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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与旧 两位转校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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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与旧
【正文开始】
我可能又做错了,脾气那么臭干什么,两边都不太好(你们都快来骂我吧),还好弟弟挺好的,要是欺负他,我真的拿他没完!(要是他又想起什么怎么办) ——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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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格外灿烂,金闪闪的晨光穿过洁净的玻璃窗,洋洋洒洒铺落在教室一排排课桌上,暖意漫过书本与笔袋,可这份温柔的光亮,却实实在在惹怒了一位正陷在熟睡之中的学生。
“靠窗的能不能把窗帘拉上行不行?”
谭锦泽眼皮朦胧地半张开,睡意在眉眼间还未散尽,嗓音软趴趴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
“拉了窗帘我怎么看书啊。”
窗边的同学——雾岁淮不愿妥协,指尖还捏着书页,目光舍不得离开纸上的文字。
“去楼下看呗,反正别吵我。”
谭锦泽脑袋埋在臂弯里,闷闷地嘟囔,一心只想夺回属于自己的安静睡眠。
“耽误大神睡觉了是吧,行了,我走。”
雾岁淮闻言,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快速将厚重的窗帘一把拉拢,隔绝掉大半刺目的日光。
她拿起摊放在桌面上的书本,指尖捏着书页边角,转身便迈步走出教室,往楼下走去。
雾岁淮抱着薄薄的书,缓步走到一楼办公室门口,小小的脑袋微微向里面凑了凑,探着身子往屋内张望。
此刻办公室里面光线沉沉,黑漆漆的一片,桌椅整齐排布,偌大的空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她微微瘪起嘴角,心底漫上一层淡淡的失落与不开心。
之前她和颜喜老师早早约好,清晨要一同在这里翻看恐怖小说,可她满怀期待地赶来,办公室却空空如也,老师还没有到。
期待落了空,没有同伴,她便只能独自捧着书本打发时间。
校门口人渐渐多了起来,来往都是赶着入校的学生。
言安裕领着弟弟言亦骁踏入校园,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从办公室门口垂头丧气转身离开的雾岁淮,便放轻脚步,缓缓朝她走过去。
“怎么了,来这么早?”
言安裕的声音放得平缓,轻声开口询问。
“小喜老师还没来,我在等她。”
雾岁淮垂着眉眼,语气里藏着一点小小的遗憾。
“那怎么办?”
“嗯……我自己玩呗,没事的。”
她晃了晃脑袋,努力把那点失落压下去,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那我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言安裕看向身侧的少年。
“什么?”
雾岁淮抬眼,眼里浮起一丝好奇。
“我弟,言亦骁。”
“你好?^???^?骁骁。”
少年怯生生地开口,眉眼带着几分腼腆。
“嗯,我是雾岁淮,岁岁。”
雾岁淮也礼貌地回应。
“我还有事,你陪他玩吧,两个都小心点。”
交代完这一句,言安裕便转身离开,留下两个孩子站在树下。
雾岁淮陪着言亦骁坐到校园的大树底下,树荫层层叠叠,筛下星星点点细碎的光斑。
一开始大多是言亦骁主动鼓起勇气开启话题,一点点试探着搭话。
慢慢熟悉之后,两个人渐渐放下拘谨,互相倾诉起自己生活里大大小小的趣事,聊起学校、书本,还有许许多多好玩的琐事,树下不断飘来细碎轻快的交谈声。
可快乐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美好总是格外短暂。
距离上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二人不得不分开。
雾岁淮转身,重新走回那间光线偏暗的教室,而言亦骁也迈步回到言安裕的身边。
早读的铃声缓缓落下,喧闹的读书声渐渐平息。
班主任推开教室门,身后跟着一名身形单薄的少年,带着转学生走入了教室。
少年身形偏瘦,脊背微微含着,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腼腆局促。
他局促地站在讲台之上,在全班几十道目光的注视之下,做完简短的自我介绍,声音轻轻的,报出自己的名字:
“我叫贺旧。”
话音刚刚落下,教室底下立刻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哄笑声。
不少同学故意歪曲他的读音,把他的名字胡乱念错,七嘴八舌地肆意调侃,乱糟糟的声响在教室里回荡。
班主任简单交代完几句关于遵守纪律、和睦相处的话语,便转身离开了教室。
贺旧被安排坐到雾岁淮的旁边的座位,他慢慢挪到位置上坐下,脊背绷得紧紧的,双手局促地放在腿上,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整个人都陷在窘迫的氛围之中。
没过多久,这节数学课正式开始。言安裕抱着厚厚的一摞教案,迈步走进教室。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黑板,上面还残留着上一节课没有擦干净的密密麻麻字迹,随即开口问道:
“这个黑板是谁擦的?”
话音才刚刚落下,后排的部分学生立刻抓住这个由头,喧闹的声响瞬间炸开。
“贺岁!黑板归你擦了啊!”
“新来的,该你上去擦黑板。”
“别坐着不动啊,快点。”
戏谑的叫嚷混杂着嘻嘻哈哈的哄笑,一声声起哄不断响起,后排闹得沸沸扬扬,嘈杂的声音充斥整间教室。
贺旧就僵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足无措,手指死死攥住衣角,指尖都泛出淡淡的发白,头颅埋得很低,既没有起身,也没有开口回应任何一句话。
满教室细碎的哄闹声响一股脑钻进耳朵,言安裕望向座位上窘迫难堪、浑身都不自在的贺旧,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冰冷的怒意。
他眉头狠狠拧起,原本平和的神色沉了下来,声音陡然拔高,裹挟着压不住的火气厉声开口:
“新转来的,我还没有给他安排任务呢,你凭什么让他擦黑板?”
被老师厉声呵斥,教室里大部分同学瞬间安静下来,这间平日里整体还算和谐的教室,喧闹骤然消减,唯独刚刚闹得最凶的那一名男生,依旧满脸不服,嘴里还在小声嘟囔。
言安裕目光锐利地扫过全班,精准锁定住那名带头起哄的男生,心底的怒意不断翻涌,沉声道:
“你,跟我出来。”
往外走的时候,他顺手将手中的课本搁在讲台上,又转头看向台下的雾岁淮,语速仓促,匆匆留下一句叮嘱:
“我的书本在讲台上,你把题目抄上去。自己老实点,做完收上来,就自行自习,不要给我在教室里闹。”
那名男生性子倔强执拗,梗着脖子,心底并不服软,就这样一前一后移步走到教室门外的走廊之上。
厚厚的门板隔不断外面的动静,教室里依旧能够清清楚楚听见门外一来一回的争执声。
“凭什么?又不只有我一个人在那里起哄。”
男生的声音带着几分赌气的倔强。
“你起哄声最大,还把别人名字叫错了,不找你找谁!”
言安裕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
男生依旧不肯罢休,一句句反驳不停,走廊上的争执断断续续持续不断。
教室内的同学们并没有就此安分下来,依旧吵吵闹闹,更有甚者,直接扒着窗户翻过去,探头探脑围观走廊上师生争执的场面,教室里乱糟糟一片,纪律彻底失控。
“别吵了行不行,言老师都气成那样了,还吵。”
谭锦泽皱起眉头,出声劝阻。
“哟,这么爱学习,好学生哟。”
立刻传来几声阴阳怪气的打趣,矛头直直对准了出声劝止的人。
谭锦泽不再多言,沉默着站起身,走上讲台,拿起黑板擦,一下一下擦拭着满是字迹的黑板。
粉尘轻轻飞扬,等黑板擦拭干净,他便走回自己的座位,闷不作声,低头埋首做自己买来的奥数习题,周遭的喧闹仿佛都与他无关。
“好啦,我把题目抄上去,你们自己做吧。”雾岁淮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准备按照刚刚老师留下的吩咐抄写习题。
就在言安裕快要处理完那名学生的争执,抬眼朝教室内望过来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却是教室里乱作一团的景象。
课代表雾岁淮正被周遭的同学刁难,处境为难。
方才一时被怒火裹挟,甩手走出教室去处理闹事学生,他只顾着制止起哄的行为,既没有妥善平息班级内部涌动的矛盾,也没能顾及到留在教室之中,安静内向的课代表。
看见眼前这番乱象,言安裕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小声地低声嘀咕:
“是我今天处理得不够妥当。”
强烈的愧疚猛地攫住他,他侧过身子,避开教室内所有人的视线,飞快、克制地抬手,手掌轻而重地落在自己脸颊上。
没有响亮的脆响,只是转瞬发生的一个动作。
指节死死攥紧教案,纸张被捏出褶皱,沉甸甸的懊悔堵在胸腔。
一腔怒火用来制止旁人,却把混乱与难堪丢在了教室里面。
窗外的日光慢慢偏移,教室里翻涌过的躁动与纷扰,一点点归于平息。
那些突如其来的起哄、争执,还有清晨转瞬即逝的轻快相遇,全都揉进平平淡淡的校园日常之中。
喧闹过后,空气中残留着一丝难堪的余味。喧闹不会凭空消失,误解与戏谑总会在人群之中悄然滋生。
一时的怒火可以制止表面的过错,却很难立刻抚平人心里面的局促与不安。
很多事情远非简单对错就能概括。
制止错误只是开端,如何顾及身处风波之中的处境,如何兼顾纷乱环境下容易被忽略的细碎情绪,才是最值得深思的地方。
暖阳静静淌过整齐的课桌椅,起落的喧闹、转瞬的欢喜与猝不及防的窘迫,共同拼凑出真实的校园。
时光依旧缓缓向前流淌,属于这里的故事,才刚刚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