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鸟》UprightVillain

2、第一个月 最初

　　Rios有个病
　　不是遗传，不是后天得的
　　它像一句诅咒降临到了Rios的头上，没有任何预兆
　　Rios怎么知道的？
　　他也不清楚
　　好像，就是在某个普通的傍晚，暗恋许久的发小Jorad打完球来到球场边，接过他送来的水，一如既往的对他笑了一下，回了声谢
　　然后心突然像空了一样，轻飘飘的
　　再然后就是当天洗澡时手脚异常地冰凉
　　从身体里凉出来的
　　第二天起来洗漱时莫名其妙的流了鼻血
　　很多
　　Rios扯了十多张纸才勉强止住
　　他跑了很多医院，没有查出来任何东西
　　第十四张写着“未见异常”的报告下来前，医生问过他哪不舒服，他却只是张了口，没出声
　　总不能告诉人家我意识到我爱上发小之后就这样了吧
　　那时候他要去的大概是精神科了
　　后来，Rios给这病起了个名
　　“心烬”
　　因意识到心动而逐渐成为无人问津的灰烬
　　没有医书记录，没人对此有过讨论，也没人和他同病相怜——或许曾经有，不过和Rios未来的下场一样，全死光了吧
　　第十四张下来，仍旧是“未见异常”
　　他没再去医院做检查
　　就这样吧
　　再去
　　也救不了自己
　　啊，忘了介绍那位了
　　Jorad，Rios的发小，比Rios大一两个月，今年二十五
　　他们在上幼儿园的时候就与对方相识
　　Rios从初中就开始暗恋他了
　　Jorad是个特别特别温柔的人
　　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他
　　Jorad简直完美无缺
　　这是Rios对Jorad的看法
　　他曾以为，那就是青春期的春心萌动而已
　　他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一个男孩子呢？
　　可到了高中，到了大学，这份感情不仅始终无改，还愈演愈烈
　　一直到半个多月前Rios给Jorad送水的时候，这种情感就像死死缠住他的章鱼触手突然放开了他，他首先感觉到的不是喜悦，而是不习惯
　　然后，那些症状就像洪水一样
　　替代了“触手”的职务，再次困死了他
　　第一个月，他明显一些的症状就是手脚发凉，以及不分场合，不定时地流鼻血
　　其实现在只是立秋，凉意还未渗透F市，Rios却觉得很冷
　　冷
　　太冷了
　　他不断地对着双手哈气，妄图驱除那股寒凉
　　尽管他知道这样狗用没有
　　尽管他知道这是无用功
　　尽管他明白
　　他已经提前入冬了
　　但他还有一个遗愿
　　趁他还活着，他要陪Jorad过完所有他活着度过的节日
　　他这样想着，跑到书桌前提笔了一封遗愿清单

　　陪Jorad过完七夕（）
　　陪Jorad过完中秋（）
　　…
　　和Jorad成为恋人［划去］
　　祝Jorad一生平安顺遂，无咎必安
　　Rios

　　写完，已经凌晨两点二十七了
　　Jorad早在隔壁房间睡熟了
　　Rios 搓了搓手，最后向手心哈出一口气，就收拾收拾，小心地上床睡觉了
　　这觉睡的不安稳
　　但Rios也无可奈何
　　他能做的，也只有盖好被子，尽力地把身体蜷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