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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关于我们 白梵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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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梵禛很幸运生在了大户人家,但不幸的是,他的家人都很封建,以严谨可怕的家风来要求年纪小小的白梵禛按序生活,以至于他的心理健康有很大的问题,小学四年级就已经开始服用大量药物
“妈…母亲,医生说要吃西药的”一碗散发着臭味的汤药摆在白梵禛面前
“奶奶说了,西药没用,我们喝中药啊”萧清辞也就是白太太身着着一丝不苟的黑西装,在一旁摇了摇头
“可是中药作用不大,晚上还是睡不着”
“梵梵!百善孝为先知道吗,奶奶不会害你的”
“可是……”白梵禛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可是萧清辞并不想和白梵禛废话
“你还有十三分钟,喝完就去洗漱上床”
萧清辞说完就走了,明明要摔的门又在死死的家规下归于平静
“真的没用…”白梵禛最终还是灌下了药
闭眼睁眼还是黑夜,白梵禛躺在柔软如水的床上,却还是感觉身处荆棘丛中
“梵梵,天亮了,八点要准时下楼吃饭,不要让爷爷奶奶等你”萧清辞一把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洒在白梵禛身上,本就惨白的皮肤显得更加惨白
“明白母亲”
“昨天我和你父亲连夜工作,他现在在楼下休息,你别惹他不高兴”
啪嗒,门关了
白梵禛从被窝里探出头来,明明刚睡不久,怎么又要起床了呢
即使心里很不开心,但他还是离开了被窝
“梵梵,你起晚了”白澈放下餐具盯着白梵禛
“抱歉,影响你们用餐了”白梵禛按规矩,站在一旁,等他们吃完饭再用餐
“规矩就是规矩,破了就要接受惩罚,梵梵没有异议吧”坐在主位的白澄淡淡开口,但却用严厉的眼睛盯着白梵禛
“没有异议爷爷”
等到所有人吃完后,白梵禛才坐上餐桌吃着冷冰冰的剩饭剩菜,他坐在桌子上很平静,没有眼泪没有情绪,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普通一餐
他早就吃腻了眼泪拌饭,很咸很苦
“梵禛,时间到了,抱歉”保姆盯着时间把桌子上的菜一个个撤回厨房,包括白梵禛手里的那碗粥
“没关系,我的问题”
白梵禛下了饭桌,走去客厅,坐在了白澄给他安排的钢琴凳上
“梵梵,D大调卡农”
“好的爷爷”
悠扬的琴声在客厅回荡,白梵禛紧张的手都在抖,生怕弹错一个音
好在他并没有出错
“可以,去休息吧”白澄摆摆手示意白梵禛离开
“爷爷再见,奶奶再见”
白梵禛回到房间,但他并没有上床,而是坐在桌子旁,写着作业
因为白天除午睡不得上床,也是家规之一
白梵禛无心写作业,只是想找一件事来为自己好孩子的形象加分,也可以避免一场无理由说教
萧清辞站在门旁,看着白梵禛写作业,白梵禛早就知道她在旁边了,但他不能去看,因为会被骂不认真
“梵梵,先放下笔,医生的报告我看了,让你换个环境,那明天你就去东城呆一个月吧”
“好的母亲”
“嗯,写吧”
等萧清辞走后,白梵禛笑了,他终于可以休息了
一早,白梵禛就踏上了去东城的路
“梵梵,我和你父亲不能陪你了,公司有点事,你一个人别乱跑,到时间了再来接你”
“好的母亲,一路平安”
白梵禛第一次自己一个人生活,也第一次不用小心翼翼遵守各种规矩
白梵禛走遍了房子的每一个角落,把摆件全部打乱重新摆,整个房子变成了他喜欢的样子
白天,他可以睡到十点,然后下楼做午饭,吃完饭就可以休息,偶尔出去散散步
白梵禛在家呆久了实在无聊,于是在村子里到处逛,小河边田边菜市场,他都去了个遍,他走在走在,走到了一个公园,公园很老,没有其他公园那么大那么新,但是很安静
“砰砰砰”
白梵禛左右看了看,没有人
他往里走了走,发现了一个有些旧的篮球场,一个小男孩在打篮球
小男孩拍打着篮球,站在三分线,跳起来投球
命中
白梵禛就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小男孩一个接一个的投球
“喂!你是谁,站在那里干什么”
“我…我在看你打球”
小男孩,收起球,走到白梵禛面前
“你好啊,我叫江泠怿,要一起打球吗?”
小男孩的笑天真无邪,如果忽略掉他脸上的乌青,那他会是一个很幸福的小孩
“你好,我叫白梵禛”
“很好听的名字,你要打篮球吗”
“抱歉,我不会”白梵禛略带歉意的低下头
“不用道歉,我可以教你,过来吧”江泠怿一把将白梵禛拉到球场上
“你看,只是分线,越远分越高,然后你就这样投”
白梵禛有样学样,除了准头不大好,其他都没毛病
“对!就是这样,你多练练就好了,我再给你讲讲规则……”
白梵禛就静静地听江泠怿说,时不时点点头
“总之就是这样,不过你太瘦了,小心对面把你撞飞”
“那你脸上的伤也是撞到的吗,小心一点,你也很瘦”白梵禛微微拧着眉头,盯着那片乌青有点担心
“啊……这个我不小心搞的,没关系的,我要回家了,还没做饭呢”
“明天见”
“嗯嗯!”
江泠怿跑回了家,白梵禛看着江泠怿离开的方向愣了愣,自己好像有朋友了
此后,他们每一天都会见面,每天都会打篮球,白梵禛的精神越来越好了,江泠怿则是新伤叠旧伤,白梵禛问他是不是别人打的,他就摇摇头,说回家的路太窄了,不小心摔了,白梵禛尽管不太相信,但是也没再问了
“白梵禛,我要去地里干活,晚点才能和你打球了”江泠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没关系,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江泠怿带着白梵禛走在田埂上,到处都是绿油油的菜
“江泠怿,这是什么菜?”
“这是花生,因为叶子圆圆的”
“这个呢这个呢”
“白菜”
白梵禛每见一种菜,就要问问江泠怿是什么菜,偶尔还要问问怎么种
“白梵禛,你是城里来的,你没有常识?”
“他们没让我碰过这些,这些不是我的活儿”白梵禛的日常是写作业弹钢琴看书,总而言之就是学一切上流社会会的东西
“那你多看看吧,以后回去了就看不到了”
江泠怿安顿完白梵禛后就去给花生拔草浇水了
白梵禛坐在树荫下,看着在大太阳下干活的江泠怿,心里莫名有点难受,他偷偷摸摸走到江泠怿身后,想要帮忙,但他认不出哪些是菜哪些是草
“江泠怿,哪些是草啊?”
江泠怿被他吓了一跳,刚刚还在树荫下的人,怎么一下就出现在自己背后了啊
“啊!你吓死我了”
白梵禛抱歉的笑了笑
“你不用管这个,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别中暑了”
“但是你一个人多热啊”
“我热习惯了,我皮糙肉厚的不怕,你回去吧”
白梵禛最终还是被江泠怿赶回了树荫下,看着江泠怿干完了所有活
隔天白梵禛早早就出了门,想要趁天气不是那么热,江泠怿即使有活要干,也不会太过于热
白梵禛在球场等着江泠怿,平时江泠怿这时候都在打球,可是今天没有,白梵禛以为他去地里干活了,就跑去地里找他,但江泠怿不在地里,就这样,白梵禛走遍他们会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江泠怿,于是他打算去他家找他
白梵禛按江泠怿说的地址找过去,还没走到屋前,就听到了骂声,他挤入人群,努力踮起脚想要看清那个人是谁
白梵禛看清了,但是他不愿意相信,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
那个人就是江泠怿
江泠怿被陈山明摁在地上,一拳一拳的打向江泠怿的脸,打累了就用脚狠狠踹上几脚,江泠怿没有哭喊也没有反抗,只是默默承受
白梵禛想要冲上去拦住他,但是他的腿如灌了铅般沉重
“这娃子也是苦命人”
“可不是嘛,被强/奸生下来的孩子能有啥好待遇”
“男的,也是惨哦,碰上了新规定,没得弃养”
“一家人命都苦,这个星期第二次了吧”
“不止吧”
白梵禛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围观大妈的饭后闲谈,他整个人忍不住的发抖,为什么他从来没说过这些,自己是不是也伤害到了他
就在白梵禛想冲上去护住江泠怿的时候,江泠怿看到了他,对他做口型让他走
白梵禛不愿意走,想要冲上去,但是人群把他挡得死死的,他过不去
江泠怿看出了他的意图,想要摆摆手让他走,但手却动不了,只能做口型劝他快点离开
‘你快走,我没事’
白梵禛哭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但就在江泠怿朝他露出微笑让他走的时候
他走了
他冲出人群,哭着走回了家,他很后悔离开,但他确实做不了什么
后来的几天,白梵禛每天都去球场等江泠怿,他拿着球,从白天等到黄昏,然后走回家,第二天继续等,无论江泠怿有没有出现,第二天他都会来等
但江泠怿一直都没再出现过
白梵禛今天没去等江泠怿,因为一个月假期结束了,他要回去了
白梵禛收拾完行李,把行李扛下来后,坐在沙发上休息
“砰砰砰”门被敲响
白梵禛走过去开门,以为是家人来接了,舒展的眉头一下子又拧起来了
门一开,映入眼帘的不是司机和车,是装在木盒子里的一只小船,白梵禛拿起小船看了看,是江泠怿送的,只有江泠怿会这样编
白梵禛冲出家门,到处寻找江泠怿的身影,但江泠怿并没有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白梵禛失望的回了家,准备把小船收回木盒子里,却发现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里面写着
“希望你以后可以坐着小船自由自在的”
白梵禛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
他想和江泠怿说“你也是”
但他们没有机会见面了
白梵禛收起盒子,往行李箱最深处塞
白梵禛坐上了回家的车,车子启动,他看着越来越小的村子,眼眶湿润
江泠怿在白梵禛的车开走后,才树后走出来,看着远处的车,眼泪止不住的流
“希望你自由”
白梵禛也如江泠怿所说,他自由了
一年后,白梵禛自/杀了,红的晃眼的花在他身旁绽开,他躺在浴缸里,旁边放着那只小船,他以后可以坐这个船去玩了
选在浴缸不是为了什么,而是方便他们清理血迹,白梵禛到死都在遵守家规
就在白梵禛快要晕过去时,看到白梵禛不在客厅弹琴的白澈,带着怒气,挨个房间的找他
白澈打开浴室门,看到的不是干净洁白的浴室,而是脸色惨白的白梵禛
“梵梵!”
白梵禛被送到了医院,苏醒过来的白梵禛拒绝所有人的探视,只是捧着木盒子发呆
“萧清辞!你是怎么照顾梵梵的!”
萧清辞看着白澈,只觉得好笑,孩子是她一个人的吗?
“白澈,这孩子就不是你的孩子吗!你有心吗”
“萧清辞你!”
白澈气的朝萧清辞打去
“都给我安静!”白澄瞪着他们,眼里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以为你们是什么好东西吗?多久了不用我说了吧,梵梵就是因为你们都不作为才进去的”白澄激动的咳了起来
“老爷子,别太气”林青给白澄顺着气
“你们在外面不止一个吧”林青看着两人,眼神中带着威压
“母亲!你听我解释”
“白澈,我是这么教你做人的吗?你还有脸吗”林青丝毫不留情面
“清辞,我一直以为你一心在家,你也学坏了吗”
萧清辞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流着泪
“林青,你别管他们了”白澄站起身走到白澈面前,一巴掌打在他脸上,鲜红的巴掌印瞬间浮现出来
“你真的是疯了,家规你是不放在眼里了是吗”
白澈没有像以往被打了一般,而是抬起头瞪着白澄
“疯了?我是疯了,你们没疯吗,妈!你没疯吗!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我受不了了”
“白澈,你说什么呢!”林青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澈
“妈,别装了,体面已经不重要了”
“你…!”
“都闭嘴,从今以后,你们就去外地工作,别回来了,跟那些情人断干净!”白澄说完就卸了力,跌坐在椅子上
“随便你们”白澈转头出了医院,萧清辞无颜留下,也走了
白澄和林青就这样坐在病房门口,守着白梵禛
出院后,白梵禛不愿意住在家里,想要出去住,白澄答应了
白梵禛一个人搬到了市中心的小型别墅,在搬家时认识了现在的几个朋友,因为住的近,所以经常混在一起,白梵禛的心理问题也慢慢好转,断了药再去检查,跟普通人无异,只是有些后遗症好不了了
初中时白梵禛没有忘记东城的那个小男孩,时间久了他忘记了很多,只记得那头栗色头发,他尝试去找,但是没能找到,白梵禛也释然了
“可能他也找到自由了吧,希望不是和我用同一个方式”
白梵禛用自/杀,换来了他所渴望的自由
好在,他真的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