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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三章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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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章暴雨之夜,圣洁微光
入秋后的西安,天气依旧多变,白日晴空万里,傍晚或许就狂风骤雨。
某个周末,难得休息,我和刘晴相约骑车去郊外郊游。那是我们为数不多的独处时光,不用奔波谋生,不用忧心前路,只需肆意享受片刻的自在与温柔。
那天的风很轻,云很淡,郊外的田野绿意盎然,空气清新通透。我们骑着车,穿梭在乡间小路,一路说说笑笑,时光温柔得不像话。刘晴还特意带了相机,想定格这难得的美好。
彼时的我,头上还带着未愈合的伤口。
几天前,街头几个游手好闲的混混,当众出言轻薄、调戏刘晴。彼时我就在身旁,看着他们肆意放肆、言语粗俗,心底的怒火瞬间翻涌而上。我一无所有,唯独不能容忍有人欺负、亵渎这个温柔待我的姑娘。
我不管不顾,冲上去和几个混混扭打在一起。对方人多势众,下手凶狠混乱,争执之间,我的头部被硬物砸中,破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后来去医院缝合,整整缝了七针。医生反复叮嘱,伤口严禁沾水淋雨,一旦感染,后果不堪设想。我一直小心翼翼养护着伤口,不敢有半分疏忽。
我从未跟刘晴细说打架的凶险,也从未提过伤口的疼痛,只默默护她周全。可她心里都懂,平日里总是格外叮嘱我,让我多加小心。
谁也未曾料到,原本晴朗明媚的郊游,会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破。
午后时分,原本澄澈的天空骤然暗沉,乌云密密麻麻铺满天际,狂风骤起,卷起漫天尘土。转瞬之间,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下来,密密麻麻,越来越密,很快就变成了倾盆大暴雨。
郊外空旷开阔,没有房屋,没有树荫,没有任何可以躲避风雨的地方。狂风裹挟着暴雨,狠狠砸在我们身上,瞬间就打湿了衣衫。
我瞬间慌了神。
我最怕的不是淋雨受凉,不是浑身湿透,而是头上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七针的创口,一旦被雨水浸泡感染,轻则发炎溃烂,重则留下终身隐患。除此之外,还有刘晴借来的相机,若是被暴雨淋坏,我根本无力承担损失。
我穿着一件普通的圆领T恤,布料柔软贴身,被雨水一打就彻底贴在身上,根本无法撑开遮挡风雨。狂风肆虐,暴雨倾盆,我们站在空旷的田野里,瞬间狼狈不堪,束手无策。
就在我慌乱无措之际,刘晴毫不犹豫地抬手,脱下了自己身上的浅色衬衫。
她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贴身内搭,秋风裹挟着冷雨,寒意刺骨。可她没有半分犹豫,将宽大的衬衫用力撑开,举在我的头顶,稳稳罩住我的头部和我怀里的相机。
“你别乱动,护住伤口和相机,别淋到雨。”
她的声音被风雨打散,却依旧坚定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那一刻,狂风呼啸,暴雨滂沱,天地间只剩下哗哗的雨声和呼啸的风声。我站在她撑开的衬衫之下,头顶是稳稳的遮蔽,伤口没有沾到一滴雨水,怀里的相机也完好无损。
而她,全然暴露在冰冷的暴雨之中。
冰冷的雨水疯狂打湿她的头发、衣衫、眉眼,顺着发梢不断滴落。不过片刻功夫,她浑身就彻底湿透,单薄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身形。雨势太大,连贴身的内衣、裤子都被完全浸透,紧紧黏在皮肤上。
我看着她被暴雨浸透的模样,看着她冻得微微发抖的身体,心底又心疼又愧疚,无数次让她收起衬衫,一起淋雨就好。可她死活不肯,固执地撑着衣衫,护着我和相机,一动不动。
“伤口不能感染,相机不能坏,我没事,淋一会不碍事。”
她一遍遍安抚我,语气轻松,仿佛浑身湿透的人不是她自己。
那场暴雨,仿佛下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站在小小的一方遮蔽下,看着眼前浑身湿透、眉眼温柔的姑娘,胸腔里的情绪翻涌滚烫,说不清是感动、心疼,还是满心的酸涩。
风雨落幕,天色渐暗,我们终于骑着车赶回我租住的小屋。
推门进屋的那一刻,晚风裹挟着凉意涌入,屋内安静温暖,隔绝了室外所有的风雨喧嚣。灯光昏黄柔和,照亮了满室静谧,也照亮了浑身湿透的刘晴。
她没有丝毫扭捏局促,大大方方地走进屋里,随手将湿透的衣衫一件件脱下,整齐地晾在屋内的绳子上。湿透的衣物不断滴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白皙清瘦的身上,肌肤通透细腻,带着雨后的微凉光泽。那一刻,我怔怔地站在原地,脑海里没有半分龌龊杂念,没有一丝世俗情欲。
我只觉得,她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圈干净、圣洁的光。纯粹、温柔、坦荡、善良,不染一丝尘埃。
在我孤苦漂泊、满目寒凉的青春里,她就像一束骤然降临的圣光,照亮我贫瘠的岁月,温柔我所有的苦难。
那一夜,天色已晚,风雨未歇,路途湿滑,她没有回去。
小小的单间,一张木床,一床薄薄的夏凉被。我们并肩躺着,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逾矩的动作。她柔软的身体轻轻贴着我的胸膛,温热的呼吸落在我的脖颈,温柔又安稳。
那一刻,我心底澄澈坦荡,无半分杂念。
我只觉得她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姐姐,是我漂泊世间最温暖的依靠,是我灰暗岁月里最珍贵的救赎。我只想好好守护她,善待她,不负她的温柔,不负她的偏爱。
夜色温柔,晚风轻拂,屋内静谧安稳。那是我这辈子,最干净、最纯粹、最难忘的一个夜晚。没有世俗纠缠,没有现实枷锁,只有两颗真诚相待、温柔相拥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