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高考 沈悸琛。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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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城的夏天，总是惹人恼火的存在。
即便是一群无所事事的大少爷，也受不了被烈日烘烤。
尤其是任嘉，他从小就被父母惯实坏了，只是他提了不下十几遍“我要逃课”诸如此类的话，最后却还不是老老实实地待在教室，吹着比他家狗吹得还小的空调，每天看着课本入睡，而黑板上的时间也一天一天缩短。直至高考的前一天，三人才好不容易在任嘉家里聚了一餐。
“这他妈是人过的日子吗？”任嘉撸着串，漂亮的娃娃脸上还挂着泪珠。
莫讽和沈悸琛都没接他话。任嘉有些不太习惯这么沉默的饭局，可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高考真是折磨人啊。
沈悸琛吃饱就回了客房洗澡。他最近烦闷，一半为高考，一半为裴憬然。四天，再有四天，他就得顶着“裴先生的先生”这个身份活下去了。
沈悸琛往墙上狠狠砸了一拳。
不公平。凭什么。
沈悸琛抬手抹了一把脸，水珠顺着指缝淌下来，关了花洒才发现，那水怎么也擦不干净。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热气氤间，他才反应过来，是泪。
他居然哭了。
十八年来头一回，他都快忘了该怎么哭，竟在这时候因为一个傻逼，落了一脸的泪。
他气得笑出了声。
浅灰色的天花板渐渐变得模糊。
沈悸琛翻了个身，睡不着，他使劲捏了把胳膊。
就这么个窒息又可笑的夜晚。
沈悸琛居然又想起了裴憬然。
等高考完，他一定要去裴家把那人揍一顿。往死里揍，揍到那张脸上裂开一道缝才好。
可想起裴憬然，他又想哭了。喉头像堵着什么，酸涩地往上顶。他实在不想啊，不想和一个他恨得要死的人结婚，不想在十八岁这年就被钉死在一个名字旁边，一辈子，甚至永远。
那天，裴憬然在他耳边说的话，他现在想起心里还会隐隐作痛。
他说。“沈悸琛，你妈费尽心思生下了你，给你取了个这么的名字，都是为了能讨裴老爷欢心，争取早一点攀上裴家这个大腿。”
他说。“其实你妈也挺爱你的，不是吗？”
这话说的，他又笑。
他妈爱他吗？沈悸琛回去的时候，在车上问了这个问题。他只记得，当时他妈抽烟的手一顿，然后笑着反问他，“我找了个不爱的人生下你，用了半辈子把你养大，我难道不爱你吗？”沈悸琛没说话。
高考那天。沈悸琛意外地醒的很早。
他推开门，和同样早醒的莫讽和任嘉对上眼。
“呦。”沈悸琛扬了扬眉。
他一开口，忍他很久了莫讽就冲他来了句，“闭嘴。”
这几天的不愉快被吹走了点。
天还没亮透。
沈悸琛坐在靠窗的位置，有那么一瞬间，脑子里空荡荡的，但很快，又满满当当塞进去很多东西——文言文、公式、时态，还有裴憬然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考场外挤满了人，乌泱泱的，像一锅煮沸的水。沈悸琛站在人群外。都这个点了，他还没看见沈母的影子。倒也正常。沈悸琛冷嗤一声。四天，只要熬过这四天，他就自由了。
“沈悸琛。”
不冷不淡的声音在身后如惊雷般响起。
沈悸琛一时有些恍惚。他转过头，冷漠地和裴憬然对视。
“高考加油。”裴憬然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考场。
沈悸琛没听懂，不重要。他边想着边也走了进去，就当是裴憬然给他下的战书。
从今天开始。
他不再是那个自由乖戾的沈少。
是裴少爷的先生。
是再也飞不起来的鸟。
但是没关系，他不会让自己受一点委屈，也不会让自己的往后难过。
裴憬然算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高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