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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装病避宠翻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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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墙出逃惨败之后,沈微逾彻底认清一个现实。
硬跑行不通。
萧珩渊防他跟防一只总想飞出笼子的小鸟似的,院墙外侍卫又多加了两拨,连那棵用来翻墙的老槐树,第二天就被宫人锯掉了向外伸展的枝桠。
光秃秃的树杈立在院中,像是无声嘲讽他昨夜的壮举。
沈微逾站在树下,望着断口平整的枝干,心口隐隐作痛。
物理逃跑路线,彻底作废。
既然跑不掉,那就换战术。
打不过,逃不走,那就装病。
只要他体弱多病,风一吹就要倒,帝王总不至于对一个病秧子产生什么兴趣吧。
最好病得缠绵难愈,日日咳喘无力,叫萧珩渊见了他就觉得晦气,心甘情愿把他扔去偏僻冷院自生自灭。
打定主意,沈微逾当天便开启了病弱模式。
午间晚禾送来饭食,一桌精致佳肴摆在桌上。
他只稍稍抿了两口白粥,便捂着胸口蹙起眉头,身子轻轻摇晃两下,一副体虚力竭的模样。
“我身子有些发闷,吃不下,撤下去吧。”
晚禾见状顿时慌了神:“侍君,可是哪里不舒服?奴婢这就去回禀陛下,请太医过来。”
“别别别!”沈微逾连忙拉住她的衣袖,小声劝阻,“不必惊动陛下,不过是旧疾犯了,歇一会儿便好,切莫声张。”
真叫来太医一把脉,直接揭穿他装病,那可就全完了。
他回到榻上,裹紧薄被,半倚在床头,时不时捂着嘴轻咳几声,面色刻意摆得苍白倦怠。
只盼萧珩渊今日不要过来。
怕什么,便来什么。
暮色刚刚垂落,院外传来脚步声。
萧珩渊处理完朝堂政务,径直来了偏院。
玄色衣袍带着室外微凉的晚风,他一跨入内室,便看见榻上蜷缩的青年。
沈微逾听见脚步声,心下一紧,立刻加重几分咳嗽,肩膀微微颤动,眼神虚虚涣散,一副风一吹就要归西的虚弱模样。
“陛下……”他声音虚得像一缕游丝,勉强抬了抬眼皮。
萧珩渊走到榻边,垂眸打量他。
烛火摇曳,映在沈微逾的脸上,那脸色看着的确苍白可怜。
“身子不适?”萧珩渊声音低沉。
“是……旧疾复发,浑身酸软无力,怕是不能侍奉陛下,还望陛下恕罪。”沈微逾低声喘息,心里暗自给自己演技点赞。
快,快嫌弃我,快走吧。
谁料萧珩渊非但没有转身离开,反倒在床沿坐了下来。
沈微逾身子瞬间僵住。
不是这个剧本啊!
萧珩渊伸手,手背轻轻贴上他的额头。
掌心微凉的触感贴上皮肤,沈微逾强忍着往后躲闪的冲动,硬撑着继续演病号。
额头温度正常,并无半分发热。
萧珩渊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面上却不动声色。
“既然旧疾复发,便该好生休养。”他转头对外吩咐,“李福全,传太医。”
沈微逾心里咯噔一声。
别!不要太医!
他连忙伸手拉住萧珩渊的袖口,力气不敢用大,一副虚弱无力拽不住人的样子:“陛下不必劳烦太医,歇息两日便会好转,不必兴师动众……”
萧珩渊垂眸看向他抓着自己衣袖的手。
指尖力道看着绵软,指节却绷得很紧。
装的。
帝王心中已经了然,却不点破,淡淡道:“有病便要医治,岂能够硬扛。若是拖重了,如何是好。”
片刻之后,太医匆匆赶来。
白发老太医上前,恭敬地搭上沈微逾的手腕,闭目凝神切脉。
沈微逾心脏砰砰狂跳,后背悄悄沁出一层薄汗。
完了完了,这下要当众社死。
片刻,太医收回手,捋了捋胡须,神色恭谨回禀:
“回陛下,侍君脉象平稳,气血和顺,并无大碍,并无病痛之兆。只是……心绪似有些郁结。”
一语落地。
屋内陷入死寂。
沈微逾脸上那层病弱的面具咔嚓一声碎得干干净净。
他僵在床榻上,手足无措,眼神四处飘忽,不敢去看萧珩渊的眼睛。
太医还在絮絮叨叨:“只需放宽心境,少思多虑,饮食正常,便万事无忧。”
李福全站在一旁,垂着头,肩膀微微抖动,拼命憋笑。
好家伙,装病避宠,直接被太医当场戳穿。
太医退下之后,房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烛火噼啪轻响。
萧珩渊侧过头看向榻上满脸尴尬、恨不得钻进被褥底下把自己埋起来的沈微逾,缓缓开口,语调带着几分似笑非笑。
“旧疾复发?”
沈微逾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强行找补:“或许……是太医诊错了,我内心郁结,郁结也是病。”
“郁结何事?”萧珩渊微微倾身,缓缓靠近,将他困在床榻与自己之间,“莫不是,又在盘算如何逃跑?”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压迫感扑面而来。
沈微逾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欲哭无泪,苦着脸,再次熟练跪下半坐,又搬出自己的口头禅。
“陛下放过,臣命薄受不住啊。”
萧珩渊望着他这副认命摆烂又怂兮兮的模样,终于低声笑出声。
笑声低沉悦耳,落在耳旁,却叫沈微逾头皮发麻。
“既然心中郁结,”萧珩渊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颌,不让他躲开,“往后,朕日日过来陪你解闷。”
沈微逾瞳孔地震。
不是!这和解闷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