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求生：从鸟巢到云顶庄园》鸭爪来两斤

3、第 3 章 她走向不远

　　她走向不远处的一棵矮树。
　　那棵树比之前砍过的几棵都要粗一些，树干约莫有碗口大小，树皮呈深褐色，上面生着一层薄薄的青苔，在蘑菇灯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暗绿色光泽。

　　李婉从背包里取出木斧头，掂了掂。
　　斧柄经过一上午的摩擦，表面已经变得光滑了一些，但握在掌心里那种粗糙的触感依然明显。
　　她用左手拇指按了按右手掌心的那道红痕，还有一点疼，但不影响发力。
　　她摆好姿势，双腿微微分开，重心下沉，斧头高高举起——

　　“黑雾在哪里呀——”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李婉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斧刃悬在离树干不到一掌宽的位置，风从刃边掠过，带起一声极轻的嗡鸣。

　　那是一个孩子的声音。嗓音清亮，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旷感，像是在很远的地方唱歌，又像是贴着耳朵在低语。调子轻快而诡谲，歌词简单得近乎童谣：

　　“黑雾在哪里呀，黑雾在这里，黑雾石林欢迎您……客人呀慢慢走，走到天黑不要停……”

　　声音越来越近。
　　李婉的心脏骤然缩紧。她缓缓收回斧头，身体本能地向后撤了半步，蘑菇灯的光依然亮着，但周围的阴影似乎比刚才更浓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暗处朝她聚拢。
　　她握紧了木斧头。斧柄的触感冰凉的，硌着掌心那道红痕，让她保持清醒。

　　“黑雾在哪里呀，黑雾在这里——”
　　声音变得清晰无比，近得像是就在她耳边。

　　然后她看到了。
　　在她前方大约十步远的位置，蘑菇灯的光芒边缘，有一团东西正在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那确实像是一团黑雾。浓稠的、质地几乎像液态的黑色雾气，翻滚着，缓缓地向她飘来。但不对——它有轮廓。那团黑雾的形状并不散乱，反而呈现出一种柔和的、近似云朵的形态，边缘圆润，表面浮动着细微的光泽，像是黑色的丝绸在微光下泛出的一层浅亮。
　　它的高度在离地面大约一米左右，悬浮在空中，移动时轻飘飘的，没有脚步声，只有一阵极轻的“沙沙”声，像风穿过细密的树叶。

　　李婉的呼吸急促了一瞬，斧头横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团黑雾越来越近。
　　然后她看见了它的眼睛。
　　两只大眼睛，翠绿色的，圆溜溜的，镶嵌在那团黑雾云朵的正前方，像两颗被打磨过的翡翠嵌在黑色的天鹅绒里。眼睛大而明亮，带着一种好奇的光芒，一眨一眨的，睫毛是细长的黑色雾丝，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飘动。
　　紧接着，她看到了它的手。由黑雾凝成的两只小手，形状像是孩童的手掌，没有清晰的五指轮廓，但能看出“手”的姿态——它正用其中一只“手”轻轻拍着自己的云朵身体，像是拍着胸口在哼歌。
　　它的身上斜挎着一只绿色的小包，包带是某种深绿色的藤蔓编成的，包身鼓鼓囊囊的，看得出里面装着不少东西。

　　它停了。

　　就在离李婉大约五步远的位置，它停下了漂浮的动作，两只翠绿色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就是刚才那个孩子的嗓音，带着一种天真的欣喜：

　　“哇……黑雾石林好久没有出现客人了。”

　　它向前飘了半步，李婉立刻退后半步，斧头又抬高了一些。
　　那团黑雾云朵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连忙摆动着两只小手，语气里带着歉意：“别怕别怕，我不是坏东西！我是黑雾地下的流动商人，我叫雾一。刚好经过黑雾石林，就遇到你啦！”
　　它说话的时候，云朵的身体轻轻晃动着，像是风里的一片黑色蒲公英，两条雾丝凝成的小腿（或者说是支撑物）在下方轻飘飘地荡着，看不出实际的脚掌形状。

　　李婉没有放下斧头。但她注意到，雾一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有再靠近，而是停在原地，两只翠绿的大眼睛诚恳地看着她，配合着眨巴的动作，看上去……确实没什么威胁性。
　　就在这时，提示框弹了出来：

　　【您已触发奇遇：黑雾流动商人】

　　紧接着，第二段文字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黑雾流动商人简介：
　　他们是黑雾地下区域最古老的存在之一，世代游走于地下区域，以交换物资为生。黑雾流动商人受黑雾规则庇护，无法攻击、无法抢夺、无法欺骗。它们是黑雾地下最有信誉的商人，每一位流动商人都有一枚黑雾徽记，作为身份与诚信的凭证。

　　温馨提示：善待流动商人，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李婉的目光在提示框上飞快地扫过，同时用眼角余光注意着对面那团黑雾云朵的动静。雾一依然停在原地，两只绿色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偶尔歪一下“头”——也就是整团云朵朝一侧微微倾斜，像是在观察她手里的斧头。
　　它没有看向她面前的屏幕。它似乎看不到系统提示。

　　李婉微微松了口气，但斧头依然没有放下。她把注意力从提示框上收回来，重新聚焦到雾一身上。
　　雾一注意到她的目光重新落在自己身上后，立刻飘得稍微近了一点，但依然保持在五步左右的距离。它用一只小手拍了拍挎在身上的绿色小包，语气热情而轻快：

　　“客人，您需要交易吗？我这边可是有不少好东西哦，都是黑雾地下独一份的，别的地方绝对买不到！”

　　提示框在此时悄然消退。
　　李婉沉默了大约三秒钟。她打量着面前这团漂浮的黑雾云朵，翠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表情真诚得有些过分。她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既然是系统认定的“最有信誉的商人”，那应该不会骗人，至少不会在交易中动手脚。

　　她开口，声音比预想中要稳：
　　“你可以交易什么？”

　　雾一听完这句话，整团云朵肉眼可见地亮了一下——那种亮度很微妙，黑色的表面泛出一层淡淡的柔光，像是阴天里云缝中透出的那一小片天光。
　　“太好了，没想到石林也有客人！”
　　它欢快地飘动起来，绕着小圈转了半圈，然后伸出两只小手，小心翼翼地探进那只绿色小挎包里，在里面翻找了好一会儿，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最后，它从包里掏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张纸，质地像是某种植物的纤维压制而成的，厚度适中，触感柔韧。但最特别的是，这张纸的表面泛着一层淡蓝色的荧光，亮度不算强，但在幽暗的黑雾石林里，足以让人看清上面的每一行字。

　　雾一用两只小手捧着那张纸，漂浮着靠近她，在距离大约两步的地方停住，然后小心地将纸张递向她。

　　“给，客人请看！这是这期的商品名录！”
　　李婉迟疑了一瞬。她看了一眼雾一的眼睛——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期待和兴奋，没有任何闪烁或躲闪。她慢慢放下斧头，但依然握在手中，然后伸出左手，接过了那张发光的纸。
　　纸张入手的瞬间，一阵微凉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像是摸到了清晨的露水。荧光纸上的字迹清晰而整齐，字体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风格，笔画圆润流畅，带着一种天然的装饰感。她在蘑菇灯和纸张自带的荧光双重照明下，从头到尾仔细阅读起来。

　　——《黑雾流动商人·雾一商品名录》——
　　食物类：
　　·暗影蜜露×1（瓶）
　　功能：饮用后立即恢复饱腹值30点，同时获得“暗影亲和”状态：在黑雾区域内移动速度提升10%，持续20分钟。
　　价格：40黑雾币
　　·石蕊果 ×3
　　功能：食用后恢复体力值15点，且口感清甜，能有效缓解疲劳感。
　　价格：35黑雾币
　　·黑雾菌菇汤×1（份，需加热）
　　功能：食用后生命值恢复20点，饱腹值恢复40点，持续回温10分钟（适用于寒冷环境）。
　　价格：60黑雾币
　　工具类：
　　·黑雾蘑菇×1
　　功能：可在30分钟内照亮自身周围3米范围，光源柔和，可能会吸引其他生物。
　　价格：50黑雾币
　　·雾晶矿镐×1
　　功能：采集石块效率提升100%。
　　价格：80黑雾币
　　·夜光罗盘×1
　　功能：绑定后可在黑雾地下区域标记任意三个位置，实时显示方向和距离，不受黑雾干扰。
　　价格：100黑雾币
　　·绳索钩爪×1
　　功能：可发射至最远15米处，抓附岩壁或树木，辅助攀爬和跨越。
　　价格：70黑雾币
　　·便携熔炉（迷你）×1
　　功能：可随身携带的小型熔炼炉，消耗木材将石块熔炼为砖块或基础金属材料。
　　价格：120黑雾币
　　建设类：
　　·黑雾防护罩图纸×1
　　功能：学习后可建造小型防护罩（占地2×2），可抵挡黑雾侵蚀和低级生物攻击，持续12小时。
　　材料需求：黑雾结晶×5，石块×50，纤维×30。（本商行同时出售黑雾结晶）
　　价格：150黑雾币
　　·暗影帐篷图纸×1
　　功能：学习后可搭建单人帐篷，内部空间恒温、防潮，休息时体力恢复速度额外提升25%。
　　材料需求：黑雾兽皮×3，纤维×50，木材×30。
　　价格：130黑雾币
　　·黑雾光灯×1
　　功能：放置后照亮周边8米范围，光线柔和且不吸引其他生物。
　　价格：45黑雾币
　　·储物箱（小）×1
　　功能：额外增加10格背包空间，每格上限99。
　　价格：90黑雾币
　　特殊类：
　　·黑雾结晶×5
　　功能：基础稀有材料，用于多种高级建设和工具制作，也可在黑雾交易所流通。
　　价格：60黑雾币
　　·黑雾地下地图残片×1
　　功能：使用后永久解锁黑雾石林周边方圆500米的地形，标记资源点和安全区。
　　价格：110黑雾币
　　·匿名面纱×1
　　功能：佩戴后，在黑雾地下没有人可以看清你的样子，时效36小时
　　价格：40黑雾币

　　李婉将名录从头看到尾，目光在每一条商品上停留片刻，心底的算盘拨得飞快。每一个东西看起来都很有用，对她目前的生存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如果能买到这些东西，她接下来的收集效率将会大幅提升。

　　但问题只有一个。
　　她没有黑雾币。

　　她把名录纸轻轻折好，递还给雾一。雾一用两只小手接过，小心地收回绿色小挎包里，然后抬起头，翠绿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看中的？今天首次交易的话，我可以给你打九折哦！”
　　李婉沉默了两秒钟。

　　“……我没有黑雾币。”

　　雾一的眼睛眨了眨，然后整团云朵像是被风吹过一样，轻轻地抖了一下。它歪了歪“头”，表情里带着一丝困惑：“咦？没有吗？竟然有人没有黑雾币”
　　它自言自语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种不解的困惑。

　　李婉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那……你可以回收东西吗？我有木材、石块、纤维，还有一些食物和水——”

　　“不行哦。”雾一摇了摇头，云朵表面轻轻波动，“基础物资我这边只售卖不回收……”它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两只小手

　　李婉轻轻点了点头，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她早就预料到交易可能不会那么顺利，心里并没有太多落差。

　　雾一看着她，沉默了片刻，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光亮。
　　它用小手摸了摸自己的绿色小包，然后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东西。那是一枚圆形的硬币，通体呈深黑色，表面泛着微微的光泽，边缘有一圈细细的花纹，像是一株藤蔓缠绕在月亮周围。

　　“这个送给你啦，1枚黑雾币。”
　　雾一把那枚硬币递到她面前，翠绿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虽然只有1枚，什么都买不了，但是呢……留个纪念嘛。而且说不定以后会有用呢？毕竟运气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的。”

　　李婉看着那枚深紫色的硬币，又看了看雾一那张真诚的脸。她没有立刻接。
　　“为什么送我？”
　　雾一歪了歪“头”，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在这黑雾石林里走了快一百年了，你是这期间我遇到的第一个客人。”

　　李婉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接过了那枚黑雾币。
　　硬币入手的一刹那，提示框弹了出来：
　　【恭喜玩家获得：黑雾币×1】
　　她没有多想，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谢谢。”
　　雾一的云朵身体亮了一下，像是一朵被阳光照到的乌云，露出短暂而温暖的颜色：“不客气！那我继续赶路啦，后面还有好几个区域要跑呢。客人，你加油哦，以后要是攒够了黑雾币，欢迎随时来找我！我的路线是固定的，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经过这片石林，只要你下来就能遇到我！”

　　它说着，开始朝来时的方向缓缓飘去，两只小手朝她挥了挥：“再见啦——”

　　李婉目送那团黑色的云朵飘离，直到它的轮廓和蘑菇灯的光芒融为一体，再也分辨不出。
　　周围重新安静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枚深紫色的硬币，正准备将其收入背包——
　　但就在这时，提示再次弹出，这一次的光芒是金色的，璀璨而耀眼，字体比任何一次都要大，像是一段被郑重宣告的箴言：

　　【恭喜玩家！您已触发天赋觉醒条件！】

　　【检测到特殊行为：获得赠予型货币（非系统初始发放），且未主动索取——符合条件】
　　【天赋觉醒：守财奴】

　　李婉怔住了。
　　下一秒，一行小字在那行金色大字下方缓缓浮现：

　　「守财奴：我的钱是我的，别人的钱也是我的。」
　　「——黑雾神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