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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人跑了,乐子没了 让开,别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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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犹豫,直接伸手握住叶深的右手,牵引着那只刚刚还晃着酒杯的手,轻轻贴上自己的左颊,他的皮肤带着一点微凉,和掌心温热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
商时暄把声音放得又软又低,像在夜风里轻轻摇晃的铃。
“深——”
“你刚才喝了酒,现在一定很热吧?”
他用脸颊蹭了蹭叶深的掌心,像一只大型犬在主人手心里翻肚皮。
“来,摸摸我,我很凉快的,保证你降温。”
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那个青年一眼——无声,却清晰:看清楚了,他摸的是我。
叶深其实不太明白商时暄为什么突然拉自己的手去摸他的脸,但凉凉的,还挺舒服,他也就不计较了。
但他心底那点恶劣的玩兴又冒了上来,这个青年从头到尾都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要是再逗一逗,不知道会不会真的红着眼眶哭出来?
他嘴角刚要勾起,准备开口——
却见那青年忽然咬紧下唇,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他猛地收回手机,像触电一样缩回手,整个人往后弹了半步,声音急促得像逃命。
“抱歉!打扰了!”
叶深看着那抹狼狈逃窜的背影,一肚子还没说出口的逗弄话全卡在喉咙里。
他沉默了几秒,低头看了看商时暄,后者正用脸颊蹭他的掌心,表情满足得像只得到主人赏赐的狗。
人跑了,乐子没了。
叶深的变脸来得毫无预兆。
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从商时暄脸颊上抽回来,那动作果断得甚至带了一丝不耐。
眼睛瞇成一条细细的缝,视线从那条缝里透出来,像冬日清晨的雾气,看得到形状,摸不到温度,只有一层淡淡的、不悦的疏离。
叶深开口了,嗓音还是那副低哑的质感,像砂纸轻轻磨过丝绒,但里头那层笑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平铺直叙的冷淡。
“你在做什么?”
他审视着商时暄,没有笑,没有戏谑,甚至没有一丝起伏。
“……谁让你碰我了。”
小醉的头开始疼了,他就知道叶深喝了酒就会变成这样,自家猫咪又不开心了。
商时暄嘴角那抹温软的笑意,在叶深冷冰冰的目光里一点一点地崩塌了,先是僵住,然后像裂开的冰面,细细的裂纹爬满了整张脸,最后哗啦一下——
全碎了。
碎出来的是一张茫然无措的脸,眼尾红红地垂着,眉毛可怜兮兮地垮着,像一只被主人突然推开的大狗,满脸都写着“为什么”。
“……我做错什么了?”
他想往前走,可刚动了一下又退回去了,叶深身上那层冷冰冰的疏离让他不敢贸然靠近,只能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叶深,睫毛像受惊的蝶翼一样慌乱地扇动着。
“你别生气……你说……我会改的……”
商时暄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像在自言自语,但眼底那层茫然和慌张却越来越浓,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想抓住什么,却发现身边什么都没有。
叶深的目光懒洋洋地掠过商时暄,那双眼睛还是漂亮的,只是没有笑意之后显得格外疏淡。
他天生带着一种矜贵的气质,哪怕只是这样面无表情地坐着,也像一幅被裱在画框里的名作。
可惜,此刻这幅画散发出来的只有冷意。
那双眼睛审视着商时暄,目光像在看一件摆错了位置的工艺品,不顺眼,甚至有点碍事。
玩具被他搅和跑了,他怎么还有脸问自己做错了什么?
叶深没有半句回应,骤然起身,动作带着一股压抑的躁意,椅子被他推得往后滑了半尺。
他拽着毛衣迈开长腿就往门口走,步伐又大又快,每一步都踩得很重,靴子敲在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声响,像要把这个地方、这个人、这整段不愉快全部抛在身后。
他现在很不爽,极度不爽,他要回房间——立刻、马上。
泡澡球里的玩具至少不会让他心烦,也不会在他想玩的时候跑出来搅局。
商时暄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明显了,错愕得像被雷劈中一样,瞳孔瞬间放大,眼底的慌乱和茫然像打翻的颜料,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他就那么僵硬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瞬间冻结的雕像,连手指头都忘了动。
等他终于从那个“车祸”里回魂,叶深已经跨出钓场的门了,连一个回头都没有。
商时暄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
他跑得又快又急,鞋底拍在地面上啪啪作响,一边跑一边在脑子里翻箱倒柜地排查:
自己到底哪里惹到猫猫了?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为什么突然就冷了?为什么猫猫突然就翻脸了?为什么就站起来走了?
还是因为自己擅自碰了他?可是猫猫明明没有推开他啊!
商时暄越跑越急,越想越乱,像一只被主人丢在路边的大狗,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我做错什么了?!你告诉我啊……
叶深距离酒店只剩不到一半的路程了,他走得又快又急,满脑子都是泡澡球、热水和一个人的清净。
可偏偏——商时暄挡在了他面前。
他蹙起眉头,眼底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商时暄到底想做什么?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三番两次惹自己生气,是在解锁什么莫名其妙的成就吗?难道还有奖励不成?
叶深不想知道答案,微微向右侧身,打算直接绕过去——
可商时暄像块牛皮糖,跟着他移动,直直堵在他身前,喘着粗气,那张脸上的委屈几乎要满出来,任谁看了都觉得可怜。
除了此刻的叶深。
“深,别走……跟我说说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好不好?”
叶深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那双眼睛冷得像结了霜。
现在的重点是哪里惹他不开心吗?重点是——他!不!开!心!
他现在非常、极度、彻底地不开心。
为什么不直接道歉?为什么非要追着问原因?原因就那么重要吗?
原因现在一点都不重要!
烦躁,好烦躁。
叶深的烦躁已经堆到了嗓子眼,一个眼神都没给商时暄,往左一侧身,步伐骤然加快,直接从对方身侧穿了过去,连袍角都没让对方碰到。
商时暄狠狠咬住下唇,力道大到唇瓣泛白,他看着叶深从身边穿过,那冷漠的背影像一把钝刀割在他心口上。
但他没有放弃——他拔腿又追了上去,再一次直直挡在叶深面前。
他不想放手,真的不想。
这么合胃口的人,他可能这辈子只遇到这一次,他真的不想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就断了联系。
更何况他知道叶深是喝了酒的,那个慵懒、迷人、带着恶劣笑意的叶深,和现在这个冷漠的叶深,简直判若两人。
那句「不擅言辞」实际意思是这样吗?
喝醉后就会变得冷漠又反复无常,会把所有温柔和耐心都收起来,留下一副冷冰冰的壳。
商时暄的气息还没喘匀,声音抖得像风里的叶子,却还是努力把话说完。
“别走……告诉我原因好不好?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
他喉咙发干,硬着头皮猜。
“是因为……我碰你?你讨厌别人碰你?”
商时暄说出口的时候自己也心虚,可是叶深明明没有推开他啊。
但他脑子里还有一个更可怕的想法,心脏像是被人攥紧了,声音最后几乎散了架,像下一秒就要碎掉。
“还是……你喜欢那个青年?”
他问完就紧紧抿住嘴,像在等待一场审判。
叶深的目光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他现在很认真的在考虑报警的可能性——
商时暄现在这个行为这算什么?妨碍自由?跟踪骚扰?他喜不喜欢那个青年跟他有半毛钱关系吗?当老板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拦住客人?
他现在只想回房间,只想一个人,只想看那两颗该死的泡澡球里到底藏了什么玩具。
看着商时暄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路障——毫无温度,毫无波动,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像冰粒砸在地面上。
“让开,别挡路。”
叶深微微瞇起眼,补上最后一句警告,语气冰冷到极致。
“再有一次——就算你是这里的老板,我也会报警。”
那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了,像一枚冰锥,直直刺进商时暄的心口。
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见叶深真的又要绕开自己,来不及想任何东西,身体已经扑了上去,死死抱住他,用力到手臂都在发抖。
可他抱住的是什么?一颗大冰块,冻得他身体发麻。
商时暄的声音碎得捡都捡不起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明明被冻得发抖,却还是死死抱着不放手。
别这样……别这样说……不要这么冷漠……好不好……?
他把脸埋在叶深的肩上,声音又闷又哑,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深……我们刚才……不是还聊得很好吗……?”
雪球快要疯了。
他无法理解这个叫叶深的Alpha,怎么有人可以上一秒还撩得人腿软,下一秒就冷得威胁要把人送进警局?他更无法理解的是,自家那个傻狗居然还死死抱着不放!
雪球在耳机里疯狂尖叫。
“信息素!信息素啊!”
Alpha和Omega!他要是恼了直接释放信息素压制——自家狗子虽然是A级Omega,那也扛不住啊!信息素紊乱可不是闹着玩的!
雪球没有半秒犹豫,立刻向叶深的守星发送了连线请求,拜托,拜托接受……他在心里疯狂祈祷。
谢天谢地,对方几乎是秒接。
他顾不上礼仪,连线一接通,他就劈头盖脸地问,声音带着绝望和哀求。
“到底要怎么做?!我家主人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消气?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我什么都愿意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