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与波特》天命柚

12、第十二章

　　波特笔直地站在房间中央，面带微笑，坚定地大声宣布：“信任我的人……有一个便已足够！”

　　金妮和赫敏立刻把目光转向哈利，而后者却效仿鸵鸟，把头埋的低低的喝饮料。

　　“一个就足够？！”一个卷发女巫尖声尖气地嚷，“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太嚣张了，小子！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一个已经开始秃顶的终年巫师吼。

　　“如果我的话让您们感到不快，那真是抱歉呢……”波特说着戏剧性地一鞠躬，但抬起头时，眼中却闪着讥讽的光。他不再理会其他人，转身回到座位上坐下了。

　　房间的门突然开了。

　　“啊，看来我们迟到了，西弗勒斯。”一个声音愉快地说。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大步走进来。房间里的人纷纷起立向邓布利多问好。斯内普板着脸，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穿过房间在一把空椅子上坐下来。等到邓布利多在长桌顶端的椅子上坐下后，房间里嗡嗡的低语声再次平静下来。

　　“那么……我们开始吧。”邓布利多微笑着环视着众人，“不过在开始之前，应该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的新成员，想必大家也都认识了——波特先生。”

　　波特站起来微微鞠躬，房间里响起一片稀稀拉拉，不甚热情的掌声。

　　“比我那时强多了。”波特坐下时，马尔福低声说。

　　波特咧开嘴笑了。

　　“那么，还是先请大家交换一下各自的情报吧。”邓布利多说，“莱姆斯？”

　　“是。”卢平坐直身体说，“狼人这边一切平静。不过，昨天有两个狼人告诉我，他们想申请加入咱们这边。这是他们的资料……”

　　邓布利多接过资料，仔细地翻看着，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邓布利多，您怎么看？”卢平机警地问，“这会不会是……”

　　“克洛泽和……兰勃……”邓布利多放下资料，看一眼正在对他微笑的波特，“恐怕就是了。”

　　“他们在说什么？”罗恩向哈利歪过身子，小声问。

　　哈利耸耸肩。

　　“嗯……教授？”赫敏像在课堂上一样举起手，怯生生地问，“请问……是怎么回事？”

　　“嗯？”邓布利多飞快地扫了一眼笑得很无辜的波特，脸上露出明了的表情。“啊……是这样的，在开学前破釜酒吧与波特先生的谈话中，波特先生曾提醒我小心狼人，因为狼人曾在伏地魔归来后，发起公开袭击前引起很大的骚乱，借此消耗我方的大批战力。”

　　“就是说这两个狼人是……”

　　“你们也知道，从上次伏地魔活动时开始，我们就一直在试图说服更多的狼人加入我方。”卢平说，“那时的狼人们不愿意与我们合作，因为伏地魔能给他们更多他们想要的东西。但是大战中，狼人损失惨重，活下来的狼人认为和任何一方合作都没有好处，所以都像妖精们一样抱着隔岸观火的心态……现在这两人突然说要加入我们，我们不能单纯的相信他们……”

　　“不让他们加入不就好了！”罗恩说。

　　“我们不能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罗恩。”韦斯莱先生说，“现在还无法确定他们真正的目的，万一他们并没有其他目的，我们岂不少了两个有利的战斗力？而且这么生硬的拒绝，一定会伤害到其他狼人对巫师的印象。”

　　“那怎么办？”罗恩不耐烦地挥挥手，“就这么接受吗？”

　　邓布利多点点头。“但是我们会对他们进行格外留意和监视。下次开会的时候，卢平，把他们带过来吧。”

　　不出所料地，房间里立刻炸开了锅。邓布利多不动声色地看着情绪激动的众人，一言不发。

　　“邓布利多，这不太好吧？”秃顶的中年巫师转向邓布利多，不安地说，“我是说，他们毕竟是狼人，再怎么样也……”

　　“这正是我担心的……”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如果我们现在依然这么排斥他们，把分歧越搞越大的话，情况只会更糟糕！别忘记了，我们面对的，是一个空前强大的敌人！只有团结才能取胜！现在，任何的分裂都会带来致命的后果！”他扫了一眼刚才喊叫的最起劲的秃顶巫师，后者立刻收了声。“那么，我们继续吧……西弗勒斯？”

　　“我要说得很简单。”斯内普简洁地说着，卷起袖子露出精瘦的手臂，那里的黑魔标记依然清晰可见。“按照波特地说啊，黑魔王应该正在恢复实力中……那可否请你解释一下，波特先生，为何我的黑魔标记没有任何变化？”

　　“这么说的话……”马尔福放下杯子，右手轻抚左臂，“我的也一直没有变化，一直保持着他死去时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波特！”穆迪粗声粗气地问，顿时一片附和的声音。

　　哈利在椅子上坐直了身体，略略紧张地看着波特。

　　“唔……我不太清楚呢。”波特语出惊人，表情坦然自若，全然不顾房间里一片哗然。“这种细节问题又不会写进历史书里。不过照这个情况看来，黑魔王大概的确是用了那个咒语……”

　　“咒语？”

　　“我想是的，之前就在怀疑了……我不知道你们是否知道，但确实有这么个咒语可以办到这一点……或者是魔法阵……”波特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才再次说道，“这样解释吧，只有完全抛弃从前的自己，才有可能达到新的境界。而达到新的境界的门，便是死亡——死而复生。”

　　众人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斯内普歪歪头，专注地看着波特。

　　“很少有人能彻底抛弃旧我，但黑魔王做到了。他抛弃了以前的一切——自己、记忆、与部下的纽带……所有的一切都被抛弃——你们从来没觉得为什么去年那么容易得到情报？没有觉得，那些让食死徒们全军覆没的情报简直就像是扔在地上等着你们去捡一样？”

　　“你是什么意思？”天狼星敏感地问。

　　“一切都是他的安排。”波特无情地说，“而你们，很不幸地掉了进去，乖乖地帮他除掉了归来后可能面对的最大危机之一。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个咒语，或者魔法阵，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它虽可以让使用者的魔力成倍地增长，但使用者若一旦恢复从前的记忆，它便会失效。接下来的后果便是法力全失和死亡。黑魔王自然不会甘心受限于这个缺陷，克服它是可以的，但是那需要时间。为了避免最坏的情况的出现，黑魔王一步一步地让你们替他除掉了他几乎所有的手下和亲信——”

　　马尔福的右手紧紧抓着左臂，关节隐隐发白。

　　“——这样一个连自己都可以抛弃的人，还有什么不可以抛弃的。而这样做的好处之二便是，让你们以为他真的被逼上绝路了，然后他死在你们面前，让你们彻底失去对他的警戒心——这可是连邓布利多都没看穿的周密计划，一石二鸟，堪称完美。”

　　“你的意思是说，”天狼星低声说，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冰冷的愤怒，“去年我们所做的努力、所有那些牺牲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伏地魔的精心策划吗？！都是他的全套？！”

　　“宾果！”波特打了个响指，轻松地说，“虽然很不愿意这么说，但你们去年底却让他像傻瓜一样地耍弄了。”

　　天狼星“忽”地站起来，椅子倒地时发出“砰”的巨响。他大步走到波特面前，一把揪起波特的衣领，几乎把他从椅子上拎了起来。

　　“继续说呀！！”天狼星的怒吼在整个房间里巨雷般回荡，“说什么我们像傻瓜一样被耍弄了，说呀！！你又知道些什么……我们去年的事情，你一点也不了解！！我们……我们……”

　　“天狼星！”卢平快步走上去抓住他的手腕，“别这样……天狼……波特他只是说出实情而已……快松手，冷静一下……来，喝点水……”

　　天狼星深深地做了几个深呼吸，顺从地松开了波特。他把乌黑的长发撩向脑后，低声道：“抱歉……”

　　“不，没关系。”波特依旧脸上带笑，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天狼星一言不发地拉着卢平回到座位上坐下，眼睛阴郁地藏在额发后面，让人看不出表情。

　　“波特，请你继续说吧。”邓布利多平静地说。

　　“好啊。”波特说，“黑魔王抛弃了所有的一切，然后把你们引来，佯装死于大战。死里逃生的他已经奄奄一息，濒临死亡。然后切除记忆，最后一部便是杀死自己。没错，杀死自己，以此来出动魔法阵。于是开关开启了，黑魔王得以重生，并且，前所未有地强大。我想现在，他正在英国的某的地方，秘密地招募支持者呢。”

　　“可是……如果神秘人又出来活动了，不可能不被人看见吧？”金妮皱着眉头问，“那样的话，没人认出他来吗？”

　　“如果他不想被人看见，就没人能看得到他。”波特的笑容似乎有些奇特，“何黄就算被人看见，也没人想得到那是昔日的黑魔王。”

　　“为什么？”

　　“唔……”波特挠挠下巴，想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关于这一点，你们只要记住，他的脸也是他最致命的一个武器就行了。”

　　“波特。”卢平沉声说，“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打败伏地魔的办法，他的弱点。请告诉我们。”

　　“黑魔王的弱点怎么会暴露给我知道呢。”波特摊开双手，摇摇头。“不过现在魔咒还不是很稳定，我们若趁此空隙以最容易勾起他回忆的人为突破点，也许能行也不一定。”

　　“那是……”

　　波特轻快地笑了。“仇恨呀。比起其他什么，仇恨更容易在人心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就算一时被掩盖，也总有一天会露出它的本来面目。想想看，这不是很显而易见么——他最恨的人，永远抹不掉的仇恨——”

　　众人顺着波特手指的方向看去，哈利面色苍白，焦虑不安地坐在椅子上，似乎拿不定主意该不该笑一下。

　　卢平别开脸，目光对上天狼星的。那苦涩的目光中包含的意思，无需明说也心知肚明。

　　====================第十二章，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