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的尾巴][夏灰]丧失》天狩

321、EPISODE 159（上）

　　EPISODE 159

　　冰之魔导士一面在冰层之外做出攻击用的刀刃，尝试着远距离攻击皇家蓝，逼迫对方放慢操纵腐蚀性液体的速度，一面继续对夏解释道。

　　“你以前不是伤过我一次吗？”

　　夏皱起眉来。

　　“火龙的铁拳？”

　　灰点头。

　　“当时情况很危急，如果不是你先晕过去的话，我估计就输了——说不定还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樱发少年不自然地动了动肩膀。

　　“抱歉，可是，那时我还不知道你——”

　　黑发少奶奶摆手道。

　　“我要说的重点不是这里。我用冰将你封住之后自己也失去了意识，但是之后皇家蓝及时赶到，用他的魔法将我的伤转移到一个他称之为‘治疗箱’的东西里面，同时将我们两个人都带往了死神黑翼公会——这也是为什么你会被锁在玻璃钟罩内的原因。而我这一边，当我醒来的时候，身上一点伤口的痕迹都没有。内脏和所有细胞组织，就像没受到任何攻击一样，完好无损。要知道，我可是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你的拳头，腹部差点被你烧出个洞来。”

　　夏木讷地说。

　　“治疗箱……”

　　灰偏过头。

　　“我很感谢皇家蓝。但是，那并不是像温蒂的魔法一样拥有治愈属性的能力。说到底，‘治疗箱’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个用来转移伤口的道具——虽然我搞不懂它是怎么把‘伤口’这种没有实体的东西转移的——同时隔绝我的痛感，让我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方便而自由的活动。而事实上，治疗箱却不像它的名字那样，有着治疗的功能。”

　　火之魔导士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满，但他没有出声，让冰之魔导士继续说下去。

　　“那时，皇家蓝对我说明了这一点。更重要的是，他告诉我，治疗箱会定时返还一定量的‘伤口’和‘痛感’。”樱发少年睁大了眼睛，“虽然被返回伤口时的落差感让人不堪忍受，但总比一直受到伤痛折磨要好多了——至少皇家蓝是这样认为的。我也经历过一两次治疗箱的‘返回’，不过腹部始终没有复现曾经的烧伤，只是感觉到内脏被撕裂而已。”

　　夏慢慢地说道。

　　“那么，灰，在我们跳下高塔，回到妖尾公会时——”

　　灰笑了起来。

　　“你还挺聪明的嘛。没错，我去救你的时候全身没有伤口，而抵达妖尾公会时全身出现伤口大概就是治疗箱的停止运转造成的。腹部的伤是一段时间之前你那火龙的铁拳留下的，而背部则是沃菲娅干的好事。不过，这和皇家蓝应该没有关系。我想，在我们两个逃脱沃菲娅的掌控之后，她一定怀恨在心，随即向皇家蓝下令解除‘治疗箱’的能力吧。总而言之，他的空间转移有着时间的限制，无论是刚刚的火焰返现，还是‘治疗箱’的特征，都充分说明了这一点。而现在，我们就需要好好利用皇家蓝的这个弱点。”

　　出乎黑发少年的意料，火之魔导士沉默不语，而且赌气一般地抿起了嘴唇。灰不由得困惑地歪过头。

　　“喂，夏，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听到了。”

　　灰站起身来。

　　“我问你，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没有，你自己想吧。”

　　“啊？就是因为我暂时想不出来，才要寻求你帮助的啊！”黑发少年恼火地提高了声调，“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层冰火壳子里待下去吧？”

　　樱发少年甚至转过了脸，让围巾挡住自己的表情。

　　“我无所谓啊。”

　　冰之魔导士刚要发作，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很快又忍耐下来，并且调整了语气。

　　“……夏，你在闹什么别扭吗？”

　　夏仍旧把手掌贴在冰层之内，控制着外面的火势，并且像灰一样尝试一边防守一边抽空攻击。沉默了几十秒钟，火之魔导士才开口说道。

　　“只许你闹别扭，不许我不高兴？”

　　灰差点咬了自己舌头。

　　“所以说——”

　　樱发少年打断了他的话。

　　“我啊，觉得皇家蓝那个家伙，十分讨厌。”

　　“啊？”

　　火之魔导士终于把脸转向了黑发少年，并且靠近到他的身边，仰头看着无法突破的天花板。

　　“在我挣扎着想要逃离玻璃钟罩和里面那些古怪的物质时，他却和你有说有笑，还从你那里听到了我向你告白之类的事情；在我一心想着你的伤势会不会恶化，怀疑自己当时出手太重时，他却早就帮你把伤口转移，让你一身轻松；在我发现你变得疯狂而走上歧途，忍痛将你彻底视为妖尾的敌人时，他却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演技，你在为了妖尾的胜利而用自己的方式苦苦支撑……”樱发少年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我很不甘心。那段丢失的时间，我永远都找不回来。而当时待在你身边，和你最亲近的人，却始终不是夏·多拉格尼尔。”

　　灰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几秒钟之后，黑发少年才小声说道。

　　“切，你也太蛮横了吧。”

　　樱发少年皱眉。

　　“是啊，没错，我就是蛮横，怎么样，让你觉得讨厌了吧——”

　　“待在我身边，和我最亲近的人不是你，这是谁下的结论？你自作主张地把这句话当成事实，不是蛮横是什么？”

　　火之魔导士被呛了一下，讶异地瞪大眼睛，而灰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没错，那时我们两个确实离的很远。唯一一次正面接触，还是在敌人的监视下——因此我不得不说出很多违心之话。一方面不被沃菲娅信任，一方面又与妖尾脱离了关系，当时的我就等于一无所有的贫民，又被自己赋予自己的使命压得不堪重负。现在想起来，我没有败给这些巨大的精神压力，还真是奇迹。至于这样的奇迹为什么会发生，我又为什么得以返回妖精的尾巴……”

　　黑发少年抬起头来，用漆黑的眼睛直视着夏的双眸。

　　“白痴火焰，就是因为你的存在啊。”

　　听到这样的话，夏惊愕地动了动嘴唇，然而喉咙像是胶着了一般，怎么也发不出声音。黑发少年咬了咬牙，像是决心做出突破一样，一边小心地修复冰层，一边挪动到樱发少年的身旁。随后，冰之魔导士动作缓慢地拉过火之魔导士的手腕，用形状漂亮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夏右手上那枚式样简单的戒指。三翼钻正闪动着别样的光芒，似乎它已经做好了准备，渴望能够冲破敌人的妨碍，亲身加入战斗。

　　“只要一想到被敌人囚禁的你，我的身体里就会激发出新的动力。所以，从我的角度来看，你是无时无刻不和我站在一起的，最亲近的人不是你还能是谁？”

　　樱发少年低声说道。

　　“……那么，皇家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