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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身穿 身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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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的眼睛缓缓的睁开时,眼前是山体的石洞,他顺着往前走,走着走着
那一刻,我正踩着冰凉的月光往山腰走。
绕过一块生着青苔的巨岩,眼前豁然洞开——
我整个人像被谁猛地按住了肩膀,连呼吸都忘了。
那是一片悬在万丈深渊之上的灵雾海。月光从极高的天穹倾泻而下,雾海便活了过来,翻涌着、流淌着,像千万匹银白色的绸缎在无声地交缠。雾气深处浮着细碎的光点,不是星辰,是某种会呼吸的灵植孢子,随着雾浪起伏明灭,忽而聚成旋涡,忽而散作游丝。
更远处,三座山峰从雾海中劈出来,通体泛着幽蓝的微光——是山体里嵌着的灵石矿脉在月光下显了形。那光线极淡,却极韧,像神人用毛笔蘸了星光,在巨幅宣纸上拖出的三笔飞白。中间那座山的峰顶,有一棵老松斜斜探出枝干,枝上垂下的不是松针,是数以千计的、细如发丝的银线,一直垂进雾海里,风过时轻轻晃动,拂起一圈圈涟漪,像雾海在呼吸时颤动的睫毛。
我鬼使神差地往前又走了两步,脚下的石阶尽头是一方天然的石台,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整片天穹。我蹲下来伸手一摸——石面竟是温热的,带着地脉深处传来的、极细微的搏动感,像这整座山都有心跳。
抬头再看时,雾海正巧被一股山风撕开一道裂隙。那裂隙不宽,只够我瞥见深渊底部的一角:一条银色的河流在极深极暗的谷底蜿蜒流淌,河水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光膜,随波破碎又聚拢,像无数碎镜子在无声地奔跑。河岸边隐约有建筑的白影,飞檐斗拱的轮廓一闪而过,旋即又被合拢的雾海重新吞没。
就在这时,一只通体透明的蝶从雾里振翅飞出。它的翅膀薄得几乎不存在,只在边缘凝着一圈淡金色的光晕,像谁用金丝给它描了道边。它绕着我飞了三圈,然后轻轻落在我的食指上,触须微微颤动——那一刹那,我听见了极其遥远的、像是从水底传来的钟磬声,又像是千百片玉片互相撞击的清响。
它停了三息,又振翅飞走了,融入雾海深处,那点金芒越来越小,最终和漫天灵光孢子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我独自站在石台上,食指上还残留着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沁凉的触感。
风从深渊底吹上来,带着水汽和一种说不上来的、像是千年古木被雨淋透后蒸腾出的清苦香气。
我不知道那片雾海叫什么名字,不知道那银河通向哪里,更不知道那只蝶是什么灵物。那一刻,我觉得就算此生不再做官,看着一眼也值得
山风又起,雾海重新合拢,月光像往常一样洒满石台。我拍了拍衣摆上的露水站起来,转身往回走——却发现方才来的那条小径,不知何时已经覆上了一层薄薄的、会发光的苔藓,每一步踩下去,脚边都漾开一圈幽幽的绿荧,像踏着星屑走路。
我笑了笑,没再回头。
可我好像忘了,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什么都不知道,正在我人生得意须尽欢之时,一块石头把我绊倒了,不过,前路漫漫亦灿灿,虽然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是我相信路永远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