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遇 九月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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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天，窗外的温度像高中学子的心一样炽热。
正是开学季，文具用品店里的人格外多。洛清疏昨天才刷干净的球鞋不知道被人踩了多少脚，变得脏兮兮的，拼接处连带着一些泥渣。
好不容易挤出熙熙攘攘的人群，出门时又迎面狠狠撞上一个人。本就气闷的洛清疏脸色更难看了。他张口就骂:
“长没长眼睛？！”
“啊？”不是你先撞上来的吗，怎么你还骂上我了？
那人惊的眼珠快从眼眶掉下来了。
“烦死了。”洛清疏不想再过多纠缠，抱怨一句后绕过他走了。
“不是，这啥人啊……素质差成这样。”那人从震惊中回过神，转头也嘲讽了洛清疏一句。不过他已经走到马路边上了，外面人声嘈杂，没听见。
洛清疏拦下一辆出租车，开了车门弯腰进去。
他放下购物袋，整个后背靠在座椅上:“师傅，去枫林小区北门。”
“好嘞！”
汽车喷着尾气，徜徉而去。
——
洛清疏回到家时，恰好十二点半。餐桌上放了几盘微凉的饭菜。爸妈去加班了，晚上才回来，现在这个不大的屋子显得有些空荡。
他坐在餐桌前吃着饭。手机也不看，电视也不开。由于长时间没有用电视，上面已经积了一层薄灰，在家里像个装饰一样挂在那里。
学校报道的时间是两点半，洛清疏想早点去，反正待在家里也没事干。
屋里时不时传来一阵碗筷碰撞的声音，在某一刻停止。不久后厨房里响起哗哗的流水声。终于，这部交响曲归于平静，只有窗外风吹树叶沙沙的余韵。
洛清疏出门后，街上依旧人来人往，细品竟有几分热闹的气息。
——
开学第一天的内容一如既往的无聊。洛清疏听的快要睡着了。上下眼皮跟谈了恋爱似的分不开。
“洛清疏——”话音刚落，半颗折断的粉笔便砸在了他头顶上，啪嗒一声又掉在地上滚出半米。
“嘶……”光溜扔的还挺准，疼死了。
光溜指着他说:“你看看你想什么样子！上学第一天就这昏昏欲睡的样子，以后的课呢？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补作业是吧，等会作业我收上来第一个检查你的……”
洛清疏一言难尽，自己只是犯了个困，能被“光溜”想这么多，想象力挺丰富，不去当语文老师可惜了。
“光溜”在讲台上激情四射的边挥舞手臂边骂他，秀气的秃顶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像个被剥壳的卤蛋。
洛清疏什么也没听进去，盯着“光溜”的头发呆。
还记得那年他们刚进入高中，他还有心情收拾一下自己，戴个假发遮掩一下。不到一个月就放任自我，在同学们惊叹的目光下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少，从此，光溜痛失真名，从原来的刘老师（刘志成）变为现在的昵称，不过都是私底下叫的，明面上还是规规矩矩地叫刘老师。
光溜说完洛清疏，准备继续讲他的人生哲理，下课铃就慢悠悠响了。
“哎，算了，下课，同学们休息。”然后瞥了一眼他，拿上手机和万年保温杯就离开了教室。
见老师走了，随即班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洛清疏的好哥们明祠然拖着步子稀稀拉拉走过来，接着腿一跨，倒坐在课桌前面的椅子上，把椅子当成马，哐当哐当晃来晃去，对着他啧啧开口:
“哎，你个倒霉蛋子。你说你非要往枪口上撞，忍一会不就下课了吗，非要让他再骂上一顿。”
“我忍不了，困。昨天两点多快三点睡的，就睡三小时，怎么忍。”
“就这么一会儿嘛……不过今天光溜可能吃炸药了，脾气这么爆。”
“不知道。”
明祠然白他一眼:“你不知道啥不知道，咱俩说的驴头不对马嘴，还能在敷衍一点不。”
洛清疏没回应。
“下午的晚自习你要先预习吗……啊，啊？啊！你说话呀！当死人？”
“你不是让我再敷衍一点吗？”
“你没事儿吧，我开个玩笑，也就你这种人当真。”
“哦。”
“……行。”明祠然心动了，不对，好像是心梗。
洛清疏被这么一整倒是不瞌睡了，从桌子上爬起来无意识地转笔，听明祠然在那聊东聊西，瞎bb。
教室外的走廊杂闹无比，显得教室里明祠然的声音格外大。
——
时间很快到了晚自习。处暑，北方八点的天还没黑。零散的鸟儿穿过枝叶飞向高空，却无人在意。
他们因为才开学，所以这堂晚自习并没有上课，同学们都在自主预习高二的课程。老师们去开大会了，没有看管和学习的紧张，班里自然而然就会出现一些不自觉的人。他们偷偷拿出手机在桌洞打游戏或者刷视频。班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毕竟学习是自己的，你不上进别人在怎么劝都没用。以后能不能有好未来，在于当下自己的行为。
教室不起眼的靠窗角落里，洛清疏正低头写课外练习题。暑假他已经写了一半了，倒显得他还挺努力。笔尖微动，发出沙沙的响声，时而停顿，时而顺畅。
但好像有道题把洛清疏给难住了，怎么套公式都不对，草稿纸上密密麻麻一堆字母和数字，答案还越算越离谱。洛清疏窜起一股心头火，直接放弃，空着写下一道题去了。
在他把各科练习题都写了一些时，放学了，大家收拾东西准备走人。明祠然是走读生，过来道了个别就走了。洛清疏埋头继续写。不知道是多久，再一抬头教室里只剩他一个人，洛清疏关了教室的灯又打开手机的闪光灯摸索着准备回宿舍。
宿舍老朽的门打开时发出一声怪异的叫声，几个舍友转头望向他。
“抱歉。”
洛清疏走到自己床位放下书包，拿上了牙刷缸去洗漱。
等到他躺到床上后已经很晚了，路灯幽幽的光隔着玻璃罩在脸上，一夜无梦。
早上闹铃准时响起，其他室友已在水房洗漱。洛清疏从床上艰难睁开眼，伸手把闹铃关了，起床叠被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