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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淑妹妹的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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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华室中,萧崇娴睁开眼,她轻轻拨开额前的碎发,看着身旁还闭着眼睛的顺妃,长发伸进了她的嘴里,她笑着伸手帮顺妃捋好头发。
看着顺妃的睡颜,她轻轻的翻了个身,不想打扰她的美梦。
回想起昨天元曜的话,朝堂上有他的耳目倒是很正常,只要后宫之中,宫女和太监握在她的手中,就有机会。
不知道晋王和汝南王府中的人撤没撤走。
她的身子一颤,顺妃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她努力的回着头,顺妃没醒,她松了口气。
晋王和汝南王明里暗里争了多少年,行在里两个人互相弹劾的奏折像雪花一样。
可是……
“嗯~”顺妃喉咙里发出一声没睡醒的气音,接着顺妃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离开,压着脚步走了出去。
等脚步声离开了,她直起身:“锦儿!”
“诶!皇后娘娘。”锦儿拿着热沐巾,另一个宫女端着铜盆。
“请淑妃娘娘。”
“是。”
“姐姐,你醒了。”
顺妃也回来了,为萧崇娴诊脉。
过了一会,淑妃走了过来:“姐姐,你喊妹妹?顺姐姐早。”
萧崇娴点点头:“信已经送出去了吧?”
淑妃坐在床榻上:“姐姐放心,四川道的消息,今天下午就能到。晋王和汝南王的人已经撤了回来。”
热沐巾敷在萧崇娴的脸上:“二王府中可有异动?”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淑妃怀中传出:“姐姐,我把消息整理了一下,二王府的府兵全都动起来,但人数对不上,至少有五百人不知所踪。”
“什么?”萧崇娴直起身,沐巾掉了下来。
“确认所有人都撤了回来,痕迹全部处理干净了吧。”
淑妃点点头:“姐姐放心,除此之外,二王府现在基本是空的,特别是钱,早在一个月之前,账房先生就已经发现不对了,他酒后失言,被咱们的人听到,果然最近账房都被灭口了。”
萧崇娴又躺了回去,沐巾重新敷在脸上:“滇王府呢,有消息吗?”
“有,妹妹也整理了下近期的来信,滇王现在府中所有府兵都在操练,甚至有一些府兵已经悄悄离开云南,前往哀牢了,府上钱粮消耗的速度也比较快。”
宫女服侍她洗脸,擦干净脸上的水珠:“你们也服侍顺妃洗漱,之前救下来的御史言官怎么处置了?”
淑妃笑了笑:“他去辽东教书了,说是追寻自己的道去了。”
萧崇娴摇摇头:“这么多情报,妹妹你怎么看?”
淑妃把所有的情报交给锦儿:“妹妹看,这晋王和汝南王像是赌上一切,最终决战了。而滇王更像是扩大地盘,倒不足为虑。”
顺妃笑了,轻捶淑妃一下:“淑妹妹上手的真快呀,哈哈。”
萧崇娴的食指一下又一下的敲在锦被上:“淑妹妹,你代顺妹妹向云南道的怀仁堂全力准备战时药品,供给前线。”
淑妃看着萧崇娴:“明白,姐姐。”
“不仅如此,把云南的情报分享给惠妃,让她做好准备,晋王和汝南王就不要往上凑了,离得越远越好。”
“妹妹明白,姐姐放心吧。”
淑妃火急火燎的跑走了。
萧崇娴看着淑妃的背影,笑出了声:“淑妹妹倒是个急性子。”
顺妃走出门,不一会宫女们拎着食盒走了进来,这回顺妃倒是强硬,亲手喂皇后吃了早饭。
德叔把今天的奏折送了过来,今天没有早朝,陛下没醒过来。
萧崇娴点点头:“德叔,尚宫那边下个月的赏梅准备怎么样了?顺道去行在,清点一下晋王和汝南王的奏章。”
德叔低着头:“回娘娘的话,老奴这就去打探一下。”
德叔离开以后,她拿起奏折仔细的看了起来。
内阁票拟,冬狩定在南海子,户部拨银,工部修缮,兵部调兵,上直卫贴身护卫。
她拿起朱笔,批红很简单,两个字,依拟,顺妃盖上大印。
南海子地貌简单,晋王和汝南王这点人手,逼宫?那是自寻死路,五百死士?暗杀,还是别的什么?
笃,笃,她的手指敲在桌案上,旁边的顺妃看着五官都快团成一团的皇后,轻轻合上医书,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太阳穴。
元曜做了什么,让这两个人都坐不住了,前朝的眼线还是太少了。
睁开眼睛,顺妃手掌的温暖缓解了她的晕眩,她笑着拿下顺妃的手:“我没事,妹妹。”
顺妃瞪着一只眼,眯着一只眼,半信半疑的看着她。
萧崇娴拿起下一本奏章,兵部左侍郎上书,征讨哀牢的领兵人选,内阁票拟,交五军都督府会兵部议事。
她拿起朱笔,在票拟后写着。
所拟不准,戎事重大,特命沈令武为总兵官,挂征虏将军印,节制各路兵马。
交给顺妃盖印。
她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好甜,有点腻,这肯定是顺妃为她特别准备的。
第三份奏折,吏部呈报,辽东郡县令出缺。
萧崇娴冷笑了一下,辽东天寒地冻,地广物稀,还要防备奴儿干都司的反叛,属于是苦差事。
她压下这份奏折,辽东县令,倒是有几个人选,但直接批红似有不妥。
奏折放在一边,顺妃的脸却贴了上来:“姐姐,该上药了。”
没等萧崇娴说话,锦儿已经带着宫女撤走了桌案。
萧崇娴嘟起嘴:“锦儿!怎么胳膊肘向外拐,听顺妹妹的话了。”
唔,她的话还没说完,顺妃就捏住她的嘴,一只手覆上她的眼,黑暗瞬间笼罩了下来。
“该休息了,好姐姐,眼睛都看花了。”
身上已经不痛了,顺妃轻轻的上好药,用手帕擦去掌中多余的药膏:“下午再上一次,就可以不用再上了,明后天就该结痂了。”
“顺妹妹的药理果真是厉害,这个药能多备几分给惠妹妹前线来用吗?”
“姐姐,这个药对伤口过深的效果很不好,止血效果很差,不如金疮药。”
萧崇娴睁开眼睛,食指轻轻的刮了顺妃的鼻子一下:“好,听顺妹妹的。”
门外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德叔满头大汗的推开门:
“皇后娘娘,老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