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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忆 在和韩钧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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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韩钧枢一夜Q之后的晚上,江白躺在公寓里那张s宽的床上,想起来之前那两个情人。
那时候,江白才刚刚走出那座高山。
在未踏出那座大山之前,江白总以为自己是异类,是怪物,他的心里住着魔鬼。他从未奢享这个世间上还存在自己的同类。
在那座大山里,你只要稍微不合群就会被当做异类,会迎来乡里乡间的议论,会迎来校园无视的霸凌,会迎来道士无休止的做法和符水。谁都不敢想变成异类的自己明天还能活着吗?
江白虽然知道自己是异类,但他从不敢暴露,不敢脱下那张正常人的皮。直到他踏出那座大山,踏进大山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是多彩的,它让江白发现了自己并不是异类。原来喜欢男孩子这是一件多么正常的事情。
在校园里,他认识了林盛。
他温柔但不乏些许跳脱。是人人心中男神的模样。江白从未想到这样完美的人会暗恋自己。江白至今还记得10多年前林盛跟自己表白时候的场景。
那时盛夏,在那之前江白认为盛夏是糟糕的,是充满狠毒的。在那之后江白认为盛夏是美好的,是值得回忆的。
林盛将江白约在了校园的湖边。但林盛自己却迟到了。
等林盛到时,他的怀里捧着一束玫瑰花。江白以为那时别的女孩子送给他的。但林盛却将这束玫瑰花递到了他的怀里,随起而来的是林盛的一句:“我喜欢你。我没在一起吧!”
江白从来没有接受过男生的表白,他当时愣住了。
林盛见他迟疑,以为他要拒绝,连忙开声:“你不答应我就跳湖里了!”
江白反过神来,看着怀里的玫瑰花,歪着头冲林盛一笑:“我答应你。”
林盛后来跟江白说那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笑容。
江白还问过林盛:“你那天是特地选在学校湖边的吗?”
林盛亲了一下江白:“对,当时打算你如果不答应我,我就真的跳下去。你什么时候答应我,我就什么时候上来。”
江白笑道:“要是我不答应呢?”
林盛温柔道:“你不会不答应。”
那时的江白认为林盛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最懂自己的人。他们能穿透世俗的眼光,一直一直走下去。
可惜在一次同学聚会,以前的同学问林盛最近过得怎么样。
林盛:“还行。”
同学打趣道:“你现在事业有成,身边还以为有美人相伴,那还叫还行啊?”
当时江白因为公司有事,来迟了。听到两人的对话,在门口就多停留了一会儿。
谁也没想到就是一会儿,他和林盛的感情彻底崩塌。
林盛:“嗯,就叫还行。”
同学:“你和姜悠悠打算什么时候领证啊!”同学锤了林盛一拳:“你都让人家等了几年,应该有两年了吧?”
林盛:“一年半。”
同学:“呦,我们的林大帅哥记得这么清楚,看来是非取姜悠悠不可了。”
“先生,您是要进这个包厢吗?”服务员的一句话打断了林盛和同学两人之间的对话。
“嗯。”江白推门而进,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门口的林盛。
江白至今还记得林盛脸上的表情---惊呆,悔恨,羞愧。
那顿饭,江白一直在感叹还好自己与林盛的感情没有太多同学知道。但他也在后悔 ,要是他没在门口做过多停留,林盛没有坐在门口的位置该有多好。
世界上没有后悔的药。日子还是得往前走。
回去江白就和林盛分手了。江白搬出来与林盛的家。
那个时候,江白提着行李箱,终于理解为什么老一辈子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买房。
为了有一个安身的地方,为了有一个有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
从那之后,江白拼了命地赚钱。拼了命地写代码,拼了命地构建模型。
但事业不可能一番风顺。
在与林盛分手后的一年里,江白赚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笔巨款。也迎来事业中的第一危机。还未走出情伤又入职业危机。
江白感叹自己可真是一个彻彻底底地倒霉蛋。无论是出身的环境还是遇到的人。
江白没过多久就辞职了,只是因为在网上浏览到了一篇关于非洲大草原的文章。他想在过去的26年里自己从来没有来一次真正旅行。
在和林盛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只到过周边见过城市看过。
也只限于看过,一路上不是林盛接电话,就是江白接电话。两人都挺无奈地,于是约定等事业稳定在出来旅游。
于是江白来了一场称之为救赎的旅程,去往非洲大草原看动物大迁徙,在去往那里的飞机场他遇到了他的第二个恋人---周自安,自由的自,平安的安。
周自安总是这么介绍自己。他认为第一字在诠释他自己,第二字来自长辈对他关爱---一辈子平平安安。
江白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愣住了。因为他发现他无法解释他的名字。江白只能坦白地说:“我出生时,天边刚刚泛起白边。所以就有了这个名字。”不过这也是江白在事后,坐在窗边,吸着yan,看着天边泛起的白边自己瞎编的。
两人的相遇很有意思,也很老套。
周自安急急忙忙地赶飞机,撞上了排在队尾的江白。很巧两人背包一样。
周自安去扶江白的时候,将自己的包放在了被撞掉的包旁。再拿起包时,都拿起了对方的包。
相遇就是这么俗气,老套,烂掉牙的老剧情。
连两人自己都这么感慨。
回到酒店里两人才发现问题。事后都在庆幸还好证件没放在那个包里。
在第一观察动物大迁徙的时候两人又一次相遇了。
缘分的奇妙,两人于是决定结伴同行。
那时的江白还未走出伤痛,整个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淡淡的,冷漠的。有时周自安都开玩笑说他是高冷男神,江白也认下了。
旅行结束的前一晚,周自安就跟他表白了。
江白不得不承认在这趟旅行中他对周自安所表现出来的张扬,热烈所打动。但江白并有同意他的表白。
周自安很失落,蹲在他面前,将头埋进手臂里。
江白摸了摸他的头:“你会遇到那个真正对的人的。”
周自安抬头反驳:“你就是那个对的人!”
江白无奈地笑道:“可是我不喜欢弟弟。”
周自安头又埋下去了:“我可以改身份证。”
江白被这句话逗笑。一改往前高冷样。
就算在不舍也要分别。
江白回到那座城市,已经忘去之前所有的伤痛。他和大学的同学罗子琦一起创业,创办了黑白科幻。
江白以为旅程结束,他和周自安的故事也结束了。但他没想到周自安如此执着。
他来到了江白的公司,天天给他送饭。刚好那段时间江白最忙,最需要时间。周自安送来的饭帮他节约去排队买饭的时间。
无论江白如何驱赶周自安坚持给他送饭,到后面坚持送他上下班。
江白跟周自安解释道:“我现在在创业初期,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满足不了你的需求。”
周自安:“没事的。我会等你。”
江白被打动,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早上,给了坐在驾驶位的周自安一个吻,两人的关系就这么定下来了。
可是后来的江白越来越忙,越来越忙,在简易的办公室一待就是一整天,经常是忙到有家不能回。
周自安还是在意的,他还是要很多陪伴的。
在一次他终于结束工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打开门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周自安的拥抱,没有了他的亲亲。只剩下冰冷的房子和一张纸条---我自己回家了,没给你打电话是以为怕打扰你工作。
江白愣了很久,久到腿都站麻了。
那天的江白以为自己终于等来了一个好眠,没想到的是整夜的失眠。
所有人都离开了他,林盛,周自安,爸,妈,爷爷,奶奶。他的身边每一个人陪伴他都不长久。
江白自嘲:“你可真是一个倒霉蛋。”
那天之后,江白没有请假,一杯咖啡,一台电脑,一个方案,他继续上战场。
老天爷还是有江白有点善意的,他成功了。他和罗子琦创办的黑白科幻成功了。他们成了这个行业的新贵,成了领头羊。
有次,罗子琦问他“后悔吗?”
江白问:“后悔什么?”
罗子琦:“周自安。”
江白站在玻璃罩子的高楼里,看着下面进进出出的车流,“不后悔,我很感谢他。”
罗子琦拍了拍他的肩:“要休息吗?”
江白摇摇头:“不用。”说完转身继续去忙工作了。
罗子琦叹了口气。
江白朝后挥了挥手:“刚坐上这个位置就叹气,有点不吉利呀,罗总。”
罗子琦笑道:“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个迷信的人。”
黑白科技发展越来越好。站上了一个个领奖台,开一次次发布会,江白站在聚光灯下,在众人的眼中描述自己的产品,描述自己的理想。
虽然表面上他是自信的,但其实他心里是怯懦的。他害怕有天老天爷又不高兴,将这一切夺回。
江白是个信命但又不那么信命的人。很矛盾。
其实夜里江白还是会想起周自安,会想起他的笑容。网络上他也经常会浏览他的旅游日记。
周自安离开他之后,过得更好了,江白肯定到。
那张纸条江白一直没有扔,无论江白搬去那个房间,那张纸条永远会出现在玄关处,被一个金毛摆件压这一脚。
江白和韩钧枢就是在一次聚会上认识的。
江白作为这个行业的新贵,许多人都来找他敬酒,求似问道。江白酒量不是很好,虽然不是一杯倒,但面对这源源不断递上来的酒,多少还是有点招架不住的。罗子琦有心帮他挡挡,但自己面前也围着一群人来敬酒的。实属是无力。
等江白熬过这场高峰,人已经被灌得晕呼呼的。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他眼光一瞥,瞧见了坐在角落的韩钧枢。
韩钧枢翘着二郎腿,手里轻轻摇着红酒。屋内的光投射在他的脸上。
五官立体,线条流畅,嘴角微微翘起,眼窝浅浅凹陷,长睫垂落,遮住了眼里的笑意。
江白看着他的睫毛,不自觉的抬头摸了摸自己的睫毛。
罗子琦走过来:“怎么了?眼里进东西了?”
江白立马把手放下,摇了摇头。
罗子琦:“这些人真是疯了,灌起酒来毫不客气......”
江白没听罗子琦的抱怨,指着韩钧枢问道:“那个人是谁?”
罗子琦看过去,看到了韩钧枢:“那时太子爷韩钧枢,难为你天天呆在办公室,他都不认识。怎么了吗?”
江白好奇:“太子爷?他生活在古代吗?””
罗子琦被这句话逗得捧腹大笑:“你喝醉了吧,要不你先回去,接下来的我来就行。”
江白没有回答他,他从口袋掏出来一张名片,摸了摸,没带笔:“你带笔了吗?”
罗子琦:“聚会带什么笔呀?”
江白拦住路过的一个服务员:“你好,能借我一支笔吗?”
服务员轻轻弯腰:“好的,先生。”
罗子琦没在乎江白为什么要借笔,反倒是看着外面的韩钧枢起来好奇心,摸了摸下巴:“这种小会他应该不会来的,今天反倒怎么来了。”
服务员递过来一支笔,江白虚掩着,在名片的空白处写到:“韩先生愿意一起共度春xiao吗?”
很直白,很露G,很古代。
江白起身时,对罗子琦回了句:“缘分。”
罗子琦见他起身,问道:“你去哪里?”
江白摆了摆手,朝韩钧枢走去。罗子琦见江白推开房门,弯腰朝韩钧枢递出那张名片,以为江白终于想通了,愿意靠这种聚会爬时,却见韩钧枢看向江白的脸色很奇怪,却又说不上来那里奇怪。罗子琦想走进瞧个明白却被突然上来敬酒的人挡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