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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地府暂了、新祸又生 魔界与地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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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新娘——拜天地!”
一旁的司命仙君刚啃完一口喜糕,闻言差点噎着,捅了捅旁边的慎妖主:“这地府成婚,还拜天地?”
慎妖主嗤笑:“你管呢,有好戏看就行。”
不眴一身大红喜服,面无表情地弯腰,余光扫过坐在宾客席位上啃着鸡腿的“韩月”。小姑娘冲他眨眨眼,用口型比了句:“配合点。”
一拜下去,天地没震,五官王座下的椅子腿“咔嚓”断了。
小姑娘侧了下头,偷偷弯了弯嘴角。
“二拜高堂——”
吕二小姐端端正正跪下,眼角却瞟向人群后的顾训僙。顾训僙捏着袖中帕子,面上不动声色,指尖却掐出了印。
“夫妻对拜——”
礼官嗓门刚落,梁柱忽地一震。
“慢着。”
月白僧袍扫过门槛,来人掌中佛珠嗡鸣,身后十八沙弥齐诵一声佛号,震得满院红绸簌簌作响。宾客哗然,一道黑影疯狂后退,却被一道金光钉在了原地。
“魔气都藏不好,也敢来喝喜酒?”小姑娘从一扬手,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啃完的桂花糕,脚尖一踹,那黑影被迫现了原形——正是自仙魔大战后就消声觅迹的魔尊。
满座皆惊。五官王霍然起身,案几拍得粉碎:“韩月!你——”
“我什么?”她嚼完最后一口糕,拍拍手,“怎么?到现在还认不出我是谁吗?”
五官王一愣,眼睛瞬间瞪大了:“你是八...八....”
“哎,乖儿子。”小姑娘展颜一笑,冲着屏风后懒洋洋喊道,“转轮王,藏了那么久也该你出场了吧,我这戏台可都给你搭好了。”
屏风后走出个人,玄袍玉带,笑意凉薄。他指尖点了点,一道契文凌空展开,映出六殿阎罗与魔界往来密信,字字清晰。“五官王,卞城王,泰山王……几位哥哥好算计。可惜忘了,我虽不愿插手这尔虞我诈之中,但亦不愿地府众生因尔等落得个生灵涂炭。”
真相撕开,满堂死寂。现在佛双手合十低语了声,眼底却在不经意间略过一丝厉色。
乱局终被压下。六界重议契约,妖皇殿遣人悄然而至,对着那个正偷摸顺枣的小姑娘恭敬行礼:“小殿下,陛下唤您回宫了。”
她拍了下耳上缠着的小蛇:“喂!叫你呢!”
小蛇动了动身子,万般不愿:“我才不要回去。”
“你就一点不想你父皇母后?”小姑娘一把将他扯了下来,“今天这事儿虽然你妖界并未参与,但六界重订契约到底是大事,你也该回去知会下家人。”
小蛇在她手心打了转,还是不愿走。
小姑娘只得靠近他:“我给你留信儿,你忙完了便来找我,好不好?”
小蛇这才落地化作了红衣少年:“那说好的,拉钩!”
“行了,这下满意了,”小姑娘拜拜手,“赶紧去吧,人都等半天了!”
随后溜达到一直沉默的不眴跟前,从袖中摸出个湿漉漉的水囊塞给他。“喏,答应你的。”
不眴垂眸,水囊里一尾鱼摆尾游动,流光溢彩。他一愣,眼神带着了几分困惑:“殿下不是说血池内并无冉遗鱼?”
“对啊,”小姑娘凑近他,低声道:“血池没有,但昆仑有啊。”
不眴瞪大了眼睛。
“嘘,此事你知我知,可不能告诉别人哦!”
“可那姑娘...”
“笨呐!”小姑娘敲了敲他的头,“韩月就是司命的女儿!司命都发现了,你还不知道!你没发现她不吃酸的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还不明白,魔界早就想对地府下手了,但地府根基深厚,权力分散,哪是想动就能动的,于是就想了个主意呗,”小姑娘翻了个白眼,“韩月当年身故,却因一身怨气投不了胎,后来被魔尊蛊惑入了魔道,魔尊为撬动地府势力,暗害了吕二小姐,让韩月附在了她的身上,而顾训僙在凡间时就与韩月相识,吕二小姐一换人,以他的敏锐肯定早就发现了,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去压制或者去除韩月身上的魔气,但看起来做的还不错,韩月不说改邪归正,但经此一事,她也确无害人之意,这尾鱼就由你给她吧,也算成全了她跟顾训僙。”
不眴长叹一口气:“我竟始终不知。”
“切。”小姑娘鄙夷,“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小心着些你那师尊吧。早不出头晚不出头,偏偏就这时候来了,之前那事儿他也洗不白,你这样的小白鼠,哪天被你师尊卖了都不稀奇!”
“行了,赶紧去吧。这边事了,我也要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见啊!”小姑娘挥挥手,眨眼间只余下一句带着笑的尾音,散在庸都的风里。
“何为真?何为假?”不眴笑着摇了摇头,突然怀里一沉,他伸手一掏,竟是自己那玉净瓶,他打开看了眼,瓶内红光闪烁,转而想到了什么,顿时失笑。
“你啊。”
桃花树下。
“老凤凰,你可真黑,”小姑娘坐在石凳上,又一茬没一茬的剥着桃子皮,”说好的一件事,这算是一件事?”
“你还好意思说我?”老头子吹胡子瞪眼睛,”这事儿哪里办完了?!”
“你见好就收吧,这事儿牵扯太大了,我摆得平你也挡不住啊,帮你把不眴摘出来已经算不错了。”小姑娘啃了口桃子,那桃汁流的到处都是。
“瞧瞧你,一个小姑娘家家,埋汰不埋汰!”老头递了个帕子,痛心疾首。
“什么小姑娘?”小姑娘白了他一眼,”就你?你就是唤我声祖奶奶,我都嫌你占我便宜。”
“行了,不说这个,阿红呢?”老头往小姑娘身上瞧了瞧,”平日里看着见着酒就走不动,今天倒是这般安静。”
“别看了,他回妖皇殿了。”小姑娘唰唰啃完个桃子,一扬手,又摘了个桃子下来。
“就他那性子,他肯回去?他那母后哭哑了嗓子也不见他动弹半分。”
小姑娘睨了他一眼,三两下从桃树根刨出坛酒,三两下拍碎了封泥,也不嫌脏,哐哐忘嘴里灌。
“那都是装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装的又怎么样,你迟早要回太上境的,妖皇难道还能把他这唯一的儿子送你不成?他是妖皇殿未来的话事人,总也逃脱不得。”
“老东西,称呼你句好听的你还翘尾巴了,”小姑娘放下酒坛,晃了晃里面剩余的酒液:”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谁还能管着他不成!”
“与其关心他人不如关心自己,确实。”老头老神在在,“人皇泪,要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