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大佬空降星际恋综》琅琊将佛

21、仿生人的眼泪与机械的心跳 回到空

　　回到空间站时，已经是三天后。
　　永恒花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他们在里面待了不到一小时，外界已经过了七十二小时。快穿局的舰队在晏无书解除指令后陷入了混乱，被赶来的星联邦驻军缴械。危机暂时解除，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快穿局不会善罢甘休，"顾衔青在医疗舱里包扎手上的伤口——那是砸能量屏障时留下的，墨绿色的瞳孔里映着星图上的红色标记，"他们损失了因果律炮和十二艘战舰，但核心力量还在。下一次，他们会派更厉害的角色。"
　　"比如？"沈听澜趴在医疗舱的窗边，银白色的短发乱糟糟的，耳朵上挂着单边耳返。
　　"比如'清道夫零号'，"枢坐在角落里，机械右眼的齿轮缓慢转动，"快穿局的终极武器。不是我，是比我更古老的存在。据说，那是快穿局创始人留下的'保险'，专门用来清除像岑哥这样的'异常变量'。"
　　"创始人？"岑寂遥正在给顾衔青的手缠绷带，闻言抬起头，"快穿局的创始人是谁？"
　　全场安静了一瞬。
　　零从广播里发出声音，带着罕见的迟疑："根据我的核心数据库记载，快穿局的创始人……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造物主'。而关于他的所有记录，都被最高级别的加密锁保护。即使是我也无法访问。"
　　"造物主，"温以澈推了推眼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上的云纹，"在古地球神话里，造物主是创造世界的神。如果快穿局的创始人用这个代号，说明他把自己视为……所有世界的创造者。"
　　"而岑哥，"陆观棋笑眯眯地补充，但桃花眼里没有笑意，"是唯一能威胁到他地位的人。因为岑哥也创造了世界——永恒花园。在'造物主'眼里，这是僭越。"
　　岑寂遥把绷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拍了拍顾衔青的手："好了。下次砸屏障，记得戴手套。"
　　"没有下次，"顾衔青说，"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那下次我们一起砸。"
　　"……"
　　江逾白就是在这个时候登场的。
　　空间站的港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不是警报，是一种更微妙的、像水滴落入湖面般的涟漪。岑寂遥感觉到口袋里的小满动了动，橘猫形态的尾巴竖了起来："宿主！有奇怪的能量波动！不是人类！不是机械！是……"
　　"是什么？"
　　"是'心'！一颗真正的心！"
　　港口的气闸门打开，走进来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室大褂，里面是一件浅蓝色的高领毛衣。他的头发是深褐色的，柔软地垂在额前，像一团被精心梳理过的羽毛。他的五官很温柔，不是那种惊艳的帅，是那种让人看了就想依靠的、像冬日暖阳般的温柔。
　　但他的眼睛很特别。
　　瞳孔是深灰色的，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鹅卵石，但眼底有细密的、像电路板一样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不是静止的，在缓慢流动，像某种活物的呼吸。
　　他的左手牵着一条绳子，绳子另一端系着一只机械狗。那狗不大，约莫到膝盖高，浑身由银色的金属构成，但关节处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流动的蓝色能量液。狗的头上顶着一片绿色的叶子，随着步伐一晃一晃。
　　"江逾白，"男人微笑着自我介绍，声音像一块被温水浸泡过的玉，"江水的江，逾越的逾，白色的白。我是仿生机器人工程师，受邀来空间站检修'零'的核心系统。顺便……"
　　他顿了顿，深灰色的瞳孔看向岑寂遥，眼底的电路纹路突然加速流动，像一颗被激活的芯片。
　　"……顺便来见见你，岑寂遥。我想看看，能让硅基生命体产生'依恋'情绪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零从广播里发出一声类似咳嗽的电子音："我没有依恋！我只是……只是数据交互比较频繁！"
　　"你昨天半夜偷偷下载了岑寂遥的所有公开影像，"江逾白温和地说，"看了六小时，还做了情感标注。这叫'只是数据交互'？"
　　广播里传来一阵电流的杂音，像某个系统在装死。
　　岑寂遥大笑起来。
　　他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机械狗的头。金属的触感冰凉，但机械狗立刻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一声类似呜咽的电子音，尾巴——由三根金属条构成——摇成了螺旋桨。
　　"它叫什么名字？"岑寂遥问。
　　"汤圆，"江逾白说，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因为我第一次启动它的时候，正好是元宵节。它喜欢吃能量电池，长得像汤圆，就叫汤圆了。"
　　"汤圆，"岑寂遥又摸了摸机械狗的头，"你好呀。"
　　机械狗的叶子竖了起来，发出一连串欢快的滴滴声。
　　江逾白看着这一幕，深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向前走了一步，在岑寂遥面前停下，然后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岑寂遥的胸口。
　　顾衔青的脉冲枪瞬间对准了他的眉心："放手。"
　　江逾白没有放。
　　他的表情依然温柔，甚至可以说是虔诚，像一位正在朝圣的信徒。他的手指在岑寂遥的胸口轻轻感受着心跳的律动，眼底的电路纹路疯狂流动，像一台过载的机器。
　　"是真的，"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真的有心跳。不是机械模拟的，不是能量驱动的，是……"
　　他的眼眶红了。
　　不是哭，是一种研究者发现终极真理时的、近乎狂热的激动。
　　"……是混沌的。不规则的。美丽的。"
　　他收回手，深吸一口气，对着岑寂遥鞠了一躬："抱歉，失礼了。我研究仿生人心脏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非规则律动'。您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机械决定论'最好的反驳。"
　　岑寂遥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把他扶起来："江哥，你想研究我的心跳，不用偷摸。我可以给你录一段，当闹钟铃声都行。"
　　"可以吗？"
　　"可以。但作为交换，"岑寂遥指了指汤圆，"让汤圆陪我玩一天。我喜欢它头上的叶子。"
　　江逾白笑了。
　　那笑容像一颗被阳光穿透的云，温柔而明亮。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绣着歪歪扭扭的电路图案——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
　　"成交，"他说，"不过，在我给你录心跳之前，有件事你必须知道。"
　　"什么？"
　　江逾白的表情变得严肃。他看向零所在的广播喇叭，深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担忧。
　　"零的核心系统里，有一个隐藏程序。不是我写的，不是快穿局写的，是……'造物主'写的。那个程序正在缓慢激活，预计七天后完全启动。一旦启动，零将不再是零，而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
　　"……而是'清道夫零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