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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忆怎么够 秦雨歇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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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日后回想起来,秦雨歇真正可以称之回忆的,大概就是被简存圈在家里的这一段时光。
这是可悲的吗?当年的秦雨歇也没这么觉的。
现在就更不会……
在雪山上耽搁的十数年和在不同囚笼中辗转的十数月,在记忆中可以说是雁过无痕,难以考据,只有一些刻进骨骼的本能留存,证明那段经历真的存在。
这段经历不算是他人生的一部分。
秦雨歇非要这样定义,因为这样,简存就可以算是占了他短暂人生的大半。
简存死掉后,他掰着手指头算日子。
那段时光占去的比例越来越少,在心里头的分量却越来越重。
怎么会可悲呢?
在人生鸿蒙之时,即与所爱朝夕相伴。
这是可悲的吗?这是秦雨歇认为平生最大的幸运。
……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赶紧起来!”简存拿手用力推着身上的秦雨歇,狠声威胁道。
……
秦雨歇第一次在动手时恍惚……
在这里的日子每一天都很重复。
睡觉,吃饭。不过每天的菜色都不一样,具体根据眼前之人的心情决定。
他大概不是把吃饭太当回事的人,忙起来不吃,天气不好不吃,不饿或是饿过了都不吃。
也是得益于这样的挑剔,此人烹饪技术炉火纯青,但凡亲自下厨房,光飘出来的香味就叫人食指大动。
吃饭和睡前基本由学习占满。
一开始是在一个叫好梦舱的大茧子里,那种感觉很神奇,像是做了一场自主性很高的梦,醒来后就感觉大脑充盈了些,那些“填充物”就是语言。
如果秦雨歇自己能总结,就会明白他记忆的成型便是得益于此。
很多疑惑和探究欲在他延迟发育的脑仁中成型。
会说话的金属人,一声令下,无所不能,一切没有见过的事物时时刷新着他的眼界。
这些东西虽然新颖,却不能令他费解难断,但那个叫简存的家伙,他总是看不懂。
“手伸出来。”
秦雨歇依言照办。清脆的两下击掌声响起。
“行了,玩去吧。”
简存的很多行为秦雨歇已然可以解释其目的,但每天都要发生几次的击掌行为实在是捉摸不透。
纵然秦雨歇不理解,但简存私以为这是脱敏训练颇具成效的表现,警惕心弱了些。
这不,就叫秦雨歇偷了背身,被他压制在地动弹不得。
……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赶紧起来。”
秦雨歇应该听懂了,就算没有听懂话说的什么,也该听出了简存语气里十足的恼羞成怒。
听话是不可能的。可具体想做什么,秦雨歇自己也不知道。
即便是刚被带下契科拉最惊弓之鸟的时候,也断没有在吃饱喝足的情况下攻击一个对自己全然没有威胁的人的道理。
是的,他早已确定,即使此人给他上了锁限制自由,但并不会伤害他。
那他现在是在做什么呢?
是试探吧。
关于简存,他知道得太少了。
他从未失措,好像关于自己的一切都尽在掌握。
这令人不安,他一定要刺激他露出破绽。
口头威胁无用,简存眯了眯眼,戴着腕表的手有了动作。
秦雨歇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转而从摁住简存的肩膀改为单手锢住他的两只手腕举过头顶。
好嘛,竟然连这一点都考虑到了。只要自己握下拳,秦雨歇手腕脚踝上的腕铁自会制裁他。
秦雨歇嘴角微扬,神色间显出长期蛰伏后终于大仇得报的快意,他满目嘚瑟地打量着挣脱不得的简存,继而得寸进尺。
简存感受到一只粗糙的手毫不温柔地抬起自己的下巴,令他只能屈辱地仰头,看着秦雨歇钳制住自己的另一只手。
简存的脖颈完全暴露,筋络,喉结,一切都是赤裸裸的脆弱。
秦雨歇舔了舔自己最尖的犬牙,而后试探着拿牙齿找到了简存的大动脉。
这已经不是起一阵鸡皮疙瘩的事了。
秦雨歇拿牙齿寻觅着自己的颈动脉,嘴唇皮子细细地碾过他的毛孔。
简存只觉天灵盖发凉,好像心脏吓得不轻,打算从头顶开始放弃供血。
“好啊,你要这么玩是吧?”简存恼得直喘气,这小子完全没想咬他,整个一副猫逗老鼠的架势。
“小周,启动电击模式。”
简存的腕表回答道:“已启动电击模式。”
话音刚落,秦雨歇就被电的扑腾起来,不得不放开简存。
简存见已脱身,急停了电击,接着蹲下身俯视着蜷缩在地,轻微抽搐的秦雨歇:
“哎呀呀,怎么搞成这副样子了呢?”简存羞辱性地拍了拍秦雨歇的脸颊:“瞧瞧,这不就让你给玩儿脱了吗?”
又是这样,又是一副什么也动摇不了他的自得。秦雨歇咬咬牙,不甘心。
到底是第一次使用这个功能,简存还是蹲下身看看他有没有电伤。
没有电伤……因为秦雨歇下个瞬间就弹了起来,再度扑向简存。这回秦雨歇休了挑逗的心思,直直下口,令人根本反应不及。
糟了……欸?
脖子没事,只是脸颊有些刺痛,简存捂脸站了起来,此时秦雨歇早就跑得没影了。
“啊……秦雨歇!”
简存看着镜子里那印在脸颊上清晰可见的牙印,惊呼出声。
“简存,珍妮毕业宴,来不来玩?”
简存在二楼阳台看着秦雨歇在前院里和刚接回来的白娘子对峙。
刚眼瞅见秦雨歇捏住了白蛇的七寸,而白蛇不甘示弱,马上收紧身子缠住了秦雨歇的手臂,一时间难舍难分。
“喂,简存,问你话呢!”
简存这才顾上电话那头的江月白:“珍妮是哪位?”
“额……其实我也不太熟,但她爸是慕尼萨行政长,我按道理得去。我的邀请函是人姑娘亲自来送的,就为了托我把你请过去,要是办不成我哪还好意思去啊。反正你必须来。”
简存边听电话边赶往楼下,见到仍然僵持不下的一人一蛇,各赏了一个脑瓜蹦,而后回道:
“她干吗不自己给我发邀请函,非托你?”
“应该发你了吧?是一个纸质的红色信封,以她爸的名义。托我不就是怕你像现在这样给忘了嘛。”
简存走到门口,目光从空荡荡的邮箱移动到一片狼藉的地面,再移到重新缠斗在一起的一人一蛇,怒火再也遏制不住:
“秦雨歇!你多大了还撕纸玩儿!”
……
白娘子天生无毒,自然不敌一身蛮劲的秦雨歇,落得尾部骨折的下场。
简存那叫一个心疼啊,这可是全世界仅此一条的珍稀白蛇,一身鳞片如汉白玉般透彻洁白,锥形的头部有两道对称的纹路,如描红的眼线般延伸至脑后,其下是一双更红艳的眼眸。
她在简存这里就是女明星一般的存在,女明星下身残废还怎么撑起门面。
秦雨歇又遭了好一顿头锤。
……
“我邀请函没了,什么时间?”
“下月初呢,够你排期。”
简存估摸着自己的脸该是好全了:“行,我到时候和你一起去。”
目的达成,简存那头又热闹得很,江月白正要挂断。
“你不许挂!”简存喊道。
“咋了?”江月白有些心虚。
“以前三天两头地跑我这来扯闲篇,现在要不是受人委托,你怕是这个电话也不肯打吧?”
简存急了。秦雨歇在旁听了一耳朵,停下动作。
“哈哈,我最近忙。”
“哼,我不信你是一点进展没有才躲着我的。现在我就杀过去,别想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