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神农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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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阳城某客栈。
“神农居？这次集会要去神农居啊？”鹿明光诧异的问。莫家庄的年轻一辈，除了莫连成、莫连岳要在庄中留守、打理日常事务，其余人都跟来参加集会了。此时使尽撒娇耍赖的本事跟来的莫小小因为身子尚有些虚浮，还在客房休息。厅中几个听闻集会改址神农居，都有些吃惊。
“嗯。白家派家丁一一告知与会人的。”严青看着客栈外头已经打好包袱，开始往神农居的所在，白苕山赶去的医者。华扁集会的牵头人是神医门，往年都是也都是在靠近樊阳城中心的白家举行，今年突然改址，不知白家作何想法。
“我记得神农居以前住着一位咱们莫家的人，好像是……”莫幽思忖着，她的病情已经完全好转，却依旧被一众师兄、师姐特殊照顾，裹了当下来说“略厚”的衣物。
“嗯，莫言。”听说要去神农居集会后，白堂锦白老爷子一直沉着脸，这会儿接着莫幽的话，吐出了这么一个名字。
“小叔？”莫挽惊奇道。
白堂锦抬眉看了他一眼，说：“是的，就是你小叔莫言。你还记得他……”
“小叔回家那年，我好歹也六岁了。”莫挽不以为意。
白堂锦缓缓摇头，眼神飘向客栈外不知在看啥，花白胡子轻颤，说：“神农居本是莫言的娘亲家，当年也是与白家、莫家齐名的医药世家，却在一夜之间突遭变故，被灭了门。莫言的娘亲当天恰好带着他回娘家。你爷爷一直以为他们娘俩都死了，莫言却在十四年上独身一人带着他娘留给他的信物找回莫家，说母亲已经去世，临终交待让他一定回家认祖归宗。”又回头瞅瞅莫挽，“你终是忘了当时的事情……”
莫挽怔住，问：“我忘了？”
“如若不是，你怎么会不晓得奕先生是谁？”
白师傅这句话让莫家庄的众人都正色起来，一个个支着耳朵等白师傅透露实情。
“他可是你的杀父仇人。”一字一顿，白师傅说着这句话的当儿站了起来，拍了拍莫挽微颤的肩膀，“想是当时刺激过大，加上奕先生所施的毒我并未能全部化解，所以才让你忘了当年的情景。我本以为这样也罢，毕竟，忘记痛苦才能更好的活下去……可谁知，这奕先生并不打算善罢甘休……”
莫挽右拳使力握紧：“奕先生杀了我父母，他又与珠玑为敌，也就是说……”
白师傅挑了挑花白眉毛，说：“珠玑他……像一个人。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很像白抒影，你的小姨娘。”
莫挽抬头看白师傅：“他确实承认了自己是白家的人……”只是他却没有想到，珠玑与自己竟是这般亲近。白抒影乃是母亲白抒瑜最要好的妹妹，莫挽幼时每逢佳节，总能见到母亲为这个姨娘准备小礼物请人代为送回家中。
“唉……那时你们这几个小子若是不那么冲动该有多好！这孩子也不知道走到哪儿去了，我还想着等小小、连岳没事儿了，就问清楚他……”白师傅心道现在跟莫挽也说清了，得好好找找珠玑，不能让这个孩子在一个人在外头过了。
看着白师傅焦躁地转圈圈，几个小辈都低了头。其他几人只是觉得这事儿珠玑无辜，莫挽却是悔恨不已。为什么当时不能好好让珠玑好好说清楚，他为了救小小、连岳拼劲了气力甚至放了自己的血，到头来自己却对他恶言相向，伤他的心……想到这儿，珠玑离开莫家庄时苍白的笑容、孤单的背影又浮现在莫挽眼前。
“哥！”小小清脆的声音适时出现，莫挽见到妹妹从二楼的客房跑下楼梯，急忙上前接住妹妹扑过来的身子。一旁警炫伸出的胳膊悬在空中，可怜巴巴的看着表哥。
莫挽冲他笑笑，摸摸妹妹的脑袋，柔声教训她：“瞧你，身子还没好全，又是个姑娘家，怎么一点也不注意。以后不能在楼梯上跑知道吗？”
“那可以在别的地方跑？！”小小先是冲警炫做鬼脸，听到莫挽最后一句既而两眼放光的跟哥哥耍小聪明。
莫挽撇了撇嘴：“你以为哥哥是谁，跟我这儿套话。”奕先生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小小知道。扫了一眼其他人，大家都心领神会的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小小撅嘴：“唔……哥，我在楼上看到别家都出发了，咱们什么时候走啊？”
“哦，一会儿你就去楼上收拾好东西，咱们正准备走呢。今年改去神农居了，所以还得坐一阵子马车。”顺了一下小小耳边的垂发，莫挽想妹妹越来越像母亲了，自己原来就觉得珠玑与妹妹有些相似，却原来是因为二人都随了母亲长相。娘亲与姨娘，当年可是闻名江湖的美人姊妹……
往白笤山神农居的必经之路上，大大小小的医队错落同行。
路边一家小茶摊儿，莫家庄的十几口子正坐着休息。莫家庄并不像神医门一样，喜好统一穿着白色长衫，也不像其他江湖人士打着自家的旗子什么的，是以茶摊上其他客人并不晓得他们的来头。
因而有一些闲碎言语就这么飘到了莫家人的耳中。
“听说没，这次神医门找到了靠山。”
“那个叫什么先生的，到底什么来头？”
“据说那位奕先生可是为神人！不只是医术高超，还通晓法术经学，比起几百年前白家的老祖宗白神医，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真有这么厉害？”
“那可不是~而且还听说啊……”那人说到这儿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往他这儿瞅，压低了声儿继续说，“这位奕先生是来铲除莫家的魔头的！”
“砰”严青手里的杯子直接被捏碎在了手里，粗陶黄白的粉末从手心儿里沙漏般漏到地上。双目凛冽的看向那几个碎嘴的大夫，吓得他们连忙戴了冠，背上包走人了。
小小气得嘴唇发白，指着跑掉的大夫骂道：“什么魔头？我看你们这些只知道闲言碎语的庸医倒像是害尽苍生的魔头！”
警炫急忙凑近抚摸着小小的脊背安抚她：“小小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莫挽默不作声地多看了那几个大夫一眼，也安抚妹妹道：“小小不生气，哥哥都没生气你就更不需要生气了不是？”也不怪那些人，早先父亲留给江湖人士的印象，应该就是个六亲不认、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吧。龙生龙凤生凤，魔头的儿子当然也只能是魔头了。莫挽无谓地笑了笑。
小小正要继续发飙，一道清亮温和的少年音传来：“哎呀，这天气还真是干燥。”
“珠玑！”鹿明光、严姝齐齐喊道。
莫挽立刻转头。此时刚刚坐在茶摊边上的座位上，正把大布兜往腿上搁，呆愣愣看向他们这边的少年，不是珠玑又是谁！
神医门。奕先生客房。
“师傅，我们需要的人都已经到了樊阳城了。白堂锦、莫挽、莫小小正在去白笤山的路上。刚才神医门白朔礼、白辰玦也已先行出发。白辰珲、白琮尚在府中。”奕先生的大弟子余守烛向师傅汇报着。
“嗯。七人齐聚，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奕先生灰浊的双眼似乎迸射出阴狠的光芒，“待我将这七人生祭之后，天下再也没有人能拦得住我了！莫言，到时我缪奕必会让你生不如死……”
细微的摩擦声在门外响起，目不能视的缪奕耳力过人没有放过：“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神农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