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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被人下药 急促的喘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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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青苒慢吞吞吃完那块樱桃派,将盘子放在面前的小茶几上,抬起头。
他也朝我这个方向望了过来。
我们的目光猝不及防在空中相撞,他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唇线抿得直直的。
我仿佛被人抓到般做贼心虚,赶紧收回了视线。
不知为何,我只觉得心脏骤然跳个不停。
“咚!咚!咚!咚……”
就像有人在我心里打鼓,一下下的,带着强烈的节奏。
楚少锐那边终于闹完了,他走出包围圈,抬步向梅青苒走去,宋颖紧跟其后。
“苒苒,我们今天通宵,要去唱歌。你去吗?”
楚少锐红光满面,踌躇着开口。
“你也来吧,少锐很想你来的,大家一起多热闹啊。”
宋颖也满脸堆笑道。
梅青苒完全没搭理宋颖,就像没看到她。
他只是漫不经心撇了眼楚少锐,缓缓摇了摇头。
宋颖的笑僵在脸上,她没再说话,深吸了口气,转身去找闺蜜了。
楚少锐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他舔了舔嘴唇:
“那我也不去了……我留在别墅陪……”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几个跟班高声打断了。
“你可是寿星,怎么能不来?”
“待在别墅多没意思!来吧来吧。”
“木哥,大家都等你一展歌喉呢,想听你和颖姐的情歌对唱很久了!”
楚少锐脸上露出极其为难的表情,他有些委屈地看向梅青苒,正欲再说些什么。
“你想去就去,别一个劲烦我了。”
冷冷说完这句话,梅青苒就不再搭理他,径直上楼去了。
楚少锐被这样下面子,也不生气,只是站在原地露出个温和的,好脾气的笑。
倒是他旁边那伙男生听到梅青苒的回答,一个个都黑了脸。
“青苒就是这样的性格,你们不用在意。”
楚少锐赶紧解释。
……
最后楚少锐耐不住大家的热情撺掇,还是去唱歌了。许夕照和马坛作为这圈子里的中心人物,自然也得去。
我借口说头疼,早早回准备好的房间休息了。
最后留在别墅的只剩下了几个人,有个男生傍晚一来就开始喝酒,这会儿早醉得走不动道了,被大家抬去了休息室。
身处陌生的房间,我睡得很不踏实,凌晨2点就醒了过来,再睡不着。
披上外套,我打算去外面透透气。穿过狭长的走廊,行至尽头,是一方开阔的露台。
二楼露台的玻璃门半掩,我正要进去,就见两个男生倚在雕花栏杆上,背对着我,正在闲聊。
深更半夜,以为再没别人,他们完全没压低音量,正肆无忌惮地大声嚷嚷。
“切,我就是故意装醉,我想整他很久了,早看不惯他了。仗着是木哥的发小,不仅平时对木哥呼来喝去,对我们也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他傲什么?”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喝那杯水,你到底加了什么?”
“那可是好东西!!我一个bro从海外带来的,我第一次用,没想到使男的身上了。不过,以后要给女孩用,一定更……”
那个装醉男发出一阵猥琐下流的笑声。
“姓梅的房间就放了那么一杯柠檬水,肯定会喝的!”
“不过你这样搞,不会出事吧?小心木哥找你算账。”
另一个男生忧心忡忡道。
“放心,出不了,顶多就是让他难受难受,我有数。不过这可不是好受的嘿嘿,男人嘛都懂,他又没女朋友,只能自己硬扛了。
再聊会儿就回去,我可是“一醉不醒”了,你也要照顾我。咱们虽然没去唱歌,但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
这些话伴着夜晚的阵阵凉风,清晰传进我的耳中,震得我全身一个机灵!!
我随即转身,在被那两人发现前,离开了。走廊铺着厚厚的深棕绒毯,脚步落下悄无声息。
我急急回了房间。
姓梅的,那不就是指梅青苒?他们想整梅青苒,给他喝了什么?
梅青苒这会儿怎么样了?要不要去找他?
这些思绪在我脑中翻来覆去,犹如一团乱麻,再解不开。
我内心虽不喜梅青苒,但好多天过去,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只是嘴巴毒了点,脾气坏了点,性格傲了点……除此之外,其实“天然无公害”。
我刻意躲了他这么久,他肯定感受得到,但就如许夕照所言——你不招惹梅青苒,他也不会主动搭理你。
他就像一个完完全全活在自己世界的“独行者”,根本不关心或在意周围的人。
这样的人,其实和楚少锐那些好哥们犹如磁铁两级,无故根本碰不到一起。
梅青苒参加楚少锐的生日会,一定不自在,但他最后还是来了,可见这份友情在他心里是有分量的!
只是他不说。
梅青苒总是不说。
他做了,也不说。
他能说出口的,都是不讨喜的,惹人厌的话,当然他也不在乎。
要是其他人遇到这种被恶意暗算的事,哪怕是陌生人,我也二话不说会帮忙。
那个在水里下料的男生说自己心里有数,但每个人体质不同,万一出事了呢?况且再厌恶梅青苒,也不该用这种下流法子整他,事后还想把自己推得一干二净!
那个故意装醉没去唱歌,借机下料整人的男生我有点印象,叫郑雷,是校学生会宣传部部长,行事高调嚣张,和许夕照蛮熟。
郑雷其貌不扬,但他天生一副好嗓音,是上届全国校园歌手大赛的前三名,还在某电视台王牌综艺节目短暂露过脸,因而也有迷妹追随。
没想到这人私下这么卑鄙无耻!!
我根本不想掺和梅青苒的“闲事”。他这种人,被我看到了不堪的丑态,如果事后起了报复心理,那我就完了。
我哪里得罪得起他!我只想好好度过这四年珍贵的大学生活。
这时,第六感也对我敲响了警钟,提醒我远离这摊浑水。
我和衣躺下,硬是逼迫自己进入了睡眠。刚睡过去,就做了一个可怖的梦!
……
梦里,我的房间血流成河,凋零的片片白玫瑰落了满地,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将我困住。
一个透明缥缈的物体蜷缩成团,背对我,躺在地上,发出哀哀的啜泣声,同时嘴里不停呢喃:
“疼,好疼……”
“我真的好疼啊……”
“宝宝别再折腾了,我疼啊,真疼啊……”
这声音失真得不像人声,更像是某种介质合成的机器音。
可语调里的痛苦全是真的!凄切的叫痛声太过骇人,叫我心惊胆战。
如果这个不明存在物曾是个人。那它的身体哪里去了?
因何缘故,它失去了自己的身体,只剩下一个魂魄。
不知为何,我感到异常难过。
屏住呼吸,我俯下身,轻触了下不明物体。
我的手掌一刹那穿过了它,什么也没摸到。
我心头一跳!!
我才注意到,它的肚子高高鼓起,越胀越大。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它的身体里,快破壳而出。
它似有所觉,动了动,想要扭过身来。
它有脸吗?
如果有,那该是什么样子?
就在这时,我惊醒了过来。
……
睁眼满头全是冷汗,那个诡异的梦如此清晰印在我脑中,一时怎么也挥散不去。
我闭上眼睛,缓缓做了十来次腹式呼吸,才恢复了冷静。
起身靠在床头,又想了想。最终,我还是决定去找梅青苒。
我不该因为对梅青苒个人的偏见,而放弃我做人的原则。无论谁不幸遭遇这种下三滥的事,我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
这是我和梅青苒一切孽缘的开端。
如果此刻我知道后来的事,一定会继续躺下。哪怕再做千百次,比刚才还骇人的梦,也绝不踏出房门一步!
这个梦,就像是命运给我发出的最后预警:
“通过我,进入痛苦之城;
通过我,进入永世凄苦之深坑;
通过我,进入万劫不复之人群。
……
进入此门者,当舍弃一切希望。”
可我还是选择了无视。
……
轻轻掩上房门,我立在过道旁,左右为难。
暖黄廊灯嵌在雕花廊柱顶端,映得两侧木门泛着温润的光。这里每扇门样式都相近,梅青苒究竟在哪一间?
不知为何,我目光锁定到了走廊尽头小小的储物间。
梅青苒这样高傲自大,真被暗算了,意识到身体不对劲,绝对不会在原来的房间久待。
他一定不愿被任何人看笑话。他只会找个角落,一个人躲起来,死扛过去。
我这样胡乱猜测着,其实根本没有十足的把握。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决定先去储物间看看。
我大步迈向储物间。到了门口,我先是试探着轻轻叩了叩门,问道:
“有人吗?”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不再犹豫,我立即转动了下冰冷的金属门把。
门没有开!!
我又用了点劲,再次转动几下把手,还是不行。很显然,门从里面被人锁住了。
这说明,梅青苒十有八九在里面!
我先是松了口气,而后又犯起了难。
这可怎么办?就算知道他极可能就在里面,我也进不去啊。
心急火燎下,我仰头扫过储物间门框,瞥见顶部有道浅细凹槽。试探着伸手过去,我触到了金属冰凉的棱角。
我心头一喜,勾出了枚银质的小钥匙。这钥匙恰好嵌在槽内,绳结缠着同色木纹胶带,藏得隐蔽,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下好办了!
我径直把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储物室内一片漆黑。
我向内走了两步,摸索着打开了灯。灯亮了,逼仄的储物室里满是堆叠的纸箱和收纳柜。一眼望去,并没有发现梅青苒的身影。
难道我猜错了?
我一瞬间心沉至谷底。
这时,一阵急促的喘气声从角落巨大的纸箱后传来,还夹杂着丝丝被刻意压在喉间的呻吟。
我愣了愣。
顾不得关上储物间大开的门,我快步朝那个角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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