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赎罪 我在赎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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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秋眼看着夏晓年有快醒的迹象，她便起身，去阳台上把昨天夏晓年给自己洗好晾干的衣服收了起来，抱去了卧室。
笨手笨脚地穿好之后，夏言秋才重新爬上了床，安静地盯着夏晓年。
“今天想学做什么菜？”夏晓年翻了个身，靠在夏言秋怀里迷迷糊糊地说。
夏言秋惊喜地俯下身子：“你今天没有尖叫哎，而且你还记得我想学做菜耶！”夏晓年点点头：“以后天天能学做菜，只要你天天和我在一起。”
“今天我要工作，不能跟着你去警局了……”夏言秋不舍地捏着夏晓年的耳朵，像是诉说自己的委屈。
“要带走谁啊？”夏晓年的大脑清醒了不少，她坐起身，看着夏言秋手中的黑袍子问。
“今天我要回去一趟，先不急着完成业绩。”夏言秋把包里的通知递给夏晓年，她低头，单子上写着：夏言秋，今日立马回府。
夏晓年抬眼：“那，你还回来吗？”夏言秋握住她的手：“回，肯定回。”说完，她起身，保证道：“如果你有需要，就叫我的名字，不管在什么时候，十秒内，我就会回来找你。”
“拉勾。”夏晓年伸出手，虽然她不知道死神会不会像人类一样保证拉勾的内容，但她是相信夏言秋的，“拉勾。”手指相触的一瞬间，夏言秋化为红色微光，消失了。
来到警局，夏晓年逼着自己把夏言秋从脑子里甩了出去，一直心不在焉的的她被激动的方远道叫了过去。
江淮霖和方远道两人一致认为突破口在夏晓年的旧手机上，于是他们想登录到之前的账号上，虽然新手机的功能比之前更齐全，但因为刚刚开始使用，所以夏晓年便把登录旧账号的任务交给了江淮霖这个对任何设备的操作都很熟练的技术人员。
“有些未读的旧文件，你要看看吗？”夏晓年凑过去，拿过手机看了看：“行，我清理一下，有进展立马告诉你们俩。”方远道点头：“去吧。”
夏晓年坐在工位上，埋着头专心致志地一条一条地读这些文件，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好像并没有什么值得调查的。
她耐着性子一直翻到了最底下，却发现了一条标注日期为九月十一日的录音文件，是她被划伤的那天。
“我不记得那天我录过什么东西啊……”夏晓年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把江淮霖和方远道叫了过来。
她把手机的声音开到最大，点开了这个名为“你回来了”的录音，刚开始，是“滴滴滴”的杂音，随后是经过变声处理的一段话：“你们想看看我们和上帝联合创造的艺术品吗？”
“什么意思？”江淮霖感觉到了危险，但他并没有听出来什么有用的线索。
“是摩斯密码吗？”方远道想到了刚开始的杂音。夏晓年把进度条划到前面，用手指在桌子上比划着：“点、点、点、点、划……点、划……点、点。”江淮霖皱着眉头：“解出来了吗？”
夏晓年抬眼，有些不安：“来森林。”
…………
夏言秋坐在船夫的船上，一路顺着血河南下，投胎的人不少，已经排起了长队，孟婆一碗接一碗地盛汤递给这些人。
“夏死神，你真的不打算投胎吗？你16岁就来这里了，现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四年，你没有哪怕一刻想过要投胎？”船夫老陈划着桨，朝夏言秋问。夏言秋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到了阎王殿，夏言秋下了船，她回头看着船夫：“不投胎，因为我找到了比投胎更好的事情。”
夏言秋看着衣服上溅的血，开始庆幸自己没有把夏晓年给自己买的衣服穿上。
她走到殿外，阎王爷的手下瞬间拉开结界，恭敬地喊：“欢迎夏无死神到来！”夏言秋俯身回礼。
沉重的大门“轰隆”一声被拉开，夏言秋转身，用力拍在一个小守卫的肩膀上：“下次我来的时候再被我看见你偷懒，我就把你净化了。”小守卫诚惶诚恐地低下头，紧紧抱住手中的结界卡：“是。”
夏言秋跨进大门，朝殿中央的阎王爷招手：“老爷子，我回来了！”阎王撑起身子，笑道：“阿无回来啦，来来来，这里坐。”
夏言秋走到阎王旁边，等她坐好，殿里的守卫才一个接一个地离开：“老爷子这次叫我回来，有什么事吗？”
阎王爷摆弄着桌子上的幽灵火，看着漫不经心，但夏言秋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严肃：“阿无，最近你跟生人走的有点近啊，业绩也才完成一点，你说说，这合适吗？”
夏言秋的心里爬上一些慌张：“我是为了让她帮我更快地找到不定时生死簿上的人，毕竟，死于谋杀的灵魂，是真的不好找。”
阎王爷笑了：“如果对生人心动的话，除了对方自愿赠予其寿命换你成人这个方法，其他情况你都会被夺去不死之身，沦为弑臣，永世不得超生，在两个世界都将灰飞烟灭！”说到后面，阎王爷的脸甚至因为愤怒而出现了黑色的筋纹。
“你难道有把握让那个人把寿命借给你吗！”阎王攥紧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
夏言秋：“没有……”她确实不能确定夏晓年是否愿意，毕竟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为了她献出整整二十五年的生命。
“要是你执迷不悟，那我给你一个机会。夏言秋抬眼看向他，“一年内，她愿意把寿命给你，我就准许你们在一起，只要你能完成，我他妈让你们俩来这里结婚，让全部小鬼给你们当伴郎伴娘；但是，如果没能完成，你和她，一起死。”阎王用玩笑的方式说了出来。而夏言秋却当真了。
“是！”夏言秋的语气竟然有点坚定。阎王爷挥了挥手：“近期你别回去，先跟着孟老婆子去送送人。”夏言秋不好拒绝，她只能起身，微微弯下身子：“是。”
站在桥上，她舀汤，孟婆就递给那些走来的人们。一直到冥府之路关闭，她才跟孟婆闲聊起来：“这不是阿无吗？你怎么回来啦？”孟婆擦着脸问。
“阎王叫我回来的，他说我跟生人走的太近了。”孟婆不满地说着：“这阎王也真是的，你死的时候就没有人来认领你的尸体，也没有人想起过你，所以才叫阿无，好不容易有了生人友，阎王又来阻止你，唉。”
夏言秋笑了笑：“现在的我可不是阿无了，我有人记得呢。”……
“森林？”方远道和江淮霖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沉苔林！”夏晓年知道那里，那里青苔肆意生长，烟雾缭绕，树木茂盛，因为那里有一个名为“苔婆”的都市传说。
据说沉苔林里有一间废弃许久的木屋，如果在夜晚进入屋子，就会出现一个恐怖的老婆婆，专门吃人。
但现在怎么看这录音的意思都是那森林里有尸体的意思啊！
“你们俩怎么确定的呢？”夏晓年不解地问。江淮霖解释道：“你被捅的那天，有个网名叫阿无的人给我和方哥发了个消息，只有三个字，就是沉苔林，当时没有告诉你。”
沉苔林在P市，夏晓年小时候住的地方，那里充满了不好的回忆，和一段消失的记忆，如今要再回去，夏晓年还是不住的心悸。
“保险起见，我们多标记几个森林，先去沉苔林。”夏晓年把手机放进口袋，看着江淮霖和方远道说道。
“跟局长申请一下，我们，出发。”方远道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三个人穿着雨衣在湿滑的森林里艰难地走着，夏晓年抓住树干，一边骂，一边往前走。
“你们……觉得这森林里会有什么东西等着我们？”江淮霖喘着粗气道。方远道：“最坏的结果就是有尸体，正常情况应该是有其他的线索。”
夏晓年笑着：“那最好是后者吧，不然就麻烦了。”沉苔林的占地面积不大，但在茂盛的树木中要找到唯一一间木屋还是有点难度的，三人走到后面就变成了步履蹒跚的老人。
笑着彼此的不堪，夏晓年终于看见了那个传说的木屋，她伸手去推门，结果这破旧的门“吱呀”一声往地上倒去，夏晓年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这门太不争气了，就不能再多活一会儿吗？”方远道上前接过木门，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
江淮霖打开手电筒，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只看见了一张奇怪的桌子：天使跪在地上，望着天流泪，双手伸了出去，托举着木头桌面。
夏晓年凑近仔细看了看，天使的身上有一行痕迹浅淡的字：我在赎罪，世界万物都在下沉，我在赎罪……
方远道突然惊呼一声：“你们看！这里有一张崭新的白纸哎！”江淮霖：“这么破旧的屋子居然有这么崭新的纸，应该是最近才放的，有人在等我们。”
夏晓年问：“上面有字吗？”方远道眯着眼睛看着：“有，上面写着……”他抬头，“智性中学，二年一班，明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赎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