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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穿越即社死，那帕子它糊脸了 投行分析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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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挽醒来时，耳边正响着战鼓。
鼓声沉重，震得她胸口发闷。
她睁开眼，先看见了满场黑压压的人影。
旌旗在风里翻卷，玄色旗面绣着张翼苍鹰。高台下，数千披甲将士整齐列阵，刀兵映着晨光，冷得刺眼。
林挽站在高台中央，右手握着一柄长剑。
剑尖垂地，剑柄上的红穗贴着她的手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玄甲，红袍，护腕，长靴。
再看四周。
旌旗，战马，兵器，还有一群神情严肃的古人。
林挽的大脑空白了三息。
随后，陌生记忆撞进脑海。
大梁，镇北军，边关，主帅。
她叫林挽，二十五岁，镇北将军。
三年前，她奉命接管镇北军，率军驻守北境。眼前这场大典，是出兵前的誓师礼。
可这些记忆并不属于她。
她真正的身份，是一家投行里熬了七年的分析师。
昨晚，她刚改完一份四十页的报告，准备关电脑睡觉。电脑屏幕忽然闪了几下，等她再睁眼，就站在了这座高台上。
林挽盯着手里的剑，觉得这场梦的细节过于齐全。
剑有重量，风里带着沙土气，脚下的木台还硌得脚疼。
更糟的是，台下所有人都在看她。
一个身穿鸦青长袍的男人站在高台侧方。
他身形清瘦，面容冷白，眉眼清淡，像常年浸在边关霜雪里。衣袍被风吹动，袖口露出的手指修长干净。
那人手里捏着一卷军报，神色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林挽脑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顾砚。
镇北军首席军师，朝廷派来的监军使，也是这支军队真正的运筹者。
原身与他关系极差。
原身空有将军名头，性情鲁莽，行事任性。顾砚则掌管军务文书，调度粮草，安排斥候。
军营里大半将领都听他的安排。
若非镇北军名义上属于将军府，林挽这个主帅早就被架空了。
林挽的手心开始冒汗。
她不懂打仗，也不懂古代军务。
她甚至不知道这场誓师礼接下来要做什么。
就在此刻，一面半透明的蓝色光屏浮现在她眼前。
光屏悬在半空，只有她能看见。
【万人嫌将领速成教程已绑定。】
【宿主当前身份：大梁镇北将军。】
【新手任务：当众羞辱首席军师顾砚。】
【任务要求：在三军面前完成有效羞辱，建立主帅威严。】
【任务时限：三十息。】
林挽盯着那几行字，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办公室加班。
她在心里问：能不能换一个？
光屏很快给出回应。
【拒绝任务，立即抹杀。】
林挽沉默了。
这东西甚至没有给她留下讨价还价的余地。
她努力回忆原身与顾砚的相处方式。
原身曾经把军报砸在顾砚脸上，也曾在军议上骂他狼子野心。还曾因为顾砚阻止她夜袭敌营，拔剑砍断了帅帐里的一根木柱。
林挽心里发苦。
这种程度的羞辱，顾砚大概已经习惯了。
她要怎样才能让任务判定成功？
光屏再次闪动。
【提示：羞辱对象须为顾砚。】
【提示：动作应当公开，语气应当冷酷。】
林挽看向顾砚。
那人正垂眸翻阅军报，像是完全不在意高台上的动静。
但林挽清楚，顾砚一定在观察她。
她甚至觉得，那双浅色的眼睛已经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她今天要是任务失败，可能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活不过去。
林挽深吸一口气，伸手摸向腰间。
腰侧挂着一方白帕。
记忆里，这是将军用来擦汗的帕子。
她抓住帕角，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光屏上的倒计时只剩十七息。
林挽看了眼高台下的将士。
数千双眼睛齐齐望着她。
她忽然有些怀念投行办公室。
至少那里的人只会在会议结束后背后议论她。
这里的人若是看她笑话，可能会当场拔刀。
倒计时跳到十息。
林挽迈开脚步。
玄甲相碰，发出清脆声响。
她每走一步，都觉得腿像踩在悬空的木板上。
顾砚终于抬起眼。
两人的距离迅速缩短。
他看着林挽走来，神情没有改变，拇指却压住了军报边缘。
原身向来不会主动靠近他。
往日军议之中，原身若有不满，通常隔着半座帐子就开始骂人。
今日却亲自走到他面前。
顾砚心中闪过数个猜测。
她想夺回军权。
她要在誓师礼上借自己立威。
还是朝中又有人给她递了消息？
林挽在他面前停下。
她比顾砚高出半个头，站得近了，能看清他眼下淡淡的青色。
这位军师似乎一夜未眠。
林挽心里更慌。
他看起来就不像会被一方帕子吓住的人。
光屏上的倒计时只剩三息。
林挽握紧帕子，咬牙抬手。
她原本只想轻轻甩过去。
可手指抖得太厉害，帕子在半空中转了半圈，正正拍在顾砚脸上。
啪的一声。
清脆响亮。
风声像被截断。
战鼓也停了。
远处战马抬头打了个响鼻。
白帕从顾砚脸侧滑落，落在他的肩头。
林挽脑中只剩空白。
她看见顾砚抬手，将帕子从肩上取下。
那双手依旧稳。
只有帕角在他指间轻轻晃了晃。
林挽后背发凉。
他是不是准备把帕子收好，等夜里用毒针反杀？
还是当场拔剑，让她血溅高台？
光屏悬在她眼前。
【请补充羞辱台词。】
林挽喉咙发紧。
她想说对不起。
可光屏上的任务提示已经变成猩红色。
【语气不符合要求将判定失败。】
顾砚看着她，浅色眼眸里映出她僵硬的脸。
林挽硬生生把道歉咽了回去。
她努力摆出原身记忆里那副冷漠模样，盯着顾砚，挤出两个字。
“聒噪。”
声音不大，却被风送到了高台下。
数千名将士齐齐变了脸色。
林挽自己都快站不住了。
她刚刚明明一句话也没听见。
顾砚只是站在那里，连呼吸声都很轻。
可她为了活命，只能随便找个理由。
光屏上的红色字迹迅速褪去。
【任务完成。】
【评价：动作生硬，气势不足。】
【奖励：主帅威慑力提升三点。】
林挽还没来得及松气，下一行字又跳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存在畏缩情绪。】
【附加任务：保持冷脸，至少十息。】
林挽差点当场昏过去。
她已经完成任务了，为什么还要加戏？
顾砚将那方帕子收进掌心。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质问。
只是安静地看了林挽片刻。
这份安静落在林挽眼里，比当众拔剑更加可怕。
她咬着牙维持冷脸。
眼睛不敢乱眨，肩背不敢弯下。
顾砚的视线从她的眉眼移到她紧握剑柄的手。
她在发抖。
可她的脸上没有半点退意。
帕子看似柔软，落点却极准，正中他的面门。
顾砚脑中浮出四个字。
以柔克刚。
她知道此刻全军都在看着他们。
她用一方帕子，将他近来在军中的风头打了下来。
又用一句聒噪，提醒他只是军师，不是主帅。
这不是单纯羞辱。
这是警告。
她在告诉他，往日那个任人摆布的将军已经变了。
顾砚垂下眼，拇指摩挲着帕面。
帕子上留着淡淡的皂角香，还有林挽掌心残余的热意。
他忽然觉得荒唐。
三日前，林挽还在军议上拍桌大骂，说他只会纸上谈兵。
今日却亲自走到他面前，当着三军的面落下这一击。
她究竟想做什么？
林挽见他迟迟不回应，心里越来越没底。
任务要求保持冷脸，她便只能继续盯着他。
可顾砚越不说话，她越觉得这人正在思索如何处理她。
她甚至开始盘算，若是此刻跳下高台，能不能从马厩里抢一匹马逃走。
还没等她想好，光屏再次闪动。
【主帅威慑力提升。】
【当前全军观感：敬畏百分之三十，疑惑百分之四十，恐惧百分之三十。】
林挽看着那行字，心里稍微安定。
至少没有人当场喊她疯了。
顾砚朝她走来。
林挽的肩背绷紧。
顾砚停在她面前，将那方帕子递回去。
“将军的东西。”
林挽迟疑着接过。
她的手指碰到帕角，立刻缩了回来。
顾砚看见这个动作，眸色微动。
将军这是在防备他。
她明明知道自己不会在众目睽睽下动手，却仍不愿与他有半点接触。
这份戒心，来得太刻意。
林挽捏着帕子，压低声音问：“军师不生气？”
她的语气里藏着小心。
在顾砚听来，却像强者对弱者的试探。
顾砚抬眸。
“将军言重了。”
林挽差点松口气。
下一句却让她心里发紧。
“只是这份提醒，顾某记下了。”
林挽看着他转身离开，手心又开始冒汗。
记下了是什么意思？
这是准备秋后算账？
还是已经打算今晚来暗杀她？
她越想越怕，面上却只能维持冷漠。
直到顾砚走下高台，光屏终于亮起。
【新手任务完成。】
【评价：宿主表情僵硬，动作笨拙，台词缺乏感染力。】
【综合判定：勉强合格。】
林挽在心里怒吼：我能活着就不错了，你还想要什么感染力？
光屏不为所动。
【奖励：主帅威慑力提升十点。】
【附加提示：万人嫌教程第一阶段已开启。】
【请宿主继续努力，争取在七日内成为全军最不受欢迎的人。】
林挽望着台下沉默的将士，忽然觉得这条路比她想象中还要漫长。
她想要的明明是被辞退。
可就在刚才，那些将士看她的目光已经变了。
有敬畏，有探究，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忌惮。
林挽抬头望向远处的边城。
黄沙漫过城墙，苍鹰在天际盘旋。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想要从这座军营里全身而退，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就在她以为这场灾难终于要结束时，高台下，一名身材魁梧的副将站了出来。
他名叫周烈，是镇北军左前锋。
记忆里，此人一直不服原身。
周烈先看了看林挽，又看向顾砚，脸上压着不满。
“将军，今日是三军誓师礼。”
他抱拳，声音洪亮。
“军师替全军整顿军务，连日未歇。将军当众羞辱军师，恐怕有失主帅体统。”
林挽的心刚落回去，又被这句话拽到了半空。
她不认识周烈，也不知道这场大典该如何应对。
更不知道顾砚到底有没有准备报复。
她只看见周烈正盯着自己。
四周的将士也重新抬起头。
所有人都在等她回应。
林挽张了张嘴。
光屏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忽然弹出新的提示。
【检测到部将当众质疑。】
【追加任务：回复指定台词，并掀翻帅案。】
【指定台词：你在教本将军做事？】
【任务失败：电击惩罚十息。】
林挽眼前一黑。
她刚刚才羞辱完顾砚，现在又要当众掀桌。
这个教程到底是速成将领，还是速成坟头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