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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觉睡醒我成坤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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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
像是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改方案,脑壳突突地跳,浑身骨头缝里都泛着酸软的乏意。
林砚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不是出租屋那片熟悉的白墙,而是绣着缠枝海棠的纱帐,淡淡的熏香萦绕鼻尖,甜润得过分,闻久了竟让后颈泛起一阵细密的发痒。
他动了动胳膊,手腕轻得不像话。
这不是他的身体。
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如同潮水,哗啦一下涌入脑海,纷乱的画面、旁人的话语、这个世界的规矩一股脑往脑子里钻。
大靖,三质之分。
乾元体魄强盛,身居高位;中庸最为普遍,平平度日;而坤泽,天生腺体在后颈,会有潮期,身带信香,理应依附乾元,嫁娶为侍君。
而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尚书府嫡子,林砚。
一名正正经经的坤泽。
额间生着一枚浅淡绯红的坤痣,是坤泽独有的印记,容貌昳丽,肌肤偏白,再过一月,便要奉旨嫁给靖王萧玦。
萧玦,朝野上下闻之色变的靖王,战功赫赫,顶尖的乾元。不知多少世家坤泽暗中艳羡这桩天赐良缘。
可现在这副躯壳里面装着的,是现代常年加班的社畜林砚。
林砚僵住了。
他抬手,指尖颤巍巍碰了碰自己的后颈。
仅仅只是轻轻一碰,皮下腺体当即传来一阵战栗般的灼热,一缕清甜柔和的信香不受控制地漫了出来。
“……”
林砚猛地缩回手,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怪。太怪了。
骨子里涌上来一股奇异的软弱易感,那是属于这具坤泽身体的本能,在隐隐渴求乾元信息素的安抚。内里的灵魂却铁石心肠,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快跑。
“公子,您醒了?”
布帘被轻轻撩开,侍童知夏端着药碗快步走过来,少年眉眼带着几分担忧,看见林砚靠着床沿坐着,连忙上前搀扶,“方才您晕过去了,太医来看过,说是潮期将近,坤泽身体本就娇弱,切不可劳神动气。”
知夏把一只莹润的白玉小瓶递到他面前。
“该服清心丹了,压住信香。方才靖王府已经派人前来问询公子的身体状况,王爷心中,是惦记着您的。”
清心丹,这个世界的抑制剂。
林砚望着那只玉瓶,嘴角微微抽动。
惦记?那位杀伐果断的靖王怕是惦记他这个奉旨要娶回去的准君有没有病死,免得耽误皇家赐婚吧。
知夏还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导,一副为自家公子欢欣又忧虑的模样。
“公子,多少坤泽求都求不来靖王这样的乾元。待到成婚之后,王爷为您打上终身标记,往后便有靠山,再也不必惧怕潮期的苦楚。您千万莫要胡思乱想,安分一些才是。”
打上标记。
这四个字落下,林砚后背瞬间一麻,后颈腺体仿佛条件反射似的,又烫了几分。
安分?靠别人庇护?任由另一个人用信息素压制自己?
别开玩笑了。
前世他凡事靠自己,搬水桶修电路样样自己上手,现在穿越过来,塞给他一副娇弱坤泽身子,还要送去给一位权倾朝野的乾元做侍君。
林砚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掌,内心疯狂吐槽。
老天爷你要不要听听这是什么离谱剧本。
“公子?您怎么不说话?”知夏见他久久不语,不由得微微忐忑。
林砚抬眼,压下脸上复杂的神色,刚打算敷衍两句先把药丸接过来,院外忽然传来沉重干脆的靴声。
步伐沉稳有力,一步一步踏在青石地面上,隔着一道院落都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压迫感。
一股凛冽如寒雪的松木气息,顺着窗缝缓缓漫进屋内。
是乾元的信息素。
仅仅只是一丝余韵,床上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发软,心底生出一股本能的怯意,身上清甜的信香不受控制地往外飘。
知夏脸色一变,连忙行礼:“是靖王殿下。”
林砚:“……”
不是,这么快就上门了?!
纱帐之外,玄色锦袍的男人已经缓步踏入内室。
萧玦身姿挺拔,眉眼深邃冷冽,周身自带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墨色的眸子直直望了过来,视线稳稳落在床榻上的林砚身上。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可那属于顶级乾元无形的威压,已经沉甸甸笼罩了整间屋子。
萧玦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淡漠。
“身子不适?”
林砚浑身僵硬,后颈腺体烧得发烫,内心疯狂呐喊。
别过来,离我的腺体远一点。