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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速之客 完美继承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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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晚风揉碎了天际的晚霞,带着几分温热,悄然拂过少年的发梢。
旁边传来女生的惊呼
“江哥?江驰安”
江驰安盯着远处那个身影,在陈子空的呼喊中回过神来,
“有事找你爹”
被噎的一顿“江哥,我听树懒说学神上次考试交的白卷”
“哪个”
“哎,你让我想一下的嘛”
过了5分钟,陈子空一拍大腿“嘶——”
“你要想发癫,你滚一边去”
“哎呀,我刚才一下想起来了嘛,就是那个叫宋念辞的”
“你把人家名字说错了”
陈子空震惊“不是你还记这个?”
江驰安从来没有好好上课过,要么就是睡觉,要么翻墙出去和他们一起打游戏,
“你管呢?”
远处的身影渐渐走近
“唉,你看那个像不像咱们的宋大学神”
“不知道”
“你说他跑出来干啥呀?”胳膊捅了捅江驰安
“别碰我”往旁边撤了一步
陈子空夸张的捂住胸口“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去当影帝吧”
突然一本正经“你别说我正有此意”
那道身影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两人面前。宋念辞手里拎着一个超市购物袋,神色平静,仿佛根本没注意到旁边站着两个男生。
江驰安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对方的脸。
宋念辞也回视着他,目光不躲不闪,甚至微微挑了下眉,像是在问:“有事?”
空气凝固了三秒。
陈子空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那个……宋同学,你是去买东西啊?”
宋辞念这才把视线移开,淡淡“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江驰安盯着他的背影,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低声说
“……挺能装。”
直到那道背影走远,融入夜色。
陈子空这才敢大口喘气,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个方向,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卧槽,这宋大学神……路子这么野的吗?拽得没边了!”
“江哥,搞两把?”陈子空在一旁怂恿道。
江驰安没接话,身形也没变,依旧像尊雕塑似的杵在路灯下。直到夜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他才慢条斯理地直起身,随手理了理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走”
坐在电脑前(打王者)
队友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跑对方蓝区送人头“啊!死队友,你是对面派过来的卧底呀!我真求你了,撒把玉米,鸡打的都比你好”
顿了顿给出评价
“人才”
……
距离假期结束还有两天,分班表不知怎么的被陈子空看到了。
“江哥!特大消息!你和宋学神分到同一个班了!”
“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子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江哥,你就这反应,你难道不惊讶吗?”
“有什么好惊讶的”
一中的分班就和摇色子差不多,全部都是随机的。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爆发出一声哀嚎: “卧槽!怎么偏偏我和伊莫在一个班啊!”
“活该”江驰安在一旁补刀。
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我可是你兄弟,你就这么说我,太令人伤心了”说着身子摇摇欲坠,仿佛马上就能晕过去
“装,你继续装”后撤一步,站在一旁看戏。
站直身子叹了口气,“你说我怎么就和他分到一个班了!”
“因为你运气好”冷不丁的说一句
“你说我今天去买彩票能中吗?”眼神冒光。
抬头看天。
“大白天的做什么梦”
晚风拂过,将刚才的小插曲悄然吹散。夏末的余温还未褪去,转眼便迎来了开学的第一天。
开学当日,烈日当空。台上的领导不知哪来的满腔热血,足足讲了半个小时才肯罢休。底下的学生们只能在热浪中苦熬,连呼吸都透着焦灼。直到领导似乎终于良心发现,宣布解散,大家才如蒙大赦般逃回了教室。
然而,分班名单贴出来的那一刻,原本就不太平的校园彻底沸腾了。优等生被发配到差班的离谱戏码屡见不鲜,而咱们那位向来稳居神坛的学神,也未能幸免,硬生生被卷入了这场风波。
江驰安今天难得没逃课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老师在上面讲些什么压根就不带听的,可能是习惯了,老师也没管。
就这么睡了一节课,下课的时候陈子空来找江驰安,
“江哥!”在门口喊的,声音大到1楼都能听到,
教室门被推开,视线扫过江哥和他身边的学神时,所有声音像是被掐断了源头。原本细碎的脚步声戛然而止,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种落针可闻的死寂。
宋辞念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翻书
还没走到江驰安跟前,便细如蚊蝇地唤了声:
“江哥”
那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别人听见似的。
一旁的宋辞安只是淡淡抬眸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垂下头继续翻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子空被那一眼看的有些手足无措。
江驰安懒懒抬眼,不动声色地化解了方才的尴尬。他随口丢下一句:
“有话说,有屁放。”
来人干笑两声,赶紧交代:
“猴子在一楼找你。”
“哦。”
江驰安神色未变,只淡淡应了一声,他站起身,长腿一迈便下了楼。一楼大厅里,主任正沉着脸立在那儿,对面几个男生梗着脖子,明显还带着几分桀骜不服。江驰安却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步履从容地走过去。
主任的咆哮声在楼道里来回冲撞,震得窗玻璃都跟着发颤。他唾沫横飞地扯着嗓子输出,可面前那几个男生只是歪着头,眼神涣散地盯着墙角,满脸写着油盐不进。
几个男生低眉顺眼地站着,却是一副死猪不怕烫的做派,根本骂不进心里。正僵持间,江驰安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看着这个出了名的难管教的主儿,主任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毫不客气地开了腔:
“江驰安!你还有脸来?校外那几拳打得挺威风是吧?啊?!”
面对这劈头盖脸的质问,江驰安连脚步都没顿一下。他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鞋尖上,仿佛耳边那足以掀翻屋顶的动静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穿堂风。
这场单方面的“处刑”足足熬了半个小时。
直到主任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粗喘,额角的青筋都跳得没了力气,才终于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把他们轰回了教室。
主任一挥手,几个人如蒙大赦,勾肩搭背地晃向楼梯口。到了岔路口,大家才懒洋洋地散开,各回各的教室。
江驰安连门都没敲,径直推开后门,踩着散漫的步子溜回了自己的座位。
讲台上的老师连粉笔都没停,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显然早就对这位爷的做派见怪不怪,只当是吹过了一阵穿堂风,继续讲着课。
陈子空从隔壁教室跑过来,开口就问: “猴子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骂了两句。”江驰安答得散漫。
江驰安从桌洞里摸出手机,屏幕一亮,微信消息直接弹到了九十九加。
不用看都知道,绝大多数又是那个多管闲事的大哥发的。
风:怎么又打架了?
风:受伤了吗?
风:打赢了吗?
……
江驰安盯着屏幕,指尖敲下三个字:别问了。
“江哥?”
陈子空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试图把这人从手机里拽出来。
江驰安这才掀起眼皮,目光淡淡地扫过去。
陈子空被那眼神看得一怔——那里面没什么情绪,却冷得像淬了冰,像是刚从什么危险的地方走出来,还没完全收住。
陈子空干咳一声,赶紧把话头岔开:“那个……江哥饿不饿?走,去小卖部,我请你喝汽水。”
“不用”江驰安语气淡淡的,那股子懒散劲儿又回到了身上,像刚才的冷意只是一阵错觉。
江驰安这才留意到,身旁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空了。他偏过头,随口问陈子空: “学神人呢?”
“估计又被叫去办公室了吧。”陈子空答道。
“哦”低头继续玩手机
陈子空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怂恿:
“江哥,晚上去开黑吗?”
“有事,”
陈子空眼底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遗憾,撇了撇嘴:“行吧,大忙人。”
江驰安顿时一阵无语。
“你怎么跟个怨妇似的。”
“人家伤心嘛——”陈子空捏着嗓子,夹着声音拖长了调子。
“别展示你的公鸭嗓了。”江驰安满脸嫌弃。
陈子空泫然欲泣
宋辞安抱着一摞资料从办公室回来,脚步不疾不徐,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江驰安挑了挑眉,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刺了两句:
“哟,咱们的高冷大学神,总算舍得回来了?”
令人意外的是,宋辞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对他的冷嘲热讽置若罔闻,径直走回座位,低头有条不紊地整理起手里的资料。
陈子空这人天生自来熟,半点没察觉到空气中的低气压,凑过去好奇地问:
“学神,去办公室干嘛了?”
宋辞安秉持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随口答了句:
“五校联考”
“牛逼!”陈子空眼睛一亮,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
江驰安在一旁冷眼看着陈子空像个没事人一样蹦跶。陈子空后知后觉地捕捉到两人之间那股微妙的尴尬,赶紧干笑两声,试图打圆场缓解气氛。
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打圆场,一旁的江驰安却先开了口。他懒洋洋地掀了一下眼皮,语气散漫地打破了僵局:
“行了,别嚎了。学神,去办公室挨骂没?没挨骂就赶紧把你那堆破纸收一收,挡着我睡觉了。”
“哦哦哦,那我先走了”陈子空如蒙大赦,话音未落,上课铃便极其应景地响了起来。他脚底抹油般飞奔回了隔壁教室。
没过几秒,老师卡着铃声的尾音踏进教室,怀里抱着一大摞厚厚的试卷。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空气仿佛都跟着凝固了。
随着试卷一张张分发下来,教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响。试卷刚在桌上铺开,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哀嚎声此起彼伏。
“怎么又考试呀?”
“老师,您这卷子发得也太勤了吧,连个喘气的机会都不给啊!”
“完了完了,我昨晚光顾着打游戏了,这题看着怎么跟天书似的……”
面对这满屋子的抱怨,老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不紧不慢地将卷子往讲台上一磕,目光冷冷地扫过全班:
“高二了,还指望有缓冲期?高考会等你们复习完再考吗?都给我把嘴闭上,认真答题!”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江驰安垂眸扫了一眼卷子,题目难度比他预想的还要低些。他懒洋洋地转了下笔,神色平静地开始作答,仿佛这不是考试,只是最寻常不过的练习。
而另一边的宋辞安,则已经低着头,有条不紊地写了起来。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宋辞安已经行云流水般写完了前面的所有题目。然而,他的笔尖却在最后一道物理大题前顿住了。他微微蹙眉,修长的手指捏着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一行行复杂的算式。
坐在斜后方的江驰安目光微动,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那道物理大题,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半小时转瞬即逝,下课铃声准时响起。老师干脆利落地收走试卷,抱着一摞卷子走出了教室。
门一关,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哀嚎声此起彼伏。
“这次的物理大题怎么这么难啊?!”
“求老师做个人吧,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出来的题!”
抱怨声中,也有几个不怕死的凑到宋辞安跟前,眼巴巴地追问:
“学神,最后一道题答案是什么?”
“学神——”
面对众人的哀求,宋辞安神色冷淡,只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0.86。”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更凄厉的哀嚎。
“哎呀!我差一点就算对了!”
“啊!我再多算一步就对了!”
“我连题都没做完,我说什么了!”
在一片鬼哭狼嚎中,江驰安却显得格外的冷静。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神色波澜不惊。
毕竟,那道题,他也做对了。
江驰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周围那群鬼哭狼嚎的“学渣”,眼底划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那张写满凌乱算式的草稿纸,手腕微动,纸张便悄无声息地滑过桌面,稳稳停在了宋辞安的桌角。
江驰安单手托着腮,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人紧绷的侧脸上,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漫不经心地开了腔:
“最后一题。”
宋辞安闻声停下手中的笔,视线从那堆复杂的公式上移开,落在了那张草稿纸上。
纸面中央,一个清晰利落的“0.86”被圈了出来,旁边还附带着几行极其精简、却直指核心的受力分析。
江驰安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散的挑衅:
“怎么,学神卡壳了?”
宋辞安盯着那几行算式看了两秒,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他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连课都懒得听的人,居然能在这种连他都觉得棘手的压轴题上,给出这么漂亮且干脆的解法。
他没有回头,只是握着笔的指尖微微收紧,用极低的声音回了一句:
“……多事。”
江驰安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