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直男被老婆骗婚后！》秋越春风

22、黑月亮 月亮总是不

　　后来我私下问了师哥，巧的是，师哥跟那女生是亲戚，他替我打探到一点消息。

　　他说，女生家长觉得我看着跟明星似的，帅得不像正经人，既怀疑我的教学水平，也担忧我“勾搭”她女儿，让她女儿分心，故而不想要我。

　　所以真有人是冤死的！

　　师哥人不错，还给我退了信息费，但我没好意思收，只得另找学生。

　　第二次，是个高二的男生，补英语。他父母都是大忙人，试课时就没出现，只要这男生同意，我便能直接上岗。

　　这次我顺利通过了！

　　这男生家境不错，住在高档小区。本人很瘦，说话轻声细语，有点娘娘的。

　　我第一次正式上课，打足了百倍精神，这男生语法一窍不通，我把课文里的长难句型掰碎了，细细讲给他听。

　　但没讲多久，我油然而生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怎么说呢？就觉得孩子过分好学了，目光灼灼盯着我上下看，就像在看一块砧板上刚切好的鲜牛肉！

　　我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尴尬咳嗽一声，拍拍课本。

　　“小亮，老师脸上可没单词啊！看书，看我干什么？”

　　小亮露出一抹笑，面相都变了，油腻腻的。

　　“我听你话，老师。”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依然如坐针毡。这小孩嘴上说着听话，实际行动一点不乖，摸我手又摸我腿，最后都快坐我怀里了。

　　我心里特别奇怪，暗暗琢磨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肌肤接触狂热症。但青春期的孩子，怪也正常。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我匆匆收拾好东西，正要跟他约下次补习时间。

　　这时，小亮起身，把窗帘猛地拉上，一丝光不透。

　　“咔哒”一声，他把灯也关了。屋里一下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心里涌现一丝不安，但这孩子看着不过是个瘦弱的小豆苗，我人高马大的，一只手都能把他拎起来。

　　故而我还是留在原地，思考孩子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要跟我吐露下心事。

　　教学之余，我也不介意当个知心大哥开解他。

　　没想到，下一秒……

　　扑通一声巨响！孩子给我跪下了。

　　我完全傻了。

　　小亮膝行几步，挪到我跟前，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根粗粗的，约60cm的皮鞭，强硬塞到我手里。

　　他把脸亲密贴在我的脚脖子处，跟我说：“……”

　　？？！！

　　我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和颠覆。

　　拼命挣脱了他，我满身鸡皮疙瘩骤起，拿起包，拔腿就跑！

　　等电梯的时候，我的胃液一直不停翻涌。

　　索性他没有追来。

　　一直到彻底远离了小亮家，我才平复下来。

　　不是害怕，我初中天天打架，小亮这样的，来十个都不是我的对手。

　　我是出于本能，对这种“非常态行为”的排斥。

　　排斥到再多待一秒，我就能呕出来。

　　这晚，天空中的月亮似是被罩上了一层黑纱，乌蒙蒙的看不清。

　　我又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小区，万籁俱寂中，脑海里一瞬浮现那个孩子水雾朦胧的眼。

　　刚刚屋里太黑了，惊慌失措下，我根本来不及看一眼他的眼睛。

　　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觉得那个叫小亮的孩子哭了。

　　他很痛苦，他告诉我——他心里太痛了，所以只能靠那种方式得到快乐。

　　或许是生命里，唯一的快乐。

　　我冷静下来，想到小亮宛如样板房，冰冷的家，和他据说半年都难回来一次的父母，只觉得心里沉沉的，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夜色渐深，我匆忙戴上口罩，挤公交，又倒地铁，再步行一段路程后，方才在宿舍熄灯前赶回学校。

　　这事就算了了，我再迟钝，也明白这钱我挣不了。

　　我根本理解不了小亮的想法，那是个对我而言，全然陌生又阴暗的世界。

　　我不知道他算不算“变态”，但我想，他大概很缺爱。

　　过了几天，就在我要淡忘了这事时，小亮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抱歉老师，吓到你了。我也是一时好奇，被人带进这个圈子的。进来久了，已经很难脱身了。”

　　紧接着，他给我转了一笔钱，是这次的课时费。

　　我顿了顿，想回复小亮什么，却发现已经被他拉黑。

　　月亮总是不会照到每个人身上的。

　　……

　　我后来又尝试了几次家教，不是学生的离异家长非要半夜约我出来谈心，就是学生本人缠着我，要和我谈“地下恋”的。

　　这样折腾下来，我简直心力交瘁，别说挣到钱了，车费我都倒贴不少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遇到各种稀奇古怪的事。

　　我发自内心觉得，自己可能不适合“家教”这个行业，便打开招聘软件，重新寻找兼职，才无意看到了“青逅”招人的通知。

　　我按照要求，把自己的身高、体重、年龄发过去，还拍了一小段不加滤镜的露脸视频。

　　我手机像素低，加上拍摄的时候室内环境不够明亮，所以拍出来整个人轮廓模糊，黑了好几个度。

　　技术不过关，还把自己拍矮了一截。

　　我没报任何希望，本来已经打算去火锅店端盘子了，没想到隔天就接到了面试通知。

　　……

　　此刻，苏明站在梅青苒面前，笑得一脸谄媚，点头哈腰得像个小学生，完全不见往日的一丝威风。

　　“梅店长，您大驾光临，小苏有失远迎，也是我的失职，没有提前洞悉您的想法。”

　　我看得瞠目结舌，苏明这是突然被“鬼上身”了？怎么声音还夹起来了？

　　苏明相貌堂堂，唯一的缺点就是声音极其难听，是典型的公鸭嗓，一说话宛如鸭子“嘎嘎”叫。

　　这会儿他矫揉造作地夹着嗓子说话，真是说不出的恶心！！

　　不过，店长？？

　　原来，梅青苒就是那个传说中神秘莫测，极少露面的正店长啊。

　　我一下子浑身不自在，只想把自己缩成一团，不被注意到。

　　可我的身高实在太瞩目了，怎么躲都是一大坨！

　　苏明下一秒就瞅到了我，他眼中凶光四射，几步走到我跟前，插着腰开始教训我。

　　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雄浑有力。

　　“那个谁，你傻愣愣的站着干嘛？怎么不进店帮忙？”

　　“不想干就卷铺盖滚，别以为有几分姿色就能当闲人，这个店就数你最爱偷懒！！”

　　批评完我，他便满脸堆笑，讨好地看向梅青苒，又恢复了那副奴颜媚骨的样子。

　　大概是梅青苒在，所以苏明说话不像平时那么恶毒，有所保留。

　　我这周休假，苏明是知道的，也是他批准的。

　　他这是忘了？

　　我满心无奈，正欲开口替自己解释几句。

　　就听梅青苒冷笑一声道：

　　“时泽是我同学，我带来的，你有什么意见？”

　　梅青苒话音未落，苏明就面色煞白，表情五味杂陈，犹如打翻了的水彩调色盘。

　　他大张着嘴，“啊”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看向我的表情第一次带了几分畏惧。

　　我深吸一口气道：

　　“经理，这周末我休息，你之前批准了。”

　　“是是是！！你看我这猪脑子，哈哈哈哈，居然把这事……事忘了！真是对不起，时泽。”

　　“既然是店长带你过来的，那你……你就跟着梅店长四处转转，听店长吩咐。”

　　这个时节，苏明脑门上居然冒出了几滴冷汗，一向牙尖嘴利的他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还对我深深鞠了一躬，以表示歉意。

　　“店长，您要是想视察工作，今天要不要歇业一天？”

　　苏明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战战兢兢看向梅青苒。

　　“不用，我和时泽在里面坐会儿，就走。”

　　梅青苒蹙了蹙眉，不耐烦道。

　　苏明不再说话了，他露出个卑微的笑，佝偻着背，把我们请了进去。

　　周末，顾客是平时的几倍多。

　　咖啡厅占地面积很广，有两层高。苏明领着我们，去了后面的贵宾室。

　　甄帅也在，他看到梅青苒进来，立马万分紧张地挺直了背。

　　同时，他注意到了跟在梅青苒身后的我……

　　我忙笑着点头，和甄帅打个招呼。

　　他脸上满是惊诧，也颔首笑了笑，只是那笑勉强极了。

　　此刻，甄帅脸上挂着一个，他此前从未向我展露过的世故表情。

　　我没在意，和梅青苒一同穿过走廊，去了后面。

　　在这里打工这么久，我第一次知道这家咖啡厅还有所谓的贵宾室。

　　房间以深棕、米白为主色调，大理石地面铺着浅驼色羊绒地毯。正中央的真皮沙发是奶油白色，旁边还立着一盏百褶边几灯。

　　墙面挂着几幅画框镀金的抽象油画，沙发对面的悬浮式电视柜上，摆了一台超薄投影仪。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薰味。

　　苏明态度殷勤到极致，一会儿问我们要不要喝咖啡，一会儿又张罗着给我们拿甜点。

　　直到被梅青苒毫不客气地厉声赶出去，他才消停了。

　　出去前，苏明看了我一眼，表情几乎快哭出来，可他一句话没敢说，一步三回头离开了。

　　厚重的实木门关上后，一切喧嚣被彻底隔绝。

　　身体陷进松软的沙发，我垂下头，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原来，之前我拼命抢着干活，永远做比别人更多的事，也不如一句梅青苒口中的“同学”有用。

　　原来，苏明也可以有这样友善和气的一面，他不是不懂得尊重别人。

　　原来，我打工很久的地方，和同梅青苒再次来到的这里，不是一个“青逅”。

　　为什么？

　　我脑袋一团乱麻，怎么也梳不清楚。

　　“时泽，你在这里打工？”

　　梅青苒轻轻道。

　　脑海中纷繁杂乱的思绪猛得被他打断，我忙点了点头。

　　“刚刚那个人，苏什么来着？是不是老欺负你？”

　　梅青苒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