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之外》尘归岸

3、规则的矛盾 禁书区

　　禁书区的门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都是各种"禁止"的规则。
　　沈昼用手电筒（从口袋里摸出来的，幸好手机还有电）照了照门上的字，最上面一行写着：【禁止进入】。
　　"规则说不要进入。"沈昼说。
　　"但没说进入后会怎样。"陆沉渊接话，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这是漏洞。"
　　沈昼看了他一眼。这个人的思维方式和他很像，都是在规则的字里行间找漏洞。这种默契感让他觉得既熟悉又危险。
　　"进去后可能会遇到图书管理员的真身。"沈昼分析，"它是这个副本的BOSS，我们需要找到'第一本书'，然后从它手里逃出去。"
　　"嗯。"陆沉渊推开门，侧身让沈昼先进去，"你走前面，我断后。"
　　沈昼没有推辞，举着手机走了进去。
　　禁书区比他想象的要大，像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四周的书架上摆满了古书，书页泛黄，散发着陈旧的气息。最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本书——没有书名，封面是空白的，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白光。
　　"那应该就是'第一本书'。"沈昼说。
　　他朝石台走去，但刚走了两步，就被陆沉渊拉住了。
　　"等等。"陆沉渊的声音很轻，"地上有东西。"
　　沈昼低头，用手电筒照了照地面，这才发现石台前的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的线条是暗红色的，像是干涸的血迹。阵法的边缘散落着一些骨头，有人的，也有动物的。
　　"触发阵法会引来图书管理员。"陆沉渊说，"我们需要找到不触发阵法的方法。"
　　沈昼蹲下来，仔细观察阵法的纹路。他发现阵法的线条之间有一些空隙，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但需要非常精确的步伐。
　　"我学过犯罪现场勘查，对足迹和路线分析很熟。"沈昼说，"跟着我的脚步走，不要踩在线条上。"
　　他站起来，迈出第一步，准确地落在两条线条之间的空隙里。然后第二步、第三步……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像是量好了距离。
　　陆沉渊跟在他身后，脚步和他完全重合。
　　走到第七步的时候，沈昼的脚不小心滑了一下，身体朝阵法的线条倒去。
　　"小心！"
　　陆沉渊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把他拉了回来。沈昼的背撞上陆沉渊的胸膛，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他能感觉到陆沉渊的心跳透过后背传过来，沉稳而有力。
　　"没事吧？"陆沉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点紧张。
　　"没、没事。"沈昼的声音有点抖，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惊险，还是因为这个过于亲密的姿势。
　　陆沉渊没有立刻松手，而是保持着抱着他腰的姿势，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扫过他的耳廓。
　　"沈昼。"他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认识很久了？"
　　沈昼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想说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对陆沉渊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他不能说，因为这太荒谬了——他们才认识不到三个小时。
　　"可能是因为我们思维方式比较像。"沈昼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陆沉渊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气息喷在沈昼的颈窝里，引得他一阵战栗。
　　"也许吧。"陆沉渊说，终于松开了手，"走吧，快到了。"
　　沈昼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两人顺利通过了阵法，来到石台前。沈昼伸手拿起那本空白的书，书页在他手中自动翻开，第一页写着一行字：
　　【归还此书于入口处，即可通关。】
　　"就是它了。"沈昼合上书，"我们需要在天亮前把它还到入口处。"
　　就在这时，禁书区的铁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是图书管理员的真身。它比之前大了三倍，身体由无数书页组成，脸上裂开了无数张嘴，发出刺耳的嘶鸣。
　　"它来了。"陆沉渊挡在沈昼面前，"你带着书先走，我拖住它。"
　　"不行！"沈昼立刻反对，"要走一起走！"
　　陆沉渊侧过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温柔："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沈昼的耳尖又红了，"我是说，我们是队友，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队友啊……"陆沉渊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失落，但很快又笑了，"好吧，队友。那我们一起冲出去。"
　　图书管理员朝他们扑了过来。
　　陆沉渊迎了上去，他的拳头带着金色的光芒，每一拳都能撕碎一片书页。但图书管理员的身体太大了，撕碎的书页很快又重新组合，根本打不完。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沈昼大喊，他注意到图书管理员的胸口有一个发光的核心，"它的弱点在胸口！"
　　"我知道！"陆沉渊一拳逼退图书管理员，然后转身朝沈昼跑来，"抱紧我！"
　　"什么？"
　　没等沈昼反应过来，陆沉渊已经一把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沈昼整个人都僵住了。
　　公主抱。
　　他一个一米八的前刑警，被一个男人公主抱了。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跑！"沈昼的脸涨得通红，挣扎着想下来。
　　"别动。"陆沉渊的声音很严肃，"它的攻击范围很大，你跑不过它。相信我。"
　　沈昼看着陆沉渊的眼睛，那里面满是认真和担忧。他的挣扎慢慢停了下来，手臂不自觉地环住了陆沉渊的脖子。
　　陆沉渊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抱着他，朝铁门冲去。
　　图书管理员在身后追击，无数书页化作利刃朝他们飞来。陆沉渊侧身闪避，同时用手臂护住沈昼的头，把他紧紧按在自己怀里。
　　"别怕。"他说，"有我在。"
　　沈昼埋在他的怀里，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雪松的气息。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就算天塌下来，这个人也会替他扛着。
　　铁门就在眼前。
　　陆沉渊一脚踹开铁门，抱着沈昼冲了出去。图书管理员的嘶鸣声在身后响起，但被铁门挡在了里面。
　　他们一路狂奔，穿过一排排书架，朝图书馆入口跑去。
　　凌晨五点的钟声响起了。
　　还有一个小时。
　　"入口就在前面！"沈昼指着前方的亮光。
　　陆沉渊加快脚步，终于在五点半的时候冲到了入口处。沈昼从他怀里跳下来，把那本空白的书放在了入口的还书处。
　　白光闪过。
　　"副本通关。"
　　冰冷的声音响起，图书馆开始崩塌。无数书页化作光点飘散，那些被困在书里的灵魂终于获得了自由。
　　沈昼看着这一切，松了一口气。然后他腿一软，差点摔倒——刚才一直紧绷着神经，现在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的腿已经软了。
　　一只有力的手臂扶住了他的腰。
　　"累了？"陆沉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笑意。
　　"有点。"沈昼没有否认，靠在陆沉渊的手臂上，感受着他的支撑。
　　陆沉渊的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擦去他额头上的汗。他的指腹很凉，擦过皮肤的时候带来一阵战栗。
　　"做得很好。"他说，语气里满是赞许，"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沈昼的心跳又乱了。
　　他想躲开，但陆沉渊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你的耳朵又红了。"陆沉渊低声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沈昼拍开他的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别动手动脚的！"
　　陆沉渊笑了，这是沈昼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明显。他的眼睛弯起来，像是盛了星光，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好，不动了。"他说，但手臂还是扶着沈昼的腰，没有松开。
　　白光越来越亮，将两人包裹其中。
　　沈昼靠在陆沉渊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突然觉得，这个规则游戏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至少，他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