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归家 有妈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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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达上京城外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的中午，不过，早在今天早上我就莫名其妙地被季茗赶到了另一辆马车，同要离坐在一起。而要离身上发出的森森寒意，成功地让我一个人闷了一上午。此时，再看见上京这高大厚重的城门，来来往往进出城门的百姓以及城门口列队的守门官兵，我不得不感慨，上京城，不愧是一国之都，自有一番尊荣景象啊！
还待继续观看车厢外的景象，要离便一把放下了马车窗帘，并瞪着我冷冷地说道：
“如果不想死，就别往外看！”
我说这人就不能正常点么？每次都是，要么不说话，要么说话就能把人给吓死。好在这几天已经习惯了她的这种说话风格，不然我的一颗玻璃心啊，肯定得碎个满地。
“有句话我想问你很久了，你每天说那么少的话，你都不会憋得无聊么？”偏着头，看着她，我大胆地问道。
同往常一样，她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像我的方向冷冷地瞟了一眼，便又不理我了。是谁说“这个杀手不太冷”的？我面前这个都可以媲美泰坦尼克里边的北大西洋冰川了。
还好没多久，前面就传来了车夫的声音。
“大人，我们已经到了！”
咦，到了吗？我们到了哪儿啊？
要离推开马车门，先我一步跳了下去；而等我也跳下马车之时，却后之后觉地发现，原来季茗、莲红他们早就已经不在我们前边了；周围也不是热闹的街景。这儿是哪儿？
就在我转身准备厚着脸皮询问要离之时，一个中年男子扑上来抱住了我。
“意儿，你果然还活着，呜呜呜……意儿……”
这是什么情况？我艰难地转身寻找要离的身影，希望她能够替我解惑。我靠，哪儿还有她的身影！
虽然在人家正伤心痛哭的时候推开他有些不厚道，可他抱得实在是太紧，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退后一步，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尴尬地问道：
“抱歉，我失忆了，你，你是我的亲人吗？”
我说错了什么吗？为什么我刚说完，他就又上前抱住了我。
“意儿，我苦命的女儿，我是你爹亲啊，呜呜呜……”
他果然是苏如意的亲人！额，平生我最怕之一就是有人在我面前哭了。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现在我该怎么办？
“这都还没进门儿呢，在外面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说话的是一个长相儒雅的中年女人。
确实也是，这算什么事儿啊？附近宅门的人都探出头来围观，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但苏如意的爹亲显然并不在乎这些，却是立马反驳道：
“你凶什么凶？意儿还活着，我哭两下就不可以啦？”吼完，又立马转身，边抹眼泪，边抓着我的手，对我说道：“意儿，咱不理你娘，咱回家。这些日子，想死爹亲了。”说完，又拉着我往门内走去，而我娘以及一众下人紧随其后。
看着走在我身边的一脸激动的爹亲，感受着从手心传来的温暖，我觉得我真的是手足无措了！但不管怎样，这一刻我并不后悔我回了上京城。
刚才在门外没注意，现在走进了里边我才发现，原来苏如意家的这宅子实在是难得。既有中国江南园林的小巧别致、玲珑多姿；又不失北方园林的大气。
进了前厅，下人们在上了茶点以后，便知趣儿地退了下去，只余下我同苏如意的父母三人。
“意儿，赶了这么久的路，累了吧？先垫一些茶点，待会儿饭就好了。我的意儿，出去这几个月，都廋了。”爹亲一脸心疼地望着我，一边为我递茶点，一边抹眼泪。
虽然刚才我是觉得很感动，但那更多的是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现在这眼泪攻势，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可能是看到了我的窘状，一直坐在旁边看着我们不说话的丞相娘，终于发话了。
“行了，你就别再哭了。意儿现在失忆了，你这样神神叨叨的，她哪儿受得了？”说罢，又把视线转向我， “意儿，虽然我们已经从睿王爷的来信中知道你出意外、失了记忆，但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你现在给我和你爹亲好好讲一讲。你不知道，当初消息说你去了的时候，你爹亲，你爹亲……”说着，说着，她的语气也哽咽了起来。
看着这样的场景，我虽不是苏如意，但也能够体会二老的心情，再想到我自己的父母，发现自己在异国出了车祸，还不知道该怎么伤心，眼泪不自觉地也就掉了下来。最开始，我还是小声地哭泣，可不知怎么地，联想到自己这几个月来的遭遇，却是愈哭愈伤心，最后竟变成了嚎啕大哭。而原本一直压抑着情绪的丞相娘和本就在哭的爹亲也终于忍不住，同我抱在一起，痛哭出声。最后，还是下人来禀报饭菜已经准备好时，我们才收拾好各自的情绪。
饭桌上，我们三人的眼睛都有些红肿，但却一点儿都不影响大家高兴的心情。爹亲一个劲儿地给我夹菜，盛情难却；为着此，我也礼尚往来地回敬二老。不知以前的苏如意表现如何，但我猜想一定很差，要不然丞相娘也不会在我给她夹菜的时候，高兴得直呼：“我们意儿总算是长大懂事了。”
一顿饭就在这样温馨的气氛中吃完了。毕竟是赶了四天的路，我有些累，想要下去休息；但爹亲却依然是兴奋不止，抓着我，让我给他讲这几个月来的经历。
额，我该怎么跟他说呢？跟他讲他女儿在酒楼给别人当店小二？跟他讲他女儿一不小心便被睿王爷给强了，而且还一击得中，有了孩子？虽然知道这些事情总归瞒不过，但现在貌似不能提。
“启禀大人，睿王爷刚才着人送来了一封急函。”说话的是刚才爹亲给我介绍过的周总管。
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季茗在刚回宫就找上了丞相娘呢？
就在我胡乱猜测的当口，丞相娘已经看完了那封急函，而她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季茗在刚回宫就找上了丞相娘呢？
“周福，过来！”
周福在丞相娘的示意下靠了过去。只见丞相娘对她耳语了一番便挥了挥手让她离开。但不知怎的，我总觉得周总管出去之前看我的那一眼很有问题。
“意儿，跟我来书房一趟！”
书房？历来古装剧和古言小说中密谈的最佳场所。可怎么我刚回来，就得去那儿了呢？莫非季茗已经将我们的事坦白？如果待会儿丞相娘问到我解决办法，我该怎么说呢？怀着忐忑的心情，我紧随丞相娘出了前厅。去书房的路上，她也并不言语，反而愈走愈快，怎么都给我一种事情很严重的感觉。
很奇怪，丞相娘的第一个问题并不是我同季茗的那档子事儿。
“意儿，听说你被那李春救了以后，在那儿养了三个月左右的伤，现在都已经全好了么？”
丞相娘的语气很是关切，脸上也带着担忧的神色。说实话，虽然这个出乎意料的问题，让原本准备坦白从宽的我有些措手不及；但心里的感动却是满满的。原来，不管看起来怎样严肃的父母心底里都是关心自己的孩子的。所以，尽管她并不是我的真正的娘，但此刻我却是如同面对我妈一样，用有些撒娇但又劝慰的语气说道：
“嗯，都已经全好了，娘你就不用担心啦。”
“那就好！”，语气中似乎有一丝放心，但迅即她便换了一副神色，严厉地质问我，“刚才睿王爷在来函中说到现在满上京都在传言的他已非处子的事儿确有其事，而破了他的处的人正是你。这事儿是真的吗？”
果然季茗还是说了。好吧，尽管我们俩都不太情愿发生那样的事儿，但破了他处的人确实是我。再说，这事儿也根本没法儿隐瞒下去。于是，我当即有些小心地坦诚道：
“是，确实，确实是女儿。”
丞相娘并没有如我意料中的勃然大怒，但我猜想她肯定很生气，现在只不过是压抑着而已。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听到丞相娘有些颤抖的声音。
“很好，很好！周福，请家法！。”
什么？家法！不会是像电视里边的要挨鞭子或者是藤条吧？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丞相娘，不明白刚才还对我关心非常的她，怎么能一瞬间就狠下心来要处罚我。但无论如何，那件事错不在我，我是不会甘心接受这顿家法的。于是，我上前拉住丞相娘，急切地说道：
“娘，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娘，事实上，是……”
我话还没说完，就很快被丞相娘冷绝地打断。
“没有事实上，也不用解释。不管如何，这顿打你都是必须挨的！周福，还不进来!?”
丞相娘的话刚一说完，管家周福便拿着一束藤条走了进来。看到那束藤条，从小到大从没挨过打的我是真的怕了。什么叫做“必须挨“？不，我不要！
“娘，真的不是我的错，娘……”
“够了，这件事不准再说半个字。周福，还不动手！？”
我看见了她隐隐颤抖的手和转过去的身子，我也知道她是不忍心的，可我就是不能接受“必须挨”这个事实。
“周福，打的时候注意点儿，别伤到要害！”冷静地说完，她便走了出去，而我也被两个仆妇押到了院子里。
我很想想清楚到底为什么我“必须挨”，可丞相娘刚一走，那两个仆妇就开始把我摁在一个宽长凳上，藤条也一鞭一鞭地落了下来。
真奇怪，为什么在这世界上还会有人能够从鞭打中体验到快感；反正我现在能够感受到的是只有痛感。最开始的时候，我还嚎两声，到最后，我连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是小声的哼哼。
大概是已经足够惨烈了吧，周管家终是停了下来。而这时，爹亲的哭声也远远传来。
“意儿，我的意儿，疼不疼……”边说还边拿手帕擦我脸上的鼻涕、眼泪。
“行啦，我让你别来看，你偏要来。周福，去抬个担架来！”既心疼又内疚，还带些哽咽，应该是丞相娘的声音。
“苏青，你够狠，意儿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了，你还这样打她，你是不是巴不得她，巴不得她……”
我睁开已经有些肿得睁不太开的眼睛，模模糊糊看到的便是爹亲一边握着我的手，一边声泪俱下地指责丞相娘的场景。而丞相娘在一边虽是一脸复杂，但却默不作声。
很快，周管家带着两个仆妇就把担架抬了来。
“行了，你们把小姐放上担架吧，小心点儿，别碰到伤口！”
说罢，便拉开爹亲拉着我的手，对着爹亲说道：
“我知道你不忍心，你以为我心里就好受？行了，你好好收拾一下，我先带着意儿进宫。”
语气里的无奈让我这个因为疼痛而其他知觉迟钝的人都无法不动容。
皇宫，也许真的逃不掉！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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