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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你们不要再打了 三个神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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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迁到达白家的庄园时宴会已经开场许久,他并非有意迟到,但临时有会议,实在没有赶急。
宴会厅已经觥筹交错一段时间,他想黎潭清不一定会喜欢这样的氛围,今晚可能是要错过。
将礼物交至旁人,又和厅内长辈一一招呼后,果然是没见到黎潭清,渡迁将遗憾落回肚子,转身绕进了不远处的院子。
有人在那。他讶异得瞳孔一缩。
黎潭清迷路了。她今天深感被骗,施率女士告诉她这是一个小型宴会,规模之小堪比家庭聚会,不必紧张。
她信了,然后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地来到了白家的主宅,被换上了一整套漂亮行头。
紧接着宴会一开场,她就被施率开开心心挽着胳膊见完这个长辈见那个长辈。
施率字里行间都是对自己女儿的骄傲,而面对其他长辈的赞不绝口,毫无准备的黎潭清只能微笑微笑再微笑。
虽然来宾确实如施率所说的,都是深交好友和至亲家人,但也没人说过这里全场都是超级无敌大社牛啊。
深感压力的黎潭清在施率满足完自己的炫耀之心拉着她在全场逛了一圈后她拿着小蛋糕落荒而逃了。
中途还因为裙摆有些长给她拌出一个大趔趄。
左转后右转,右转后旋转,黎潭清晕头转向已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恰巧看见不远处有个秋千,她就很顺手坐下了。
然后呢,然后在她享用完这个美味小蛋糕以后,她迷茫观察起这个陌生的院子,北京时间八点二十七分,她确认自己迷路了。
不过自己总归还是在家的,只是在自己家迷路了,不磕碜。
黎潭清想想也就不再纠结,放纵自己坐在秋千上,晃晃悠悠地看星星。
这里空气好,星星闪烁万分,天幕是深蓝色,仔细看还有流云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飘过。
“好久不见,小黎老师。”
黎潭清辨出声音,转过头,眼神里沾染着惊喜,“渡迁。”
“看来被小黎老师炒了也不是什么坏事,现在小助理职务升咖,再也不是小度小度了。”
渡迁走向还在慢慢晃悠秋千的人。
黎潭清今天穿得红色长裙极其衬托肤色,深棕色的发丝被烫成了小卷,不显艳俗,反倒灵动极了。
妆容很淡很淡,渡迁走近了才发现她眼旁被点了一颗极其小的泪痣。她眸色浅,琉璃蜜一般,此刻被路灯映照着,让渡迁恍然觉得她眼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你今天很漂亮。”
“什么话,我之前竟然不漂亮。”黎潭清撇嘴。
渡迁配合着低垂眉眼。
“小黎老师一直漂亮,是我不会说话,小黎老师饶了我吧。”
小黎老师被对方赏心悦目的脸蛋哄好,大发慈悲打算既往不咎。
“其实我以为你会回房间休息或者和他们聊天,没想到你一个人在这。”
还以为今晚不会见到你了。
黎潭清啊了一声,实话实说,“没想起来能回房间。”
“不过这里风景不错,宴会对我而言还是有点压力的,这里待着比在室内舒服。”
她打算起身走走,夜里有些起风,坐久了有些冷。
于是黎潭清仗着有人陪伴,也不怕继续迷路了,大摇大摆就拎着裙子往前走,全然不顾造型的美感,一边走还一边小声抱怨。
“小渡啊,我说这些衣服好看是好看呢,但是怎么一点也不适合行动。”
“我真怀疑这些设计师设计衣服的初衷就是把我们装点成一个无法移动的花瓶,方便供其他人观赏。这条裙子真是限制我发挥了,我连走快点都做不到。”
渡迁这时候才发现黎潭清脚上穿的是洞洞鞋,难怪裙摆一撩走路就气势如虹。
“我车上有备用的便装,我叫人取来。”
“不用了不用了真麻烦呢,就当我提前练习做一个逃婚的女孩好了。”
不知道回什么,黎潭清也不需要他回应,一个人在前面自得其乐地嘀嘀咕咕。
渡迁就亦步亦趋跟着她往前走,默不作声地在后边挡风。
“欸,你看呢,这棵树上是不是有鸟巢啊。”
黎潭清忽然停住步子,指向不远处的树。她只顾着乐着回头,没在意彼此间的距离,好在渡迁反应迅速刹住了车,这才让两人没有撞上。
但也依旧不抵的,两人挨得极近。
风不知道从哪边软软斜斜地吹来,刚好挑起了黎潭清的发丝,弯弯卷卷地就搭上了渡迁的领带夹,场面一时间有些暧昧。
不知道是谁的呼吸,好像都有些乱了。
两人视线都看向了和领带夹纠缠不清的那缕头发。
黎潭清慌忙捂住脑袋,又试图拿胳膊压抑住自己乱飞的发梢,可惜丝毫不起作用,反而好像越缠越多,她有些恼火。
“其实我没打算刺杀你呀。”
渡迁有些被戳中笑点,他闷笑两声,在黎潭清悲愤如炬的目光下勉强压抑住自己的嘴角。
随后他取下领带夹,将缠绕在上的头发慢慢解开。
“领带夹护主有功,黎潭清面刺我受上赏,所以我打算把它册封给你。”
他意下是打算将领带夹当作发饰,别在黎潭清头上了。
“你是昏君。”
黎潭清虽然嘴上说着不许搞封建,实际手里动作不停,欣然接受了对方的小巧思,伸手就要接过对方手里的夹子。
“你俩在干啥!”
一道不可置信的声音突然出现,中断了两人的动作。
一人满脸笑意要抚上对方的脸颊,一人羞涩万分好像要扶着面上的手轻轻一赖。
白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而她一旁的白井,脸色煞白,怒气冲冲,噔噔走到黎潭清和渡迁身边,双手插腰,眼珠子在两人之间转了又转。
“你俩干什么呢,不要打架好不好。”
三张脸不约而同震惊看向白井。
黎潭清:刺杀任务竟然暴露了!
渡迁:……好想带他看看脑子
白蕊:打架还是打啵我自有判断。
白井满脸莫名,“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下一步就要斗殴了,我可是很有经验的。”
领带夹握在手心里,微微凉的质感和细腻的刻纹让渡迁不禁摩挲了两下。
没送出去。
他忍不住出言刻薄。
“天天把打打杀杀放在嘴边不太好吧,你是不是看不惯我和潭清太亲密,觉得自己身为兄长却做不到像我一样能随时关注到潭清的需要,然后想通过这样挑拨离间的方式重新夺回潭清对你的关注。”
说罢又故作楚楚可怜,垂下眼睛,很委屈地抿了抿嘴。
“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了,现在这样欺负我我也认了,至少我问心无愧。”
白井被对方毫无预警地一段连招炮轰得膛目结舌,愣愣憋不出一句话,“你…”
全场三位成年人都一同陷入进一个奇怪的氛围之中,渡迁看向同样被震撼到的黎潭清。
他正欲开口,还没吐出一个音节,一直面色古怪的白蕊突然有了动作。
“黎潭清,你跟我来一下呗。”
来不及把人劝留,黎潭清被白蕊拉着,两人走出了像泥鳅滑溜猹钻瓜田一样的速度,一下不见了。
只留下渡迁和白井在这样美好的月色里大眼瞪小眼。
渡迁怒怒看了一眼自己的朋友,“要不要我给你送个和平大使的锦旗。”
他转身走了。
白井迷茫。
渡迁这人到底好的坏的。
抽风的。
白蕊一鼓作气带着黎潭清直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哐一声把门关上,又咔哒上了锁。
然后环抱着手臂,审视一样将迷茫但乖巧微笑的黎潭清看了又看。
“坦白从宽,你们刚刚在干什么?”
黎潭清眨了眨自己无辜的大眼睛,她今晚戴了美瞳,眼睛看上去极其水灵。
她抿出一个完美的弧形微笑,“互帮互助?”
“别给我装可爱。”白蕊松开手臂,一步步逼近黎潭清,“我、全部、都、看见了。”
“好吧我认输。”黎潭清手作投降样,头往后撤了眼,看见有座椅很顺手就一靠。
“我眼红渡迁这个有钱人很久了打算在这个夜黑风高的晚上趁无人看见把他刀掉劫富济贫结果…”
“你给我站起来,外穿的衣服别坐我椅子!”
白蕊呜呜哇哇就要把黎潭清轰赶出门,突然想起自己还有正经事没问出来,带着差点被糊弄过去的咬牙切齿,再次逼问。
“你看不出那个臭男人喜欢你吗,平时看着多聪明啊危急时刻也不知道紧急避险。”
“他都要亲上你了!”
一口气输出完的白蕊目光死死盯着黎潭清,企图看出点什么心虚来。
但是没有,通通没有。
不心虚、不强撑、不闪躲的黎潭清用最直白最真挚最不绕弯子的方式稳稳接住了白蕊的质问。
“其实我本来打算在巴掌要降临在我美丽的面庞上的那一秒之前就立刻用巧妙绝伦的格斗技巧将他来一个华丽的过肩摔的。”
“只是没有想到被你们打断了。”
“我俩确实要打架,我的危险雷达在我耳边框框作响。”
“大家不是都说吗,当一个男人靠近你的时候,你的心跳加速瞳孔放大全身发热其实都是一种预警,是生物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非常自然的身体备战状态。
“所以那时候我已经准备好格斗了,你大可以放心,我是不会输的。”
“你认真的吗。”白蕊问。
“啊?”
黎潭清眼里清澈的愚蠢不像作假,很真诚地在为她这句问话感到不解。
“呵。”
白蕊笑了,气笑的。
她突然觉得自己非常可笑。
她真是想多了,她真是想早了,竟然在为这些人操心,这个世界真应该毁灭了。
你们三个都不要再打了。脑回路都不一样,你们三个人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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