力量,为委员长扫清侧翼。
庄园内部。
吉田秋如同真正的幽灵。
他的身影在探照灯的光柱间隙、在建筑的阴影里高速闪现、雾化、消失。
每一次实体化都伴随着致命的杀机——或是精准到毫米的掌缘劈砍切断颈椎,或是袖口中骤然钻出数道精纯凝练、如同毒蛇般致命的紫色云炎线。
这些由流云短刃火炎匣激射而出的增殖之线,无声无息地穿透敌人的眉心、咽喉、心脏,留下微小的焦痕,瞬间收割生命。
他的动作融合了顶级杀手的本能和里包恩调教出的极限反应,快得只剩残影,无论是子弹还是偷袭的刀锋,都在触及他前被他以毫厘之差避开,并立刻用更致命的方式反击回去,幻术偶尔弥漫,制造出短暂的视觉错乱,让敌人自相残杀或茫然失措,成为他无声杀戮的背景板。
云雀带着毁灭风暴从外围一路杀穿,势如破竹。
而当他狂暴地撞开庄园主体建筑一扇沉重的侧门,踏入一条铺着华丽地毯的走廊时,恰好看到前方尽头拐角处,吉田秋的身影正从一个倒下的守卫胸口抽出云炎线,紫色光芒一闪而逝。
云雀身上金色的火炎尚未平息,浮萍拐上还滴落着未干的液体。
他扫了一眼走廊两侧倒伏的几具尸体,全部是一击毙命,连多余的挣扎痕迹都没有。
“太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