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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番外:平行时空的你们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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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时空里,命运似乎格外偏爱许知意。
没有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没有那张写着“晚期”的诊断书,也没有那个充满消毒水味的雷雨夜。
高一的体育课依旧燥热,许知意依旧跑得慢,但当沈南风走到他身边时,没有说那些言不由衷的谎话,而是直接弯下腰,一把将少年打横抱起。
“沈南风!你疯了!放我下来!”许知意涨红了脸,惊慌失措的想推开他。
“闭嘴。”沈南风大步流星地往树荫下走,语气霸道却透着笑意,“再跑你也跑不完,不如省点力气,晚上请我喝汽水。”
那一年,阳光正好,少年无恙。
……
高考结束后的那个夏天,他们没有去墓地告别,而是去了一趟海边。
海风咸湿,浪花拍打着礁石。沈南风穿着白衬衫,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身后笑得眉眼弯弯的许知意,突然单膝跪地。
没有钻戒,只有一枚用贝壳磨成的戒指,粗糙却用心。
“许知意,我不喜欢读书,也不喜欢以后去坐办公室。”
沈南风仰着头,眼底是少年人特有的赤诚与狂热,“我想开个花店,你当老板娘,我当老板,行不行?”
许知意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微红,笑着伸出了手:“沈南风,你真的很俗。”
“那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答应。”
……
大三那年,“南风知意”花店在老城区的一个银杏树下开张了。
店面不大,装修是许知意喜欢的原木风。
沈南风负责进货、搬货、给花剪枝,许知意负责包花、记账、还有在沈南风累得想偷懒时,递上一杯温热的柠檬水。
日子像流水一样,平淡却温柔。
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空气里弥漫着尤加利叶和玫瑰的清香。
“许知意!这束满天星怎么包?你又把账记错了!”沈南风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把剪刀,站在柜台后大喊。
许知意坐在窗边的摇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闻言慢悠悠地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淡定:“沈老板,账没错,是你刚才少收了两块钱。还有,满天星要螺旋手法,你自己看书。”
沈南风哼了一声,嘴上抱怨着“爱了个书呆子”,手上的动作却熟练地开始修剪花枝。
傍晚,打烊后。
两人会关上店门,牵着手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
沈南风依旧不爱吃青菜,许知意依旧挑食不吃大葱。
“多吃点肉,你看你瘦的。”沈南风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给许知意。
“沈南风,我已经九十七斤了。”许知意无奈地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肉。
“那是虚胖,得补。”
……
时光在花开花落中悄然流逝。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沈南风的鬓角染上了霜白,眼角的皱纹也深了,但他看向许知意的眼神,依旧像十七岁那年一样,炽热而专注。
许知意的身体依旧不算健康,偶尔换季时会咳嗽几声,但再也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会坐在花店门口的藤椅上,看着沈南风在花丛中忙碌。
又是一个深秋的午后。
店里没有客人,风铃轻轻作响。
沈南风忙完了一天的活计,擦了擦手,走到藤椅旁坐下。他握住许知意那双布满皱纹却依然温暖的手,轻轻摩挲着。
“知意。”
“嗯?”许知意放下手里的毛线针,侧过头看他。
“这辈子,好像过得太快了。”沈南风感叹道,目光落在窗外飘落的梧桐叶上。
许知意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菊。
他反握住沈南风的手,轻声说:“不快。沈南风,我们有一辈子呢。”
“是啊,一辈子。”
沈南风低下头,在许知意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在这个时空里,没有生离死别,没有阴阳两隔。
只有两个相爱的人,守着满屋的花香,从青丝走到白发,从校服走到西装,最后走到生命的尽头,依旧十指紧扣。
风铃再次响起,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仿佛是另一个时空的沈南风,路过这里,投来了羡慕的一瞥。
而这里的沈南风,只是紧了紧怀里爱人的手,低声呢喃:
“下辈子,还要开一家花店,还要叫许知意。”
“好。”许知意闭着眼,靠在他的肩头,嘴角带着满足的笑,“一言为定。”
(平行时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