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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生辰梦 生辰做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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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兰莲、韶子月、王月、刘羽刚踏出“醉月楼”的朱漆门槛,晚风就裹着湖畔的莲香扑了满脸,她提着绣着莲纹的烟紫色织银暗纹的长裙,她们沿着青石板路漫悠悠往湖边走,路边卖花的小丫头递来半篮新鲜的白莲花畔,她笑着接了两片边在天蓝色鬓边,连脚步都跟着晚风里的莲香轻了几分。
街道上有不少的人,很多卖桂花糕、冰糖葫芦、桂花糖的小摊子,卖荷灯的小丫头。
韶兰莲天蓝色的长发像把晴日里最透亮的整片天蓝色天空揉碎了披在肩头,天蓝色的双眼澄澈得像浸在泉水天空中的蓝宝石,抬眼望过来时,连吹过她的晚风都沾了清爽的天光,看得人瞬间心旷神怡。
韶兰莲尚未长开的瓜子脸还带着没褪尽的稚气,新雪似的白皙脸颊上晕着淡淡的粉,像春水边绽开的桃花瓣,初初透出小少女独有的秀美轮廊。
韶兰莲熏色的眉峰像笼着薄雾的远山,琼鼻翘翘得像块润透的羊脂白玉,端庄又娇俏,樱桃似的唇瓣红得透亮,笑起来时露出珍珠般莹白的小牙,眼尾漾秋水,明明还没长到完全的碧玉年华芳龄,韶兰莲却已经透出倾国倾城的底子。
韶兰莲露在袖外的手脂纤长却带着点软乎乎的肉感,粉盈盈的脂甲盖像贝壳里含着的珍珠,她偏头和身边的她们说话时,腮边还能瞥见一点没消的奶膘残影,韶兰莲笑起来的瞬间,街道上所有的景物失去了颜色。
韶兰莲的肌肤是千年寒玉磨出来的莹白,薄得像蒙了一层月光,月光落上去,泛出像珍珠的光芒,寻常胭脂碰上去都嫌俗,只在扫了一点极淡的粉桃,便像雪地上落了半片初绽的桃花。
几缕天蓝色的发丝从鬓边滑下来,扫过她的下颌线,下颌尖处一点软乎乎的小弧度,衬得她连冷艳里都藏着点少女的娇。
鬓边那只紫水晶步摇晃动时,细碎的蓝光落在她脸上,和她眼底的天蓝色光撞在一处。
韶子月的脸颊是饱满的鹅蛋脸,肤色是冷调的瓷白,衬得两颊天然的薄红像落了两片烧透的桃花瓣,没有半分刻意修饰的俗气。眉峰锋利如描红,眼尾微微上挑,含着几分飒爽的英气,琼鼻翘而精致,唇瓣是天然的浓朱砂色,笑起来时梨涡浅陷,把原本的凌厉感揉出了几分鲜活的艳色,明明是一双利落的红色长裙,却偏生透出倾国倾城的柔艳底色。
韶子月一身正红长裙裁得合身,裙摆绣着暗纹的彼岸花,走动时裙摆扫过地面,红发与红裙在光影里交相辉映,连落在她身上的光线都像是被染成了暖红色。
“她们好美啊!”
“她们是九天之上来的上古神女吗?”
“两位韶家小姐太美了,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贵族千金小姐!”
“小女子好羡慕韶家的韶大小姐和韶二小姐!”
“世间上佳人千千万万,为何不能多小女子一个佳人!”
韶兰莲和韶子月无视众人对她们容貌的赞美声。韶兰莲、韶子月、王月、刘羽来到湖面。
“我们放荷灯许愿怎么样?听说愿望会实现了。”韶兰莲的声音清冷如月,仿佛在万千星辰中独自闪烁,散发出一般淡雅之美。
韶子月:“小女子一定要许个最好的愿望!”
王月:“好啊好啊,小女子同意。”
刘羽:“对对,荷灯许愿一向很灵了。”
湖面上飘着星星点点的荷灯,暖黄的光映得水面泛着碎金。她指尖捏着一盏描了莲纹的红荷灯,指尖轻轻拂过灯面,低声把藏了许久的愿望说出口——盼着身边人岁岁平安,盼檐下的莲花开得年年盛望。
韶兰韶指尖松了松,荷灯顺着水流慢悠悠飘远,她站在岸边望着灯影晃啊晃,眼底盛着满溢的软意。
韶子月指尖轻轻揉了揉韶兰莲的天蓝色发顶:“兰莲许了什么愿望?”
韶兰莲伸手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衣襟里,声音闷闷的:“姐姐,我的愿望很简单,盼着你们和韶家人岁岁平安,盼着琉莲水榭池水里的莲花开得年年盛望。”
韶子月轻轻一笑,她说:“兰莲,天色不早了,我们要回韶家了。”
韶兰莲的声音充满明媚的阳光:“姐姐、王月、刘羽,你们先走,小女子想多看看荷灯,很快小女子就来。”
韶子月:“兰莲,我想去马车那里等你。”
韶子月、王月、刘羽朝前面的三种不同的华丽马车的方向走过去。
韶兰莲静静的看着不远处自己的红荷灯,低声细语把另一个藏了很久的许愿说出口——“望韶兰莲、韶子月、王月、刘羽四个女孩能一生成姐妹、成朋友,糕点一起吃,果酒一起喝,从我们幼年相识到白头偕老。”
韶兰莲说完话后,韶兰莲向不远处的中间的华丽马车的方向走过去,行走时她如天鹅在湖面翩翩起舞,动作流畅自然,勾勒出优雅的弧线。
岸边等候的华丽马车早已经备好,马车由两匹神骏的乌雅马牵引,车厢以金丝楠木雕琢而成,窗棂镶嵌轻薄水晶,银丝掐成的藤蔓花纹缠绕边框,车顶铺成雪白色狐裘,四角悬挂着鸽血红宝石坠子随晚风轻轻摇曳,碰撞出发出细碎悦耳动听的声响。
车夫扶着韶兰莲登上车辕,车帘轻轻落下,车厢里提前温好了暖炉,还摆着一小碟她爱吃的桂花糕。
韶兰莲疑惑地问道:“姐姐,你怎么准备了暖炉?今夜是夏日不冷啊。”
韶子月说道:“姐姐看你的手都是冷冰冰的,姐姐叫车夫为你准备好了暖炉,为你取暖。”
韶兰莲:“姐姐,本小姐是冰灵根,拥有冰灵根的人自然会有点冰冷了。”
韶子月:“……”
韶子月:“姐姐没见过除了你以外拥有冰灵根的女孩子的手腕是冷冰冰的。”
韶兰莲:“……”
韶兰莲:“本小姐是第一个手腕是冷冰冰的女孩子。”
韶子月:“……”
韶子月:“这很值得你说吗?”
韶兰莲:“……”
韶兰莲:“不值得。”
韶子月和韶兰莲吃着桂花糕,她们俩姐妹不再开口说话。
华丽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辘辘的马车声如雨水般滑过晶莹的白玉石,倒影着月光与滴滴答答的车轮,华丽马车四面丝绸装裹,镶金嵌宝得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使外面的人无法察觉这般华丽、飞驰的马车中的美丽、高贵的两位韶大小姐和韶二小姐。
华丽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晃得韶二小姐昏昏欲睡,她靠着软垫,指尖还留着荷灯烛火的余温,连晚风从车帘缝钻进来都带着甜香。
一刻钟左右之后,韶家。
华丽马车隐隐停在韶家大门前,小丫头早候在台阶边掀了车帘,扶着韶大小姐和韶二小姐踏进熟悉的韶家。
韶兰莲行走时她如天鹅在湖面翩翩起舞,动作流畅自然,勾勒出优雅的弧线。
韶子月:“兰莲,姐姐送你回璃茉阁。”
不一会儿。韶兰莲和韶子月,以及两个小丫头踏进熟悉的院落。廊下挂着的琉璃灯亮着暖光,案上已经泡好了她爱喝的莲心茶,她把天蓝色鬓边剩下的那朵白莲花瓣轻轻放在窗台上,整个人陷进软椅里,满身的疲惫都被这璃茉阁满院的软意揉散了。
韶子月:“兰莲,姐姐有生辰礼送给你。”
韶兰莲:“姐姐,你有什么生辰礼送给我?”
韶子月:“姐姐放在你的架子床上了,你快过去拿生辰礼。你一定会喜欢姐姐送给你的生辰礼的。”
闻言,韶兰莲立刻起身,她迈开双玉足朝架子床的方向走过去。那串送给韶兰莲的生辰礼,是一枚嵌在细银链上的小银锁盒手链。锁盒表面錾着细碎的莲纹,指尖轻轻一按就能弹开,里面藏着荓蒂双莲手链,银质的链身磨得温润,戴在韶兰莲腕间刚好贴合她的腕骨,是韶子月花了数月亲手打制的心意。
韶子月微微一笑走过来,她站在韶兰莲的身后,轻声道:“喜欢吗?韶兰莲,这份生辰礼姐姐花了数月才亲手打制成的。”
听到韶子月的话,韶兰莲看向韶子月,小少女含笑的天蓝色美眸里漾着六月荷塘,粉白花瓣上还滚动着晶莹的遐想。
韶子月看到韶兰莲向自己含笑,她凝视着韶兰莲的笑容,她说:“兰莲的笑容真好看,比粉白色的六月荷塘还要美一千倍。”
“谢谢姐姐,妹妹很喜欢姐姐送给妹妹的生辰礼。”韶兰莲的声音清冷如月,仿佛在万千星辰中独自闪烁,散发出淡雅之美。
韶子月轻轻一笑,她说:“时候不早了,姐姐回疏梅院安歇了。你也早点安歇。梦安兰莲。”
韶兰莲点了点头,她说:“嗯嗯。姐姐梦安。”
韶子月轻轻的走出闺房。
——
生辰当夜她枕着窗边的莲香睡去,梦里忽然跌进一片白茫茫的雾里,熟悉的父母身影站在雾的另一端,还没等她伸手触碰,两道熟悉的父母身影就渐渐淡成了虚影。
她猛地从梦里惊醒,额角浸出薄汗,腕间的银锁盒还贴在皮肤上,带着一点凉丝丝的温度,才恍惚反应过来刚才的画面全是梦境。
她站起身拢了拢身上的薄被,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链上的并蒂双莲,把银锁盒打开又合上好几回。
窗外的月光落在璃茉阁的窗台上,之前放荷灯时的暖愿还留在心底,刚才梦里的慌意慢慢被腕间戴着的并蒂双莲手链温度揉散,韶兰莲整个人渐渐重新安定下来。
“又是这个梦……”
“第四次了……”
“这已经是第四次梦到爹娘的梦了……”
“自从爹娘死在我的七岁生辰那天,我都会在每一次生辰梦到爹娘……”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每次一到生辰这天,我都会做一模一样梦到父母的梦……”
“梦到父母的熟悉身影,没触碰到父母熟悉的身影,父母的身影就会渐渐淡成了虚影……”
“我好想爹娘……”
韶兰莲抱着自己的枕头,蜷缩在角落里,边哭边说:“爹、娘,你们为何不常在梦里看兰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