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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这人是玄策那只忍者龟吗你就撩!? 时暄,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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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醉一个崩溃,对自家主人的所作所为很是不解,忍不住就骂了一大段,在叶深耳里嗡嗡作响。
“叶深!!你在干什么!!沈星临跟叶知阁不是有说过在外头别随便勾引人吗!自己长什么样自己不清楚是不是!?”
“面前这人你熟吗就撩!不要动不动就学叶渊!这人是玄策那只忍者龟吗你就撩!?你给我克制一点!”
商时暄瞬间僵住,身体会像当机一样一动不动,甚至连吞口水都忘记了,耳尖红透,手指不自觉蜷曲捏着风衣的衣角。
那嗓音里裹着一层薄薄的、温热的沙哑,每个字都像在试探着耳朵最敏感的地方,像猫踩着胸口走过去,步子轻轻的,却让自己动弹不得。
他吃力的咽了口口水,发出轻微的“咕”声,喉结明显上下滑动,又用舌尖快速舔一下下唇。
猫猫刚才叫自己大狗狗,猫猫在撩自己,猫猫是不是对自己也有好感?
好想养猫。
叶深直接无视耳机里小醉的崩溃,他只觉得这人好好玩,逗起来好有趣,耳朵都红透了,怎么身为Alpha还这么不经逗呢?
他退了半寸,目光从容地捕捉对方耳尖泛起的薄红——像猎人欣赏陷阱里猎物的每一个细微反应,而后,他望向那双呆愣的琥珀色眼睛,嗓音里那股坏心眼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不知道?还是……太紧张,脑子里只剩我这张脸了?”
叶深轻笑一声,那抹坏笑在眼角弯成一道狡黠的弧,指尖虚虚点在对方喉结上,力道轻得像羽毛,语气却带上三分懒散、七分危险的温柔。
“告诉我吧,你应该知道的。”
他顿了顿,侧首重新贴近那只通红的耳,嗓音压得更低,像一道绕不开的钩子。
“还是……你更想听我叫你——乖狗狗?”
听到“乖狗狗”三个字的瞬间,商时暄整个人彻底当机——琥珀色的瞳孔微微震荡,像是CPU过载到冒烟,脑子里只剩一句话无限循环。
“猫猫叫我乖狗狗……猫猫叫我乖狗狗……猫猫叫我乖狗狗……”
耳尖的红已经不算什么了,他整张脸连同脖子都烧起来,连锁骨那片皮肤都泛着淡淡的粉。
商时暄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刚才那个吞到一半的口水现在卡得更死了,吃力的跟点在自己喉结上的指尖对抗,终于挤出声音。
声音是哑的,带着一点颤。
“叶、叶深……”
叶深瞇了瞇眼,顺着他吞咽时喉结滚动的幅度,若有似无地画了半圈,他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语气却轻柔得过分。
“你果然知道我的名字。”
他收回手,踩着慵懒的步子朝钓场走去,黑色毛衣将他的腰收得很紧,勾着那有劲的腰身,仿佛能看到一条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
“走了老板,别这么紧张,不是要请我不限时钓鱼跟吃饭吗?”
商时暄站在原地,下意识地摸了摸方才被指尖碰过的喉结,那里的皮肤还残留着一点痒。
他望着那个越走越远、撩完就跑的恶劣背影,半晌才挤出一句几不可闻的。
“……该死,我好爱。”
耳根的红又悄悄漫了一层,他深呼吸了几口气,迈开步子就去追猫猫了。
——开什么玩笑,猫猫撩完就想跑?撩了我就是我的了。
雪球在耳机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默默在心里更新了自家主人以后的家庭地位排行——倒数第一。
再也没有更低的排名了。
小醉则是完全崩溃了,开始碎碎念着不知道在向谁忏悔的经文。
“叶知阁我对不起你……沈星临我对不起你……我应该拦住他的,我真的应该拦住他的……他应该跟叶渊手牵手去上道德课。”
“你们的猫崽太能闹腾了,我拦不住,他一跳就翻过墙去了……我真的拦不住……”
钓场的灯光在不远处亮起,暖黄色的光晕在夜色里铺开,像另一池温暖的水。
叶深听见身后追来的脚步声,踩在石板路上,又急又快,像怕跑慢了一步就会被丢下。
他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却没有回头。
桂花开了满树。
银白与金黄交错着缀在枝叶间,细碎的花瓣密密匝匝,像谁把月光揉碎了撒进去,又拌了一勺秋阳。
风一过,整条小径便浮动着一层甜暖的香,浓得化不开,却又不腻人,像夜色本身酿了一坛蜜,坛口微启,让香气一点一点渗出来。
小径走到尽头,视野忽然开阔。
龙渊钓场就座落在那里——
一栋低伏的建筑,像一艘被时间搁浅在陆地上的舟船,静静泊在园区最僻静的东南角。
它不张扬,将自己嵌进地景之中,仿佛从一开始就长在那里,只是等人发现。
屋顶是一道轻缓的弧线,单斜的走势自高处向池面方向缓缓倾斜,像一种无声的引导,将视线顺着深灰色平板瓦的纹理,温和推向那汪墨绿的水面。
屋瓦的灰是沉的,压得住整个量体的分量,而清水模墙面的灰则是哑的,温润得像被时间打磨过,上面的模板纹理清晰可辨,一道道平行的浅痕记录着混凝土浇筑时的痕迹,质朴却不粗砺。
两种灰色叠在一起,一重一轻,一沉一温,像山水画里远山与近石之间的呼吸。
墙面并非全是清水模,临池那侧有几面墙嵌入了深色的木格栅,碳化处理后的南方松呈现一种沉稳的暖棕,与冷调的混凝土形成材质上的对话。
格栅的间距精密得近乎偏执,白天应当能让光线以恰到好处的密度筛落进来,此刻在夜灯照射下,地面投光灯由下往上攀爬,将每一条木纹的肌理都照得清清楚楚,像谁用光在墙上临摹了一段年轮。
建筑临池那一面,是大面积的无框落地玻璃。
低反射的强化玻璃几乎消除了镜面效果,站在室外便能清楚看见池水在夜色中泛着的波光,几十尾石斑的剪影在水面下游弋,从容而缓慢,像在水中写着只有它们自己才懂的草书。
那面玻璃像一个巨大的画框,把池水、鱼群、灯光与夜色一并收进框里,而建筑本身反而退成了背景。
建筑四周没有紧贴地面,一圈砾石铺面将它和周遭的草地隔开,灰白色的碎石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那片砾石区像一道无形的界线,让整栋建筑微微浮起,仿佛底下不是地基,而是另一层看不见的水面。
入口两侧种着桂花,银白与金黄的花串压低了枝头。
风过时,枝叶晃动,两种颜色的花瓣便纷纷扬扬落下来一些,沾在砾石上,也沾在清水模墙面上。
花影落在墙面随着风的节奏轻轻摇曳,一明一暗,一疏一密,像一幅正在被绘制的水墨画,笔触是活的,一直在动。
叶深在那幅画前站定,他抬手,正要将房卡边缘抵上感应柱的金属面板。
商时暄连忙阻止,要是猫猫刷了就代表消费会计入住那张房卡,他怎么会让猫猫付钱呢。
“等一下,我来。”
叶深看着一只手越过他的肩膀,将另一张萨摩耶吐舌头房卡贴上了感应区。
“哔——”
他有些沉默,自己这是算黑户吗?随着门打开,调笑了几句。
“时暄,我是你的小金丝雀吗?”
时暄愣了一瞬,猫猫为什么会这样觉得?自己让他不舒服了吗?他立刻反驳解释。
“当然不是,我不是说要请你吗,要是你刷了房卡,最后的费用会算你的,这样我可就食言了。”
叶深笑了,为什么这个人要这么努力解释?好好玩的一人,抬腿就迈了进去。
“我开玩笑的,走吧,跟我介绍一下。”
门开了。
暖色灯光从室内流淌出来,像一匹被无形的手摊平的绸缎,在夜色与门槛之间铺出一小段温热的路。
叶深跨过那道界线,视线先是被迎面而来的三面池水攫住。
三座钓池以阶梯状的落差向深处排列,由近而远,池壁的颜色从浅灰渐次过渡到深灰,最后沉入最里侧的墨黑。
每一座池面都映着天花板上嵌灯的光,波光被水的呼吸揉碎了又重新拼合,像三面质地不同的镜子,各自收藏着不同的夜色。
最靠近门口的青龙池池壁是浅灰色的,视觉上轻盈得像一汪浮在空气中的水,池边两侧各二十五个钓位整齐排列,每个位置前都有不锈钢插孔与小边桌。
最里面,玉蟒池的深灰色便沉了下来,氛围收紧了一些,二十个钓位沿着长边展开,池水在深色池壁的映衬下显得更浓稠了些,像一匹被对折的墨绿色丝绒。
中间,便是金龙池。
墨黑色的池壁让整座池子像一口深邃的井,灯光落上去便被吸走大半,只在表面残留几片碎银似的光斑,十八个钓位沿两侧铺开,钓竿架在夜色与灯光的交界处。
三座池子后方的墙面上,各自嵌着一面液晶屏幕,冷蓝色的光在暖色调的空间里格外显眼。
屏幕顶端以简洁的无衬线字体标示着池名——青龙池、玉蟒池、金龙池,下方则列着一长串即时数据,钓位编号、公斤数、尾数,蓝色的数字在暗色背景上安静地跳动,像某种静默的计数器,记录着水面下每一次无声的胜负。
叶深的目光扫过那三面屏幕,又落回池面上,灯光在水波间碎成细小的光点,随着水纹的荡漾明灭交替,像谁在水底点了一盏忽远忽近的灯笼。
忽然,其中一支竿尖猛地往下一沉。
铃声尖锐地划破安静。
坐在那个钓位上的客人几乎是弹起来的,双手握住竿身,身体后倾,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
水面哗地炸开一片水花,石斑在水下翻腾,拉出一道急剧的弧线,将池面划成两半。
服务人员从吧台后方快步走出,手里端着一面铜锣跟一把布锣槌,铜面在灯下泛着温润的金色光泽,她在客人身边站定,等鱼被拉近岸边、网兜俐落抄起的那一刻才将布锣槌递了过去。
“恭喜——”
那位客人接过布锣槌,有些懵地看着她。
服务人员标准的笑着,用左手将铜锣举到适合他敲的高度,右手示意他看举着相机的工作人员。
“敲一下,用力点,讨个好彩头。”
客人照做了,铜锣被敲响的瞬间,嗡鸣声在挑高的空间里回荡开来,沉甸甸的,带一点金属的余韵,撞上清水模墙面又弹回来。
“嘭——嗡——”
举着相机的工作人员,镜头对准客人跟网中的鱼,快门声清脆地响了两下。
然后是几名员工齐声喊出来的。
“大咬——恭喜发财!”
声音整齐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在池与池之间的水面上弹跳了几回才慢慢消散。
叶深站在原地,眨了眨眼,好半晌才从嘴里吐出三个字。
“……好浮夸。”
语气里没有嫌弃,更多的是一种被逗乐了的、有些无奈的兴味。
他偏过头去看商时暄,他都眼尾因为笑意弯起好看的下弦月,灯光在他瞳孔里映成两粒小小的暖色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