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沈婉宁传》沉沙5927

21、廊下闻言疑旧案 书中寄语嘱初心 开春后

　　开春后，太医院事务渐忙。你已正式被录为侍诊生，每日除了随秦太医看诊，还要参与院中轮值，整理重案脉录。你手边多了一本专门的“侍诊笔记”，将每日所见所闻、用药心得一一记下，三个月下来，已是厚厚一册。
　　秦太医偶尔会翻开你的笔记看几页，看完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放回原处。你已渐渐习惯他这种沉默的教导方式——他不夸你，但他愿意看，便是一种认可。
　　一日午后，你刚整理完一份妇人脉案，正要起身去药房取些陈皮，林生在廊下叫住你：“沈师妹，你认识陈大夫？”你微微一愣，回头看他：“认识，他是我在宁州时的旧识。怎么了？”林生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我听说，他今年春天曾到京城来，托人打听过你的事。消息传到我父亲耳中，他说……那位陈大夫，似乎跟江南一位‘游方医’有些往来，那位游方医，曾被卷入一桩旧案。”
　　你手中握着那本侍诊笔记，纸页的边角微微卷起。你沉默了一瞬，然后道：“陈大夫是正派人，我信他。若有旧案牵扯，那也只是旧事罢了。”林生看了看你，没有再追问，只说了一句：“我也是听来的，你心里有数就好。”说完便转身走了。
　　你站在廊下，春日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青砖地上，明晃晃的。你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笔记，没有急着去药房，而是先回了学舍，从包袱里取出那封陈大夫托人捎来的信，又重新看了一遍。信上只有几句寻常问候，末尾写着：“京城虽好，勿忘来时路。”
　　你收起信，将笔记夹在腋下，转身走向药房。风从廊外吹进来，带着早春泥土的气息。
　　你站在廊下，春日的阳光暖融融地落在肩头。你最终没有立刻动笔写信。你相信陈大夫的为人，但既然旧闻已被提起，你也不能全然无视——你决定先按下不表，看看林生的话是否还有后续，也留意陈大夫那边是否有异常动静。
　　你照常每日随诊、抄方、整理脉案，日子像往常一样平稳。只是偶尔在翻看那封信时，会多停留片刻。
　　春深时，你收到了一封来自宁州的信——是陈大夫的亲笔。他在信中问候了你的近况，末尾附了一句：“闻你已升侍诊生，甚慰。若得闲，可往京城东市‘百草堂’寻一位姓周的坐堂医，他有一味药，或对你父亲腿疾有助。”
　　你读完信，心里微微一动。陈大夫没有提及任何旧案之事，语气从容如常，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又仿佛他早已料到你会听到些什么，只是没有点破。你收起信，决定过几日去东市百草堂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