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珠联璧合 高风险高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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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可可邀请岑宁参加自己的入职晚宴，他很平稳的渡过了试用期，他客观评价工作起来确实是蛮辛苦，然后把自己的人生规划告诉岑宁。
他准备在汇商呆几年，积累一些工作经验，再去沃顿商学院读个MBA，就回自己家的公司工作了。
这是投行特有的“客户小孩”间常见的职业规划。
几年实战能帮他们积累难能可贵的经验，而且不是自己家的公司，周围同事也各有人脉，不存在左右逢迎，大客户总觉得自己的孩子是能够在外面学到一些真材实料的东西。
可大公司也不傻，这人是带资进组还是纯牛马早在招聘期就区分得一清二楚。
岑宁其实也挺好奇，赵可可家的公司是做什么产业的。
赵可可往办公室的环幕落地窗外一指，“那边就是我家公司，鹤鸣投资。”
岑宁深吸一口气。
原来他是赵鹤鸣的儿子。
有很长一段时间，赵鹤鸣在投资市场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来形容也不为过。
后来投资领域慢慢崛起大大小小的新公司，鹤鸣资本虽然不再像过去那样如日中天，但也依旧是行业内的中流砥柱。
“晚宴是在我爸爸的别墅办，没关系吧？他们给我准备的公寓太小了，装不下太多人。”
赵可可解释。
岑宁说没关系。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去不了，手上还有一大堆工作没有做完。
下午快下班的时间，赵可可已经愉快的收拾办公桌，岑宁还在工位上滴人工眼泪，Noah走到他的工位，“明天我和小满要去一趟首尔，你休息一天，小满后天一早就回来，休假结束记得也要努力工作哦。”
云叶茶饮的问题让Noah背负着很大的压力，但他什么时候看起来都是很有元气的样子。
岑宁心想，难怪是深得虞向明心的副手。
这种抗压能力明显属于天赋级。
和他在一起的小满在这方面就差很多，明明工作能力很强，但性格却是一点就炸。
这种情绪上的不稳定，恐怕就是他晋升最大的绊脚石。
明明比Noah还大几岁，却一直止步在VP，和小他许多的Stella处在同一个职级。
按照大部份投行的晋升路线，小满连续几年无法从VP-3升到ED-1是要自动离职，以便部门内为下面有机会晋升的职员提供职位空缺。
一直留他在六部，除了他他确实无可替代的工作能力，最关键的还是Noah的隐形担保
虽然VP-3和ED-1只相隔一个职级，但工作性质完全不同，VP的核心是项目操盘手，到了ED就需要深入参与业务线的管理，并且有能力拉项目和搞定客户。
小满只会管理自己，对管理团队没有任何方法，和人沟通交流更是一塌糊涂。
这是这些天与他朝夕相处，岑宁对小满的观察得出来的结果。
Noah暗示岑宁，小满都已经走了，剩下的工作能带回家的就带回家去，剩下的好像也没有那么紧急。
岑宁一边收拾东西，赵可可问要不要去他家，他和朋友约了吃寿喜烧，“你看，买了这么多，哪里吃得完。”
赵可可递给他的手机里，又是松叶蟹又是和牛，还有各种水果饮料推满了桌子。
这些天确实辛苦，偶尔放松一下也好，岑宁带着自己的东西跟着赵可可一起下电梯坐车。
赵可可开一辆保时捷混动，价格不便宜，不过混在汇商地下车库一众豪车之间倒也不显得突兀。
比豪车更乍舌的是赵可可在公司写字楼的负一层有一个固定车位，并且这个位置还离电梯出口不远，这就不是仅仅靠有钱就能拿到的稀缺资源。
跟在赵可可身后弯弯绕绕，岑宁百无聊赖的看着路过车位上的那些车，有几辆双牌照车格外亮眼，他注意到其中一辆就是某天晚上他欣赏过的迈巴赫。
可能看得有点久，但是他觉得自己的眼光也就在那辆车上停留了不到半分钟，他旁边的赵可可问他，“你喜欢迈巴赫？”
他收回自己的目光，“没有人不喜欢吧。”
“我爸爸就不喜欢。”赵可可说得很随意，“他只喜欢劳斯莱斯。”
在上一辈的资本圈层里有一种偏见，迈巴赫自从被奔驰收购就身价大跌，没资格再跻身豪车品牌。
不过岑宁倒是没老钱们的矫情。
毕竟寒门和世家，哪怕进入同一圈层，总有一道认知壁垒横在两个阶级之间。
岑宁喜欢迈巴赫，是他拥有的第一辆豪车就是他美国老板的一辆迈巴赫。
当他完成了人生的第一大单之后，他的老板很阔气的将那辆迈巴赫送给了他。
在他赚了几千万的业绩佣金的背后，他老板的公司因为他的成功大赚了几十亿美金。
“我见过那辆车。”岑宁坐在特斯拉的副驾驶，把安全带从肩头拉下来扣好，“就停在公司楼下，可能是我们公司哪个高管的。”
“那是虞向明的车。”赵可可习惯性叫虞向明的名字，不是叫虞总，大概是这个名字在家里就听了很多次，“好几次他来找我爸就是开的这辆车，我爸不喜欢迈巴赫，他走之后我爸总要念还是要开劳斯莱斯。”
然后他转头问岑宁，“你喜欢劳斯莱斯吗？你觉不觉得劳斯莱斯看起来老气横秋。”
赵可可没有任何恶意，他从小到大的圈子里几乎每个家庭都应该至少有一辆劳斯莱斯，所以他谈论起来很随意。
他就像是带着使命来人间的小天使一样。
迟早是要回到天上去的。
岑宁说喜欢，又说他没坐过劳斯莱斯。
赵可可很热情，“那明天我让司机开劳斯莱斯去接你，其实坐起来还是好做的。”
岑宁点点头，心理却在想不知道那天晚上他欣赏迈巴赫的时候，虞向明在不在车里。
他觉得应该是在的。
那晚他的秘书急匆匆返回公司拿资料，应该是准备和虞向明一起去香港见摩根的人。
他就这样十分失策的在顶头老板的车窗前吃了快半小的包子。
还没表现出努力，摸鱼反倒是先被抓住了。
赵可可的公寓和公司的距离大概两三公里的样子，车却开了一个多小时。
两个人在车流最高峰的时段把车开上了最拥堵的路段，电车的启动和刹车没有缓冲，下车的时候都觉得有些头晕眼花。
坐电梯上楼，开门听到猫叫，赵可可弯身把毛抱起来把脸埋进猫的胸口猛吸了几口，很热情的向岑宁分享，“要不要吸。”
岑宁接过来抱在怀里。
好软。
“一个小时之前你就说下班了。”
声音是先出来的，人跟在后面。
一个男孩走出来，拉着一张脸，好像在生气。
对方先是瞟了岑宁一眼，然后又很认真的盯着他的脸看，对赵可可口气缓和了一些，“你不是说带同事回来嘛。”
赵可可站在玄关换拖鞋，然后选了一双码数小一些的给岑宁穿。
岑宁个子不矮，一米八二，但人瘦，骨架小，脚也显得窄。
“你去意大利玩了一趟然后瞎了嘛？”赵可可揶揄，岑宁主动打招呼，“你好。”
对方刚才明明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对着岑宁又忽然好像害羞一样，“你是可可同事啊，我还以为是同事的小孩呢。”
说话没什么礼貌，倒也不客套。
“这是虞顷。”赵可可没有打算很认真的介绍，拖鞋一趿，径直往厨房走。
虞顷有些笨拙的招待岑宁坐在沙发上，然后从餐桌拿了好几样水果问岑宁想吃哪样，又觉得这么问不妥，干脆水果往岑宁面前一摆，说你都吃了吧，这些都好吃。
赵可可拿着瓶装奶茶从厨房走出，有些生气，“松叶蟹怎么还在地上的泡沫箱子里。”
虞顷回答的理所当然，“我又不会弄。”
“你不会让商家弄好了送过来吗？”
“不当场弄就不好吃了。”
赵可可问，“那怎么办，我也不会弄。”
虞顷建议，“给你爸爸的厨师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吧。”
赵可可有点无语的拿出手机，自言自语，“最好今天家里没事。”
电话打通，厨师正在准备晚上的招待晚宴，赵可可挂了电话，“吃不成寿喜锅了，拿水冲一冲放进蒸箱吧。”
“你们想怎么吃？”岑宁主动问，“处理螃蟹的话我会。”
赵可可惊讶的看着他，“你还有这样的本领？”
岑宁已经挽起袖子走进厨房，“这有什么难的。”
赵鹤鸣约虞向明到府上用餐，明天儿子的入职晚宴人多口杂，有些事还是今天说比较好。
宴席摆在花园，为了保证口感，厨师也一同到户外。
厨房离花园太远，炙烤的牛肋由佣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才端上桌，温度流失会大幅破坏口感体验。
赵鹤鸣早年到欧洲留学，对生活的品质要求极高，他把虞向明当贵客，骨瓷白盘银色餐具，喝葡萄酒的杯子高矮胖瘦就有五款。
“可可和我说很喜欢汇商的企业文化。”两人在餐桌上交流，“有空我也打算让我们这边的高管过来学习，你这么年轻，管理手段活泼，现在的年轻人喜欢这些。”
赵鹤鸣讲的不是客套话，他从来没有停止改造过自己的公司。
鹤鸣资本能在几次金融浪潮里一直立于不败之地，和赵鹤鸣永不止步于所取得的成就有关。
闲叙了一些家长里短，赵鹤鸣才把今天叫他来的原因和盘托出，“南洋银行的事我找你们的董事长聊过，他不持反对态度，应该说他还是观望，实话告诉你，他不算看好。”
虞向明点头，“五位常驻董事的态度我都摸清了，其中两位非常支持，还有两位坚决反对，董事长说他还需要我提供更详细的调查。”
赵鹤鸣点头，“项目能否落地就要看另外三位外部董事的态度。”
虞向明接着分析，“政经的一位教授是我们公司的外部董事，他已经表态弃权，还有一个是唐董事的嫡系，一定会坚决反对，所以这三个人里面，只有一位是我能争取的，我已经派人拍了一副张大千的画到他家，他也已经很高兴的收下，所以这个项目过的核心还是争取董事长。”
南洋银行的项目张鹤鸣也感兴趣。
他感兴趣的部份不是已经破产的银行，而是改造后新银行的控制权归属。
南洋银行虽然破产了，但确实是一家国家银行，吸纳国民储蓄金的力度不是一般私有银行能同日而语。
赵鹤鸣对银行和保险公司这两种产业很感兴趣。
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都汇聚着天量资金，赵鹤鸣的鹤鸣投资则有将这些数以百亿计的资金转化为长期资本的能力。
虞向明和赵鹤鸣很详细的说过南洋银行的情况和他的改造方案，赵鹤鸣认为虽然有风险，但从长远来看南洋银行确实属于可以持有的优质资产。
高风险高收益。
这是金融圈的底层逻辑。
“董事长那里有我和老苏基本上不成问题。”赵鹤鸣笃定的说。
他说的老苏，是汇商银行第一大股东，明启基金的董事长。
“他女儿苏晓晓前两天刚回国，明天的晚宴老苏和晓晓都会来，回头我替你好好介绍介绍。”
一年前赵鹤鸣就和虞向明提过苏晓晓这个人，他给虞向明的职业规划提过一个策略性的建议。
既然虞向明现阶段没有合适的机会能名正言顺的进入董事会，不如代持老苏的部份股权，争取到一致行动人身份，再由董事会成员推举入会。
这样，无论程序上还是言论上都名正言顺。
赵鹤鸣和虞向明说过，老苏从他进公司的时候就非常看好他。
他一路升到CEO的位置，杀神杀佛，速度快得让人乍舌，也证明老苏的眼光确实毒辣。
赵鹤鸣一年前就和他提过一次，老苏有个女儿非常优秀。
两个人要是有缘份珠联璧合就是天大喜事。
赵可可在饭桌上大讲他爸爸上了年纪后也终于没能逃过俗套，成了那个爱给人作媒的中年人。
岑宁一边听一边吃，嘴在松叶蟹和和牛之间忙不过来，虞顷称赞，“你胃口真好，看你吃东西好享受。”
岑宁直言，“我看煮的东西也挺多，剩下的你们应该不会吃下一顿，别浪费了。”
虞顷调侃，“你要是实习没过，可以考虑做吃播，一样能赚很多钱。”
“闭上你的乌鸦嘴。”赵可可自己吃一颗李子消食，又捡一颗递给岑宁，“你肯定能入职的，我对你有信心。”
岑宁喜欢赵可可的天真，接过李子谢谢他，不设防的咬了一口，果子酸的他眉毛纽结在一起。
吃完饭，赵可可和虞顷就歪在沙发上玩手机，岑宁看餐桌上乱成一团，问赵可可需不需要收拾一下。
虞顷嘿了一声，“你真贤惠。”口气有点不冷不热。
赵可可忙说不用，一会儿家政阿姨就来了。
然后让岑宁坐他旁边，自己教他玩手机游戏。
虞顷嗤之以鼻，“就你？自己玩的稀巴烂还教比人呢。”然后用脚踢了踢岑宁的小腿，“你加我好友，我带飞你。”
岑宁摇头说，“我不玩游戏。”
虞顷有点鄙夷的打量着岑宁，“你不会想说你的兴趣是读书，立学霸人生吧。”
这小孩怎么回事，脾气这么冲。
岑宁心想，脸上仍是笑意，“我爱看电视，不用动脑筋。”
“早说嘛。”赵可可用脚吧啦吧啦被零食堆满的茶几，把电视遥控器从里面挖出来，然后伸手去够，“还好我妈妈坚持一定要装电视。”
时间不早，电视节目的内容也一塌糊涂。
岑宁说他该回家了，赵可可说，我送你吧。又哎了一声，想起来自己喝了不少酒，车是开不了了。
岑宁说不用送，他自己走就行，赵可可反驳，“那怎么行，请来的客人送也不送，我爸爸知道肯定要把我说一顿。”
说完，他把车钥匙扔给虞顷，“你送。”
虞顷身手倒是不错，“我送就我送。”
一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
岑宁也喝了两罐酒，度数不高，但是积攒了很久的疲惫被酒精发酵。
他有点不太想张嘴，好在虞顷在肚子里搜刮了一圈，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虞顷就这么静默的把车开到岑宁住的小区门口。
他只能在这里把岑宁放下，像这种高端住宅对外来车辆控制的非常严格，需要业主电话才能放行。
岑宁不可能为这种事给虞向明打电话。
他也不想在虞顷面前冒充业主。
岑宁下了车，虞顷打下副驾驶的车窗问到，“下周末能约你出来玩吗？”
岑宁很果断的摇头，“在入职之前我都没有休息了。”
虞顷从来没被谁拒绝过，向来都是他不甩别人的份，第一次吃闭门羹有些应激，他口不择言，“什么工作，多重要似的，你就算入职了不也就是个分析师嘛，又没多少钱。”
不知道是不是堵了后面车子的路，对方很温和的鸣笛示意让路，虞顷不爽，把特斯拉的喇叭按得震天响。
岑宁对这种不太聪明又自视甚高的富二代总是没有太多办法。
他弯下腰，对车窗里面的人说，“如果我有休息，我让可可约你。”
“你约我。”
虞顷看岑宁对自己妥协，立刻重新找回自我，变本加利的提要求。
岑宁点点头，说，“行，我约你。”然后直起身子后退两步，是给虞顷的车让路，没留意到身后有人，肩膀就这么直直的撞了过去。
他条件反射的回头准备说对不起。
却被一只手狠狠握住肩膀用力往后一扯。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虞向明黑着一张脸，用一种不怒自威的声音对着车里的人说了一个字，
“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珠联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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